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怜春娇 > 第394章 要搬走要分家
    谢玠听得母亲这么说,面色微沉,冷淡接过话来:“既母亲体恤,那我便与新妇说,叫她不必日日来请安了。”

    谢大夫人:“……”

    谢玠看见母亲吃瘪的样子,越发不耐。

    “难道不是母亲亲口说的,也不是非要新妇日日来?”

    谢大夫人气得心口又堵住了,指着谢玠道:“你就惯着她吧。有谁家的新妇是不需要日日来伺候公婆的?”

    “如今成婚一个月余,她在我面前立过几次规矩?我对新妇难道还不够好?”

    谢玠面无表情,坐着慢慢抹着茶盏里的茶沫。

    他今日无事,正好听听母亲到底要做些什么。也听听她的怨气。顺便将一些话都说清楚了。

    谢大夫人发泄了一通不满后看见谢玠面无表情坐在自己对面,瞬间心里有些慌。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是清楚。

    他每次这个冷冰冰的样子,便是要憋出什么大招对付她了。

    冤孽啊!

    她怎么就生了个不孝的冤孽出来?!

    对了,那个小冤孽呢?

    怎么她躲着不敢来了?

    谢大夫人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正巧这时,谢大老爷闻讯而来。

    他见谢玠没去上朝,便问缘由。

    谢玠依旧是刚才那套说辞,又道:“今日正好无事。有件大事想与父亲母亲商量商量。”

    谢大老爷问:“是什么大事?”

    谢玠道:“皇上赐了我一座侯府,这已经修了两三年了。今年大概就能修完了。”

    谢大老爷点头。

    这事他们是心里明白的。谢玠如今封了侯,自然要住与身份匹配的侯府。

    谢玠慢慢道:“既然侯府要修好了,我打算等过完年便搬过去。”

    谢大老爷摸着胡子点头:“是这个道理。新侯府比谢府还大些,也符合你的身份。”

    谢大夫人面上一喜:“这正好。过年后的日子也是极好的。”

    她说着便要派人去请大师算搬迁的好日子。

    谢玠见二老面上有喜色,垂了眸,不轻不重道:“我的意思是,只搬松风苑的人过去。”

    谢大老爷没听明白,愕然:“什么意思?只搬松风苑?”

    谢大夫人亦是满脸疑惑。

    谢玠抬起脸,面无表情:“这便是我今日要说的大事。我想与新妇一起搬过去。二老还是住谢府中。”

    “什么!?”谢大老爷震惊,拍着桌子站起身。

    “你你,你再说一遍?”

    谢大夫人回过神来,惊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她嘴唇颤抖:“你,你你意思,你要与我们分家?!”

    谢玠见两位是这么个反应,缓缓点了点头:“是,分家。”

    “你你!混账!”谢大老爷动了怒,气得砸了茶盏,“你这个逆子!才成亲几日就要把父母甩开。你你你……来人!”

    他怒吼着下人:“去搬家法来!”

    “我今日不打死这个逆子,我我,我愧对列祖列宗。”

    谢大夫人叫了一声,哭道:“我的天啊。我的儿你居然不要父亲母亲了,你还是人子吗?”

    堂上一团乱。

    谢玠稳坐如山,面色沉冷。

    他自然清楚说出那些话便是这样的局面。而眼下这局面,也是淑太妃几次三番警告过他。

    若不是因为知道此事严重,他大婚过后早就不打招呼直接到了新侯府中。

    谢玠听着堂上哭喊,起了身,冷冷道:“父亲母亲不要如此。分家的事,我早就说过的,是你们都没放在心上。”

    谢大老爷一怔,谢大夫人更是心虚收了眼泪。

    不过,他们也只是一时失神而已。

    谢大老爷依旧满脸怒气:“从前你是说过,但那都是放屁。我们就只有你一个儿子,你连父母都容不下,你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上?”

    谢大夫人只是哭,哭着哭着又拍着桌子骂道:“你如今成亲了,便要抛下父母了。你说说,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撺掇了你要分家的?”

    “叫她出来与我对峙!我倒要问问看,搅得我们谢家家宅不宁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有哪点对不起她了?呜呜呜……”

    谢玠看着盛怒的二老,眼底有了不耐烦。

    他起身:“分家的事是我的主意,不是新妇的主意。相反,是她苦口婆心劝了我要在谢府中住着。”

    “若不是为了新妇的名声,大婚过后,我便已直接搬入了新侯府中。自然也没有今日的麻烦。”

    他看看怔愣的二老,冷淡道:“说是分家,其实都在京城。父亲母亲有事差人与我说一声便是。”

    “儿子也不要谢家一分一毫。儿子的俸禄与赏赐也尽够与新妇过几辈子了。”

    “孝道上,儿子还是会尽孝。不会推脱半点责任。”

    谢大老爷气得结结巴巴:“你,你说的是什么鬼话?既不要谢家的银子,你分什么家?住一起,难不成我会亏待你与新进门的媳妇不成?”

    谢大夫人也在旁边道:“是啊,阿玠,你说什么胡话呢?谢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父亲也没有庶子庶女,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你分什么家?你不要吓你父亲母亲啊。”

    谢玠蹙眉听着,面色下压着不耐烦:“我方才说了分家,就是与新妇一起搬出去住着。不是为了家产,更不是新妇的怂恿,是我自己的意思。”

    谢大老爷:“那你图什么?”

    谢玠看了父亲一眼,再看看母亲一眼,吐出一句话:“图个耳根子清净。”

    谢大老爷:“……”

    谢大夫人:“……”

    谢玠又道:“父亲母亲好好想一想。反正我是要搬出去的。若是父亲母亲震怒,不肯原谅儿子,便将谢家家产都拿着,我不会分半文钱。”

    “若是父亲母亲体恤儿子,那便是儿子的幸事。不过不管怎么样,我是父亲母亲的儿子这点永远不会改变。将来有什么事要我办的。我也会竭尽全力。”

    “我与新妇只想过自己清净日子。”

    说完,他便走了。

    只留下呆若木鸡的谢家二老。

    什么孝道,什么新妇立不立规矩,什么婆媳和不和,什么执掌谢家中馈……统统是什么问题?

    一把将桌子都掀了,这些屁事就不会扰了他与妻子的清净。

    谢玠出了南风苑,眯了眯眼睛抬头看了看湛蓝明澈的天穹。

    今日真是秋高气爽的好天气。

    他该回去看看妻子到底醒了没。

    ……

    裴芷醒来时,浑身酸痛,身子依旧是困顿的。她初初有孕就这么难受,还不知道将来月份大了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