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司曜自己都不知道。
他让小五去查，查了一天也没个结果，但桑落已经跟他分居。
她跑去对面跟姜泥粘粘住，连个理由都不给他。
说好了任何时候都不放他一个人面对，这怎么就当逃兵了？
委委屈屈睡了一个晚上，本想第二天等她冷静了再去求和，哪知他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是一个视频，顾允泽握住桑落的手，在跟她说让她离婚，跟他在一起。
一看这个视频司曜就炸了，立刻去医院找她。
他到时桑落正在开会，他把所有人都赶出去，视频拍在桌上。
“徐桑落，解释解释。”
桑落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没有什么可解释的，他想说什么是他的自由。”
“所以你跟旧情人调情说离婚，却因为还没有查证的事跟我分居，你对我公平吗？”
桑落觉得他无理取闹，“如果你觉得往我身上抹黑可以让自己平衡些，那么随意。”
看着她收拾东西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司曜双目猩红，阴森得如同地狱里爬起来的恶鬼。
他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按在会议桌上，“徐桑落，你看着我！”
桑落呼吸一窒，脸色变得苍白。
他逼近她，神态癫狂，“你口口声声对我好要陪着我，你有做到吗？”
“可你背叛了我们的婚姻！”
“还没查清楚的事你就定我罪，你对我有过半点真心？如果是真心的，做不到这么干脆。”
说着，他低头就要亲吻她，
桑落瞳孔骤缩，惊惶躲开他，“别碰我。”
两个人在会议室里闹起来。
一帮人聚集在外面，不知道该怎么办。
多米姜泥都要急哭了。
这时，叶蓁和蔚鸿走过来。
听着里面的动静儿，叶蓁也哭了，“都是我不好，蔚鸿你赶紧阻止他们呀。”
“都闪开。”
蔚鸿蓄力，一脚踢开了门。
屋里，司曜抬起头，嘴巴上带着血，而桑落头发凌乱……
……
临床试验楼彻底乱了。
桑落两口子把这里当家，在会议室吵架，蔚鸿一脚踹门，闹得纷纷扬扬。
本来临床实验是外包给医院做，凌云也只是需要派工程师来指导，后来因为老爷子的特殊性，才专门开辟了一个实验组，桑落来负责，结果他们把整个医院临床试验都搞乱了。
医院临床实验负责人跑到院长办公室拍桌子，说这是史无前例的混乱，要求把凌云的人赶出去，实验全权让医院自己负责。
乔院长捧着泡着枸杞西洋参的茶杯吸溜一口，“把她们赶走，蔚老爷子出事你负责呀。”
负责人脸红脖子粗，“那就停止老爷子的实验，本来就不合规定。”
乔院长给他看了一份文件，“红头的，看到没，你能说不还是我能说？”
负责人擦了一把冷汗，“可也不能让她们这么胡闹下去。”
乔院长给他也倒了一杯茶，“放心吧，闹不大，都是体面人。”
负责人以为院长有什么内幕，就松了口气，可很快他就发现这口气松早了……
就在桑落和司曜分居的第三天，也是老爷子提高实验进度的第三天，出现了意外。
老爷子忽然昏迷不醒，时间长达12个小时之久，而且还没醒来的迹象。
各种检查都做完后，还是没找出原因，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是桑落的药物出现了问题。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桑落身上，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最后，医院实验楼负责人无奈道：“如果老爷子还是不能清醒，最坏的结果就是脑死亡。”
“不可能！”司曜一拳砸在桌子上，“你们医院怎么弄的，好好一个人……”
实验楼负责人委屈地吼出声，“这关我们医院什么事？老爷子的实验不是你们凌云全权负责吗？”
司曜的目光猛地落在桑落脸上，猩红一片，哪怕没说话。
桑落则是呆呆的。
这不对，完全不对。
“时光之海”不可能会让人昏迷不醒。
前段时间的毒理测试都表明最大的问题可能让人短暂的头疼呕吐眩晕，没有嗜睡乃至昏迷这一项。
多米为了维护桑落，把这些都说出来。
那个嚷着要出国却没有走的叶蓁这时开口了，“你说的这些都是在健康志愿者的基础上，毕竟爷爷跟他们不一样，他是个病人，健康实验者的数据不能代表他。”
旁边的姜泥打开一个蓝色文件夹，“并不，老爷子依照的数据也是10个病患志愿者的，这是全部。”
文件分发下去，叶蓁不可置信地低吼出声，“什么时候招收的病患实验者？”
什么时候？当然一开始。
桑落不可能打没把握的仗，更不能让老爷子有一点闪失。
她把几个病患混入到健康实验者中，但到底是病症明显，只要稍微注意就能发现。
但第一是桑落保密工作做得好，第二是叶蓁只关注老爷子，根本没发现。
叶蓁暗暗冷笑，好个徐桑落，还真做得滴水不漏。
可那又有什么，老爷子不是照样昏迷不醒吗？
不过她很聪明，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说什么，而是看向了蔚鸿。
果然，他也没让她失望，“这些现在也不明说明问题，老爷子昏迷不醒才是事实，现在要想办法让他老人家醒来……”
顿了顿，他看向司曜，“实在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干等着，我去打申请，把老爷子送到国外去医治。”
“国外？”司曜挑眉。
“是，我得知Curia实验室有治愈过这类疾病的先例，也许他们可以救你外公。”
Curia，听到这个名字，桑落心里咯噔一下。
她听司曜的心理医生禇言提过。（244章有提到）
当时她跟桑落说维克斯的项目不值一提，Curia实验室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开展了一个叫“橡皮擦”的研究，想要抹除人不好的记忆。
可他们能治疗阿尔茨海默症吗？
她下意识地去看司曜。
果然，她发现他神色发紧，握着文件的手指在用力。
上次禇言第一次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也有些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