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裴芷一觉醒来,谢玠就已经穿戴利索坐在床边等着她。
裴芷昨日累了些,倒头就睡,一整夜都没醒过。
模糊中感觉身边的男人很是温柔地抱着她,应该用极不舒服的姿态睡了一整夜。
裴芷见他早早醒了,额上还有细密的汗,便迷迷糊糊摸着男人的手。
“大爷怎么那么早起了?”
谢玠其实昨晚抱着她睡了一整晚,夜里都不得安稳。
怀里的人很香,他又忍了两日没与她亲近,想得紧但又不能碰。只能半夜去洗了个冷水澡再回床上睡。
结果好不容易睡着了,怀里的人嫌他身上太热,蹬了他一脚……
这一脚直接踹在了中间最要紧的所在,疼得他彻底睡不着了。
今日天没亮,谢玠便独自起了床,拎了奉戍出去校场耍枪去了。
裴芷醒来见着他的时候,已经是耍了枪之后沐浴更衣才来的。
谢玠垂眸,见着裴芷一张粉白得像是面粉团子小脸藏在了嫣红色的被衾之中。
美眸半睁,如画的眉眼妩媚得像是会流动的春水,勾得他好不容易压下来的邪火又从心底细细密密地冒了出来。
清冷的面上突然浮起浅浅的红晕,像是被天气热出来的。
谢玠眸色转深,手指忍不住在她面上轻抚过去。
指尖滑腻柔软,令他流连不去。
裴芷困顿着,被他手指捏了捏醒了几分。
她撑着身子要起来:“什么时辰了,要去给公婆请安了……”
她还没说完,唇就被密密堵住了。
眼前阴影覆来,人已被压回了床上,她听见细节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再睡一会儿……”
裴芷一愣,等感觉到身上男人灼热滚烫的身子时,脸顿时火烧火燎的。
“这不行的……”
“就一会儿……”
床上低语细细,被衾掀动,半透明的帐子只能瞧见一双人影在纠缠着……
许久,帐子撩开,男人低低唤了下人去抬水来。
裴芷缩在被衾深处,羞得没法见人。她竟不知道男人也能那样胡闹,最后纾解了,但她也震惊了。
谢玠穿上衣衫,回头见她还躲着,索性将她连人带被子抱着出来。-
他手长脚长,抱着她连着被子也不觉得局促。
将她抱着到了专门为她辟的一处净房。那边是寝屋旁边的一处小暖阁,专门做出来给她冬天用的。
如今已快中秋,天气渐冷,若是到了冬天那更冷些。
裴芷又怀着身孕去净房不方便,谢玠便令丫鬟们将这暖阁专门做了一处净房。
裴芷被谢玠毫不费力抱着,又急又想笑:“被人瞧见了……”
谢玠自然是不听她这些废话,将她包得好好的抱了过去。
正好丫鬟们抬了热水过来。
他叫丫鬟们放好水之后,亲自将她打横放进了浴桶中。
“有什么不适就唤人。我就在屏风外。”
谢玠的目光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上面吻痕鲜红,一看就是刚印上去的。
裴芷只能含羞点了点头,在浴桶中洗了起来。
水汽氤氲中,身上的疲累消散了许多。她舒服地将头靠在浴桶边缘眯着眼想着今日要办的事。
想着,又想到了谢玠今日的热切……
她的脸又悄悄红了。
早些有孕也有坏处。坏处便是年轻夫妻刚刚在男女之事上起了兴头,却又要强行克制冲动。
唉……她能看出谢玠忍了两日很痛苦,也是难为了他。
未来还有十个月呢。
……
裴芷终究不敢多泡,毕竟今日的事太多了。
她匆匆洗了洗就穿戴齐整,与谢玠早膳都没用便到了南风苑中给谢家二老请安问好。
谢大老爷精神很好,笑意融融,特别是看裴芷时还特地夸了两句。
引得谢大夫人暗中瞪他。
不过谢大夫人虽不知道裴芷有孕的事,却不会疑心谢大老爷倒戈的原因。
因为她听了谢大老爷说了裴芷在书房中竟要坐席披发请罪。
她知道,谢大老爷最重礼数与孝道,裴芷这般表态,无意中很得公爹的心。
所以不管裴芷说了什么,谢大老爷都能原谅她。
谢大夫人依旧是不满裴芷,但也不得不承认,裴芷面子上是挑不出任何错处。
她道:“既是告假了三日也好,正好陪一陪家里人。”
谢玠应了一声。
谢大夫人趁机提起谢珍与夫人崔氏拜托的事,便对谢玠道:“你珍叔叔有三个儿子,你看着给安排个什么差事,让他们挣点辛苦钱。”
谢玠面上掠过不悦,冷淡道:“我这边没有什么差事可做。母亲自己拿主意吧。”
谢大夫人自然知道他不可能松口,便对裴芷道:“要过中秋节了,府中要采买许多东西,人手少了。我让珍家的人负责采买。”
“大厨房的羊肉、牛肉、还有松风苑不是该换秋菊了吗?府中几处园子并松风苑的花,也都交出去与珍家采买了。”
“亲戚嘛。俗话说得好,皇帝还有几门穷亲戚呢。更何况我们谢家。珍老爷家的既然都求到我面前了,我怎么得也得帮衬些。”
裴芷温和道:“一切但凭婆母做主。”
如今谢大夫人只让她管着大厨房,所以府中人事任用还是在谢大夫人手中。
现在谢大夫人与她说这些,也不过是事前打个招呼。
裴芷就算有疑问也不会当面提出来。
谢大夫人见裴芷面上显得很顺从,心里越发觉她有两面。
她又提起谢珍家的两个女儿,对裴芷道:“你不是过几日要进宫谢恩吗?正好将两位堂妹也一起带进宫看看,带给太妃娘娘面前磕个头,也算是亲戚见个面。”
裴芷心中一动,看向谢玠。
谢玠没做声,只是皱了皱剑眉。
裴芷不明白谢大夫人到底要做什么,温声应了这一桩差事。
只是带着两位堂妹进宫见见世面,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岔子吧。
不过慎重起见,她出声问道:“两位堂妹是否能先见见?说起来,珍家的堂妹们我还没见过呢。”
谢大夫人早有准备,对下人吩咐一声。
对裴芷道:“说来也是她们失礼。你进府这么久了,她们还没来向你行礼见过嫂嫂。”
谢玠在旁边淡淡道:“珍叔叔先前带着他们要来见儿子与新妇,是我觉得无法应承他们的事,便不让见了。”
谢大夫人面上一阵尴尬。
谢玠又道:“既然母亲愿意应承他们的事,那便见一见吧。”
“正好大家都在,先说好了规矩,再让新妇带着她们进宫见太妃娘娘。不然可不要最后办不到,被他们怨怪新妇不会办事。”
谢大夫人面上又是一变。
果然,拆台的还得是自己的亲儿子!
她就知道有他在,新妇就安然无恙,什么隐患都先被他撇得干干净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