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RRY的地下室还残留着掌声,观众陆续离场,
虹夏站在舞台边,抱着鼓槌,盯着空下来的观众席看了很久。
喜多还在给最后几个粉丝道谢,凉蹲在设备箱旁边,摸着肚子。
“我觉得,”她抬头,“成功的乐队需要烤肉补充灵魂。”
虹夏刚刚酝酿出来的感动,瞬间被拍回现实。
“凉,你的灵魂为什么永远长在胃里?”
“因为心太贵,养不起。”
波奇缩在林彻身边,双手抱着吉他包,耳朵还红着。
刚才有几个观众过来夸她,她整个人差点原地风干。
如果不是林彻站在旁边,她大概率已经钻进音箱后面,与灰尘共度余生。
广井菊里从后台晃出来,身上还披着林彻的黑色外套。
她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脸上写满了人生失败。
“庆功宴有酒吗?”
星歌从吧台后冷冷看她。
“你今晚再敢喝趴,我就把你连同酒债一起挂到门口当招牌。”
菊里立刻转身,扑到林彻面前。
“小哥,救命。店长她要谋杀贝斯手。”
林彻看了眼她身上的外套。
“先把衣服还我。”
菊里抱紧外套,后退半步。
“不行。这是今日战利品。”
麻衣坐在卡座边,托着下巴笑了一声。
“你的衣服被别人抢走了哦。”
林彻看向菊里。
“那就从你酒钱里扣。”
菊里表情僵住。
她低头拉开外套拉链,动作流畅得像被生活毒打过八百遍。
“衣服这种东西,还是要物归原主。”
最后,林彻宣布请客。
地点不是烤肉店。
而是一家高档和食餐厅。
包间里铺着榻榻米,桌面上摆着刺身、天妇罗、寿喜烧和烤鳗鱼。
山田凉进门后沉默了三秒。
然后双手合十。
“金主哥哥。”
“嗯?”
“从今天起,我承认你是结束乐队的财神。”
虹夏一把按住她的脑袋。
“不要对林君说这么谄媚的话!”
凉被按着头,筷子已经伸向和牛。
“现实才能填饱肚子。”
喜多坐在旁边,双眼发亮。
“今天真的像做梦一样。台下的人在喊我们乐队的名字。”
虹夏低头看着杯子。
“姐姐也听见了。”
星歌坐在角落,端着茶,没接话。
过了几秒,她才低声说:“还行。”
虹夏猛地抬头。
“姐姐?”
星歌别开脸。
“别得意。一次Live说明不了什么。”
虹夏笑了。
“嗯!”
菊里端起茶杯,一脸沉痛。
“这种时候不能喝酒,简直是对摇滚精神的侮辱。”
林彻把菜单推到她面前。
“想吃什么随便点。”
菊里的眼神瞬间活了。
“摇滚精神可以吃海胆吗?”
“可以。”
“那我愿意为小哥弹一辈子贝斯。”
凉抬头。
“我也可以。”
虹夏震惊回头。
“凉!你不要因为一顿饭就把自己卖了!”
凉看着盘子里的和牛。
“一顿不行。”
她顿了顿。
“如果长期供应,可以谈。”
包间里笑成一片。
波奇坐在林彻身边,低头小口吃着寿喜烧里的豆腐。
林彻把烤好的牛肉夹到她碗里。
“多吃点。”
波奇抬头看他,声音很小。
“我、我刚才弹的还可以吗?”
林彻放下筷子。
“很好。”
波奇低下头,耳朵又红了。
这句话比台下的掌声还烫。
喜多捂着嘴偷笑。
虹夏也笑着说:“波奇酱,今天真的超帅。尤其是最后一段solo,我差点以为你要把舞台劈开。”
波奇差点被豆腐呛到。
“劈、劈开舞台会赔钱的吧?”
加藤惠端着茶,看向林彻。
“林君手机里应该拍了很多张后藤同学。”
波奇抬头,整个人僵住。
“很、很多张?”
林彻打开手机相册,递给她。
屏幕上,是她站在灯光下弹吉他的照片。
波奇盯着照片,呼吸慢慢轻了。
“这真的是我吗?”
“嗯。”
林彻笑了笑。
“我喜欢这张。”
波奇抱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庆功宴持续到晚上十点。
凉吃到最后,眼神都变得安详。
菊里抱着空碗,脸上写着“人间值得”。
她拍了拍林彻肩膀。
“小哥。”
“说。”
“你以后如果想组乐队,我倒贴。”
星歌拎住她后领。
“你先把自己的酒债倒贴完。”
菊里扭头看星歌。
“店长,我今晚可以去你家洗澡吗?顺便借住一晚。”
星歌眼角跳了一下。
“你不是有地方住?”
“林小哥家那个公寓太干净了,我睡着有心理压力。”
“你在我家就没有?”
“店长家比较像人间。”
星歌沉默两秒。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
星歌拎着她往外走。
“少废话,回去洗完澡就睡,不准翻我冰箱。”
“冰箱里有酒吗?”
“没有。”
“那我为什么要翻?”
两人吵着走远。
虹夏和喜多也向众人挥手告别。
凉临走前看了林彻一眼。
“下次庆功宴,能预约吗?”
虹夏拖着她走了。
“不能!”
店门口很快安静下来。
夜风吹过街边的树,路灯把影子拉长。
剩下林彻、波奇、麻衣、真昼和真白。
真白抱着白猫布偶,困得眼睛半眯。真昼替她整理围巾。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麻衣看了眼林彻,又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波奇。
她嘴角轻轻扬起。
“真昼,今晚咱们去你那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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