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桑落气喘吁吁跑回来,姜泥不由问:“你不用留下来照顾司总吗?”

    “他装醉,不需要照顾。”

    姜泥笑起来,“那就是希望你能给他两分好脸色喽。你们闹了也不短时间了,如果不想离婚不如借机和好。”

    桑落去倒了一杯水慢慢喝,拖鞋在脚尖一颤一颤,仿佛随时都能掉下来。

    随着啪嗒一声,拖鞋终于掉了,“也许我们没有牢固的感情基础,我总害怕和好后会再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

    “那就说说他做得还不够好,没有打动你呗。”姜泥作总结。

    桑落问她,“我是不是很矫情?”

    姜泥摇头,“你能这么想只是因为事情最后都是用最好的方式解决了。如果稍有偏差,你会受到很严重的伤害,或许司曜就跟乔治一样,怎么努力都挽回不了。就算作,你也有作的理由。”

    桑落抱住姜泥,“好姐妹,什么都替我考虑。”

    姜泥有些脸红,想起刚才送叶灼的那盒饼干,她觉得自己背叛了桑落。

    听她说完,桑落笑了。

    “原来叶灼就是送你回家的交警呀,说实话,你该请人家吃饭,而不是送一罐饼干了事。”

    姜泥捧着脸,“可他是叶蓁的堂弟。”

    “叶蓁是叶蓁,叶灼是叶灼,我听说过他,以前是国家级游泳运动员,拿过世界级比赛的冠军,因伤退役后拒绝了家里的安排,进入交警队当一名普通交警。对了,上次他还帮着乔治救猫,这次能找到多米也是他帮忙。”

    姜泥惊讶地挑挑眉,没想到他经历这么丰富。

    桑落最后鼓励他,“想请吃饭就去吧,我没那么狭隘。”

    她还是拒绝了,“算了,就当我白眼狼吧,他也不缺那顿饭。”

    两个人又聊了两句,就回房间休息。

    姜泥对叶灼的经历很感兴趣,就去网上查了查,果然看到他穿着泳裤捧起奖杯的画面。

    只是可惜他的运动生涯很短,18到22岁,只有四年。

    照片是他20岁那年的,身形薄韧有力,跳入泳池的那一刻宛如白鲨。

    视频下面还有很多人留言,不少女孩舔他的颜和身材,话语间都是互联网没有熟人的豪放。

    从游泳冠军到交警,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姜泥闭上了眼睛,又梦到除夕的那场风雪和风雪里护着自己前行的叶灼。

    ……

    桑落却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司曜倒在地上的画面。

    她走时他好像也没起来。

    会不会真有事?

    她打给冯姨。

    “冯姨,司曜喝醉了,麻烦你煮点醒酒汤,给他送到卧室去。”

    冯姨说:“徐老师抱歉呀,我今天有事回家了。”

    冯姨家一百多公里外的县城,桑落说了声抱歉,就挂断电话。

    她在睡裙外面加了个开衫,去了对面。

    一推开门她的脸就白了,司曜还躺在地上,维持着她离开时的状态,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晕了。

    她推他时候没看仔细,现在他额头已经肿起老大一个包,呈青紫色。

    磕得这么严重,这人竟然一声没吭。

    桑落轻拍他的脸,“司曜,司曜,你醒醒,醒醒。”

    司曜没有任何反应。

    桑落急了,立刻回去找姜泥。

    姜泥看过后说:“是晕了,赶紧打120。”

    司曜半路上就醒了。

    发现自己在救护车里,他十分无语。

    不过看到桑落在他身边,他还是很开心的,觉得自己磕这下值得。

    桑落看着他满眼焦急,“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司曜本想故意夸大让她心疼,可又心疼她,就想要摇头,“没事……”

    话还没说完,他脑子又嗡鸣作响,眼前也出现一些五彩斑斓的黑色。

    桑落看着他苍白的脸,此时已经懊悔死了。

    “对不起,我不该推你。”

    他等着那种疼痛的感觉过去才微微一笑,“你才多大力气?是我自己耍贱,故意掉下去的。”

    “你不用安慰我。”

    他握住她的手,“我不疼,乖,别哭。”

    到了医院,司曜被送去检查。

    本以为是撞到后脑震荡,可查出了别的毛病。

    叶蓁给他服用“橡皮擦”药物的后遗症。

    当初事发后他也去做了检查,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但从那之后他隔三差五会头疼、眼睛涩,耳鸣。

    他以为是累得,就没当回事。

    再加上桑落一直跟自己闹矛盾,他心情不好时难免喝几杯,就更不在意。

    今天这一磕碰,把症状都激发出来。

    听医生说了检查结果,桑落心情沉郁。

    她后悔了,都是自己的蜗牛态度,才差点酿成大错。

    司曜醒来时听到嘤嘤的哭泣声。

    桑落忙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来。

    “现在还头晕吗?”说着她去摸他额头。

    司曜抓住她的手,颜色浅淡的眸子透着一股疏离,“你是谁?”

    桑落:……

    她忍着心头的颤动,仔细去打量他。

    他浅色眼眸透着疏离,好像真的不认识他。

    “橡皮擦”的滞后性功效这么大?

    桑落忽然反握住司曜的手,还没完全干透的眼睛里又积蓄起泪水,“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是你大嫂呀。”

    “大嫂?”

    “对呀,我背着你那死鬼哥哥跟你好了大半年,现在孩子都有了,你竟然还问我是谁?我的命好苦呀!”

    司曜像是被火烫到般收回手,还没等说什么,女人的小拳头砸在他胸口上,“你说。你是不是爱上家里的狐狸精,当初结婚时你说是做样子给长辈看,不会碰她,是不是现在说话不算数了?”

    她越哭越来劲,爬上床上去几乎压住了他,大有他回答不好就把他打死的劲头。

    司曜紧紧束缚住她的手,“停下。”

    “我不停。我为了你连人伦纲常都不要了,你要是不给我个交代,我就打死你这个负心汉!”

    司曜彻底没了办法,把人拉怀里重重亲吻上去。

    桑落挣扎,“你干什么?”

    他禁锢着她不让动,“都那么爱我让我亲两口怎么了?”

    桑落很傲娇,“都忘记我了,不给你亲,哼。”

    他贴着她的耳朵低沉叫:“大嫂。”

    桑落耳根一麻,身体都酥了。

    可还是不忘观察他,看他是不是真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