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门口,聚集了好几个人。
多米、姜泥、乔治还有蔚鸿。
大家都看到了司曜举起的手,也看到了桑落眼底的泪。
她抿着唇,崛强的不肯让眼泪落下。
司曜的巴掌落下了,但不是打在她脸上。
他重重拍在桌上,力气大得仿佛要把桌子拍裂。
“阿曜!”叶蓁低喊着,真是藏都不藏了。
司曜没让她碰自己的手,低头走出病房。
叶蓁追了出去。
乔治低声对多米说“照顾桑桑”,也跟了上去。
他不能让司曜跟叶蓁独处,否则就更说不清楚了。
这边多米和姜泥要进来,却给桑落摆手制止了。
“你们别进来,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多米和姜泥都面露担忧,姜泥说:“桑桑,大家都在气头儿上,说话难免没有轻重,你不要冲动。”
桑落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狼狈擦去。
蔚鸿往前几步,对她说:“你回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我。”
“舅舅”桑落一开口就哽咽了,“你要相信我,我不是因为吃醋嫉妒。”
蔚鸿点头,“我知道了。”
“叶蓁她……”
蔚鸿显然知道她要说什么,立刻打断了,“她也是个好姑娘,这些日子做了什么大家都有目共睹,一定有什么误会。”
桑落要说的话一下全堵在喉咙里。
她现在终于明白了叶蓁前面做那些事的意义——看,现在再说她坏,谁信呀。
要是她一直说,那就是她心眼小,乱吃醋,妒恨她。
桑落慢吞吞走出去,快到门口又回头看着蔚鸿,“舅舅,我的方向一定没错,一定要严查。”
蔚鸿再次点头,却没给她明确的认可。
她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败在蔚鸿严肃的眼神里。
一出去,姜泥和多米一左一右扶着她,走进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桑落再也绷不住,趴在姜泥肩膀上。
姜泥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别忍着,哭出来。”
桑落死死咬着牙,“我不哭,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多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就走到一边偷偷给乔治发微信——
“司总怎么回事?徐老师现在看着好难受,他就不能哄哄吗?”
看着在一起说话的两人,乔治拍了张照片发给来。
多米看着照片,彻底无语了,半天发了个“渣男”过去。
乔治叮嘱她,“别给桑桑看到。”
“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他们只是暂时有矛盾,又不是奔着拆散他们去的。”
乔治忽然好奇起来,“如果我站在跟我有绯闻的女人这边,不相信你,你会怎么样?”
他发出去又后悔了,赶紧撤回。
不过已经晚了,多米看到了,她也在认真思考。
许久之后,她回复,“我会分手。是真的分手,我们已经分过两次,再一再二没有再三。”
她还没等到乔治回复,就被桑落叫过去。
多米忙把手机黑屏,“我在,徐老师。”
“多米,一切还是按照步骤来,你的工作不能耽误,我们总进度也不能耽误,知道吗?”
她忙点头,“好。那你……”
“我想要冷静冷静,你们都去忙吧。”
姜泥拍拍她肩膀,“郁凌马上就过来了,你别怕,我们都在。”
桑落用力点头,“放心,我没事。”
等她们都出去,桑落下意识地去掐自己的手。
可是她的手腕已经光滑,她为了司曜去掉身上所有的刺,此时光溜溜任由他践踏。
后悔了吗?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桑落忽然打了个哆嗦。
这不就是叶蓁的目的吗?她就是想让她和司曜相互猜忌,信任坍塌,反目成仇。
抛却偷欢那一晚不谈,她能昧着良心说司曜不好吗?
现在躺在那儿的人是他的外公,而让外公变成这样的人是她——不管结果如何,她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对她有意见不是应该吗?
想到这些,桑落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手机。
她给司曜发微信,“今天是我太激动了,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许久,司曜都没有回复。
桑落耐心等,她觉得自己能等得起。
可比司曜回复先到来的是调查结果。
结果跟桑落猜的一样,老爷子昏迷不醒是用了双倍的药量,才导致昏迷不醒。
那个下药的人,最后锁定了……姜泥。
姜泥是桑落的人,也是每天给老爷子皮下注射药剂的人。
一个护工拍到她那天给老爷子注射了两次。
姜泥被带到会议室审问时脸都煞白了,她辩解,“那天第一支针是在注射时老爷子不老实弄脏了针头,我只好去换了,当天的治疗档案上都写了。”
司曜把档案递给她,“哪里?”
姜泥快速把当天的治疗档案都看了一遍,是她的字迹,可跟见鬼一样,根本没有二次注射这一项。
“电脑呢?还有电脑记录。”话说出来她也没有底气。
手写的都能改,电脑录入的要修改更简单了。
司曜拿过电脑,给她看了记录,果然没有。
姜泥颓然坐在椅子上,看向了桑落。
这一出儿是冲着她去的,谁都知道自己是她的人。
姜泥不敢贸然说话,生怕会对桑落不利。
桑落扔掉手里的笔,“当天发生的事姜医生都跟我说了,这些档案被人改过,只要找到改档案的人,就能找到凶手。”
司曜看着她的眼睛,仿佛带着冰针一点点刺入她的血肉里,“那如果是别人做的,药品要怎么解释,不都是你们管理吗?”
“我们药品没有任何缺失,那只毁坏的也按照流程做了销毁处理,我同样写了档案。”
姜泥的申辩又是一点用不管,同样的销毁记录也没有。
她们好像走入了穷巷。
桑落有些激动,这件事是谁做的显而易见了。
从开始布局跟司曜发生一夜情,搅乱大家的关注焦点,再到给老爷子下药,恐怕让老爷子闹废了姜泥一只针,这些都是叶蓁的算计。
毕竟糊涂中的老爷子,她指哪儿打哪儿。
就这么点事,司曜想不明白吗?
现在他们蔚家祖孙三代被叶蓁吊着耍弄,多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