“真昼，今晚咱们去你那边睡吧。”
真昼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
“嗯。”
林彻牵起波奇的手。
“一里。”
“是、是！”
“今晚要不要别回去了？”
街边安静了一瞬。
波奇睁大眼睛。
留、留宿？
这不是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剧情吗？
不对，后藤一里，你冷静一点。
可是林彻同学在邀请我。
波奇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手腕上的结缘御守贴着皮肤。
她小声说：“我、我问一下妈妈。”
“嗯。”
波奇拿出手机，手指抖了半天，终于发出信息。
【妈妈，今晚我可以住在林彻同学家吗？Live结束太晚了。】
消息刚发出去三秒，回复来了。
【可以哦！小彻在的话爸爸妈妈很放心。记得不要给人家添麻烦。】
紧接着，又一条。
【如果小彻有空，周末可以来家里吃饭。】
波奇看着屏幕，整个人石化。
太快了。
妈妈你是不是一直守在手机前等这个？
林彻扫了一眼，笑了。
“叔叔阿姨很信任我。”
波奇把手机按在胸口，声音细得快听不见。
“他们……很喜欢林彻同学。”
夜风从下北泽的街口吹过。
波奇把手机按在胸前，低着头，林彻看着她。
“走吧。”
“去、去哪？”
“回家。”
波奇抬头，脸一点点红起来。
这两个字对她杀伤力太大。
回家。
林彻同学的家。
今晚不用回自己家。
她脑袋里刚冒出一点画面，整个人就开始冒烟。
真白抱着布偶，困得眼睛半闭，却还是抬头看了波奇一眼。
“一里，今晚睡彻旁边？”
“咿！”
波奇差点原地掉线。
林彻抬手，在真白额头上点了一下。
“别吓她。”
几人回到公寓。
真昼先带着真白进屋，麻衣则回头看了林彻一眼。
“我和真昼今晚去隔壁。”
林彻挑眉。
“这么自觉？”
麻衣走近一步，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毕竟后藤同学看起来已经快被空气烤熟了。”
真昼轻声说：“一里同学，别紧张。冰箱里有布丁，晚上想吃的话可以拿。”
“谢、谢谢椎名同学……”
真白抱着白猫布偶，从真昼身后探头。
“一里。”
“是！”
“彻很温暖。”
波奇愣住。
真白说完，又补了一句。
“抱着睡很舒服。”
麻衣一把捂住真白的嘴。
“好了，小真白，今晚你的发言额度已经用完了。”
林彻笑了。
真昼耳尖发红，拉着真白往隔壁走。
麻衣临出门前，回头看向林彻。
“别太欺负人家。”
林彻点头。
“我有分寸。”
“你最好有。”
门关上。
客厅安静下来，空调轻轻运转。
桌上还有真昼早上摆好的杯垫，沙发上放着真白没收起来的画册。
波奇站在玄关边，双手抱着吉他包，像误入的小动物。
林彻走过去，接过她的吉他包。
“先坐。”
“好、好的。”
波奇坐到沙发边缘。
林彻把吉他放好，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牛奶。
他把吸管插好，递给她。
波奇双手接过。
“谢谢。”
林彻坐在她身边。
波奇低头吸了一口牛奶，眼睛却偷偷往他那边飘。
林彻同学没有靠过来，好像又有点失落。
不行，后藤一里，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林彻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笑了笑。
“在想什么？”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想！真的！”
“那你脸红什么？”
“牛奶太烫了！”
林彻看了眼她手里的冰牛奶。
波奇低头，完蛋，逻辑被自己击穿了。
林彻伸手，把她唇边沾到的一点牛奶擦掉。
“今天表现很好。”
波奇小声说：“林彻同学已经说过了。”
“可以多说几次。”
“为、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
波奇握着牛奶盒的手紧了紧。
她低头看着膝盖。
“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站在舞台上很奇怪。”
“嗯。”
“大家都很闪闪发光。虹夏酱很可靠，喜多同学很耀眼，凉前辈虽然很怪，但是很厉害。”
“你也很厉害。”
波奇摇头。
“我只是……刚好会弹吉他。”
林彻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结缘御守垂下来，轻轻碰到他的指背。
“会把一件事做到让别人安静下来，本身就很厉害。”
波奇抬起头。
林彻看着她。
“今天台下的人因为你才鼓掌。”
“他们在听你的吉他。”
波奇眼眶热了一下，她赶紧低头吸牛奶。
吸管发出空响，没了。
她看着空盒子，沉默两秒。
“我、我喝完了。”
林彻接过盒子，丢进垃圾桶。
“去洗漱吧。”
波奇瞬间坐直。
“洗、洗漱！”
林彻起身，拿出一套新的睡衣。
“真昼给你准备的。浴室在那边。”
波奇松了口气，又有一点说不清的情绪从心口滑过去。
林彻看她一眼。
“怎么，好像有点失望？”
“没有！”
林彻低笑一声。
波奇抱着睡衣，冲进浴室。
门关上后，她靠着门板，慢慢蹲下。
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对不对不对。
后藤一里，你不能继续想了。
再想下去，脑子会因为过载而冒出错误代码。
浴室里的水声响起。
林彻收拾了一下客厅，又去主卧换了件家居服。
等波奇出来时，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她穿着浅色睡衣，粉色长发披在肩上，脸被热气熏得发红。
手里还紧紧攥着换下来的衣服袋子。
林彻靠在沙发边看她。
“过来。”
波奇慢慢走过去，林彻拿起吹风机。
“坐下。”
“我、我自己可以。”
“今天吉他手辛苦了，这是奖励。”
奖励。
这个词把她定在原地。
她乖乖坐下。
吹风机低声响起。
林彻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动作不快。
波奇坐得笔直。过了一会儿，她的肩膀才慢慢放松。
温热的风落在发间。
波奇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声音很小。
“林彻同学。”
“嗯？”
“今天……我真的没有拖大家后腿吗？”
吹风机停了。
林彻把她的头发拨到身后。
“你今天把乐队抬上去了。”
波奇呼吸一停。
林彻弯腰，从侧面看着她。
“所以，不准再说自己拖后腿。”
波奇点头。“嗯。”
林彻把吹风机放下，客厅又安静下来。波奇看着茶几上的手机，忽然想起什么。
“林彻同学。”
“怎么了？”
“照片……”
林彻打开手机，递给她。
相册里，舞台上的她站在灯下。
低头弹琴，手指落在琴弦上，波奇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可以发给我吗？”
“可以。”
林彻把照片传过去。
波奇立刻保存，然后犹豫了一下，设成了手机壁纸。
林彻看见了。
“这么喜欢？”
波奇把手机扣在胸口。
“因为……这是林彻同学拍的。”
林彻坐到她身边，这一次，两人的肩膀碰到了一起。
林彻低头看着她。
“那我可以要一点奖励吗？”
波奇睫毛抖了一下。
“什、什么奖励？”
林彻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波奇反应了几秒，脸一点点红透。她慢慢闭上眼睛。
林彻笑了，他没有立刻吻下去，而是伸手托住她的脸。
“别憋气。”
波奇睁开一只眼。
“诶？”
“你快把自己憋死了。”
“对、对不起！”
林彻低头，轻轻吻住她。
很轻。
比舞台上的灯光还轻。
波奇手指蜷起，随后一点点松开。
她抓住了林彻的衣角。
这个吻没有急着结束，把那些说不出口的喜欢，一点点放进安静的夜里。
分开时，波奇眼神有些发散。
林彻用拇指擦过她的唇角。
“还好吗？”
波奇点头，又摇头。
最后小声说：“有点……太好了。”
林彻笑出声。
波奇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立刻把脸埋进抱枕。
“刚才那句请删除！请从林彻同学的大脑里彻底删除！”
“已保存。”
“不要保存！”
林彻把她连人带抱枕捞进怀里，波奇挣扎了一下，很快不动了。
她靠着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
很稳。
和神社那天一样。
和舞台上她抬头看见他时一样。
“今晚睡客房，还是主卧？”
波奇刚放松的身体再次僵住。
这个问题太超纲。
林彻低头。“你选。”
波奇沉默很久。
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袖口。
“可、可以……主卧吗？”
她说完，整个人都快缩进抱枕里。
林彻抱起她。
“当然。”
“咿！”
波奇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林彻把她放到主卧床边。
房间里灯光调得很暗。
窗帘半合，外面的城市灯光被挡在布料后。
波奇坐在床沿，手放在膝盖上。
林彻走到另一侧躺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波奇慢吞吞挪过去。
两人中间还隔着一拳距离。
林彻看了一眼，波奇立刻又挪近一点。
再看，她又挪。
最后整个人贴到他身边。
林彻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波奇的脸埋在他胸口。
“林彻同学。”
“嗯？”
“我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以后……还能来看我演出吗？”
“每一次。”
波奇抬头。
“真的？”
“只要你站上舞台，我就会看着你。”
波奇抓紧他的衣服。
“那我会继续弹下去。”
“弹给谁听？”
波奇脸红得厉害，她小声说：“弹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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