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曜顶不住她的审视,举手投降。
“徐老师,我错了。”
果然,这浑蛋是装的。
桑落气的红了眼眶。
司曜乖乖送过脸来,“我看你在伤心,想要跟你开个玩笑。生气就打我吧。”
桑落捧住他的脸,狠狠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司曜好久没被桑落咬了,这熟悉的触感让他浑身颤栗,一秒石更。
可很快他感觉到不对劲,桑落这次咬得不用力,脖子却越来越湿。
他也顾不上那点龌龊心思了,赶紧把人抱在怀里,“怎么哭成这样?我没事,就是逗你玩儿。”
“可我有事!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怕?我生怕因为我跟你闹脾气没发现你脑子里的问题,司曜,你不是人!”
司曜心里又酸又软。
昨晚他倒地后桑落还是扔下他走了,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永远得不了她的原谅。
自暴自弃地躺着,脑子里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就晕了过去。
没想到能因祸得福,看到桑落对自己的关心。
“桑落”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原谅我了吗?”
“没有。”桑落恨恨推了他一把。
司曜一愣,随即高兴起来,“女人都说反话,没有就是有。”
桑落又推他,“你好傻。”
司曜身体晃了晃,眉头忽然蹙起——
桑落立刻放开他,“是不是头又疼了?”
“一点点,没事。”
说到这个桑落的火气又上来了,“你经常头疼也不说,还跑去喝酒,我看你是要造反!”
司曜又去抱她,头轻轻蹭着她的小腹,“老婆,我错了。”
桑落觉得没眼看,她还是怀念以前那个动不动就教训她,高冷的随手删微信的男人。
眼前这只癞皮狗,到底是谁呀。
司曜确实狗到底了,见桑落不推开他,就抱着不松手,又蹭又亲的。
她气笑了,“你头不疼了?”
“疼,但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能忍。”
“赶紧躺下,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当寡妇。”
司曜忽然脸一白,他狠狠代入了。
桑落这么漂亮有才干,那些狗男人还不跟饿狼闻到肉一样前仆后继?
不行,他不能死。
“我的头是什么毛病?”
桑落瞪他,“知道问了?说起来都是你的风流债。”
听桑落说完,司曜神色凝重,“看来这个橡皮擦还有很多我们没有搞清楚的问题,莱恩交代的也不一定是全部。”
她点头,“你跟舅舅说一下,剩下的事就不是我们该过问的了。”
“好。”他拉着她的手,又想亲。
桑落无奈又好笑,抢先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司曜眼睛蓦然一亮,捧着她的脸就要重重吻下去。
这时门被推开,看到眼前一幕乔治假装手遮着眼睛,“对不起,打扰你们玩医院py了。”
桑落站起来,因为羞窘脸有些红,司曜则拿起一边的纸巾扔过去,“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
乔治很无辜,“我敲了,是你们没听见。看阿曜这狗叫的样子,就知道没事。”
桑落不由去观察他,乔治没穿白大衣,灰绿色休闲裤配薄荷绿衬衫,洗了头发,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
这一身打扮少年感十足,就连脸上的郁气都一扫而空。
前半夜还烂醉如泥,今天又浸满饱满。
看来他是走出来了,前后才几天而已。
“看来,你是彻底摆脱失恋阴影了。”桑落没忍住,淡淡刺了他一句。
乔治供认不讳,“是,走出来了。”
桑落替多米不值,也幸好分了,否则这做戏的感情该有多糟心。
司曜却很诧异,他看向乔治,“你真决定了?伯父伯母也同意?”
乔治点头,“他们说我是成年人,做什么能对自己负责就行。而且呀,他们巴不得。”
“也是,你们家都是博士,只有你是个研究生。在你们家,考博跟结婚生子估计占据同等地位,更何况你可能三合一。”
桑落越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司曜用下巴点了点乔治,“你来说。”
乔治难得的腼腆,“我准备去HF读博。”
“不准。”桑落情绪失控,“多米都躲到国外了,你还要去骚扰他。乔治,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
一听这话,乔治还没怎么样,司曜先怕上了。
他差点就成了那个“死了”的前任。
幸好幸好。
乔治反应慢了半拍,此时才茫然地看着桑落,“我不能去吗?”
“不能。乔治,就冲着多米没有跟你喊过一句疼的份上,你就放过她吧。去爱你,她已经拿出了所有的勇气,要离开你,她所受的痛苦不比吴桕那一刀刀剜在肉里少。
如果爱她只会给她带来痛苦,那你根本不是爱,是占有,说什么弥补,其实不过是让你自己的良心好受。”
乔治就像被人把脑子劈开了两半,疼痛的同时又有些清醒。
这些日子他只感觉到自己失去了多米的痛苦,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有多爱她。
却从没想到多米更痛,她一边要养身体的伤,更要养心里的伤。
“我……”
桑落打断他,“乔治,放了她吧,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给多米自由吧。”
听了她的话后,乔治身上刚复苏的活气儿又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痛苦和懊悔。
他跟游魂一样离开病房,等再有意识就是站在实验楼的外面。
此时时间才凌晨四点,外面天色灰蒙蒙的,带点蟹壳青。
何迎新被他吓了一跳,“乔医生,你怎么站在这里?”
乔治看向他,“那你呢?你怎么在这里?”
“今晚我夜班,替我的带教老师过来送一份资料。”
他点点头,明显地不想跟他多说。
何迎新却不想走,“乔医生,多米去留学,你们现在异地?”
多米受伤的事被封锁了,一般人都不知道,何迎新也想不通她为什么走得那么着急。
乔治瞪了他一眼,“什么异地?难道我就不可以去?”
何迎新恍然大悟,这种事对于他这种普通人可能要考虑很久,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但对乔治这种天龙人来说可能是小事一桩。
他走开了,乔治的心思却活起来。
他为什么不可以去?他不打扰她就是了。他只是想要远远看着她,不让人欺负她。
有句话桑落说得不对,他不是只想占有她,他只是想让她幸福。
想明白这些,他眼里又有了光彩,不过在出国之前,他还要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