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曜和叶蓁，他们怎么了？
姜泥正等着桑落的下文，她却闭嘴了，什么都没说下去。
桑落拿过桌上的矿泉水，吨吨灌下去，想让冰凉的液体压住心头的燥热。
如果司曜是被人给下药了呢？
不对，她配备了针对这种药物的解药，再加上他超强的控制力，哪怕不能完全解决，但也到不了失控的地步。
但让她相信司曜会在清醒的状况下跟叶蓁有点什么，那也不可能。
她和司曜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可经历了很多，她相信他的人品。
不想了，有问题就要开门见山问出来，这也是他们的约定。
想到这里，她对姜泥说：“没什么，我们赶紧吃，吃完我要去华药。”
姜泥和多米都觉得一定发生了什么，但桑落不说，她们也就尊重她。
快速吃完后，她也没回医院，直接打了一辆车就去了华药。
她有华药的出入卡，直接划卡上了总裁电梯。
这个点儿秘书办都去吃饭了，有回来的也在午休，整间大厦都静悄悄的。
桑落穿着平底小白鞋，她像一只敏捷的猫，走路很快又没有声音。
走到门口，她微喘，脸也有些红。
她调整了一下，伸手推开门。
门里，有人在说话，她却没看到人。
那声音……好像是叶蓁。
“阿曜，我想了一上午，想得头都疼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看到桑落的脸，我就像是在心里扎上一刀，我对不起她。”
桑落没有继续往里走，她攥紧手指，竖起耳朵听着。
并没有司曜的声音，只是叶蓁断断续续的哭声。
“阿曜，我也没法见你舅舅了，我对不起他……我看我还是跟他说清楚，退婚吧。”
终于，男人沉冷的声音传来，“你要怎么说？”
“我……”叶蓁的声音卡住，“我就说觉得我们不适合，我不想结婚。错误在我，就算上面的人有怒火，也该冲着我来。”
司曜沉默片刻，竟然没有反对，“那好，你去退婚，退婚后就离开华京去国外，再也不许回来，我会给你一个亿当补偿。”
桑落垂在身侧的手越攥越紧，大脑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几乎被动地听着他们的话。
叶蓁拒绝了司曜的好意，“是我把你拉下水的，都是我不好，我会离开华国，但我不会要你的钱。那件事就当从没发生过，我会烂在心里——
我也祝福你跟桑落好好生活，恩爱到白头。”
她说完就站起来，想要离开。
一转出屏风，却看到桑落站在那儿，她大惊失色。
“桑落，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不管你听到多少都是我胡说的，我跟阿曜没什么的，我们没发生任何关系，都没有。”
桑落不理会她那通欲盖弥彰的话语，只定定看着她身后的男人。
司曜还维持着那副清冷狂傲的模样，只是琉璃般浅色眸子好像碎开了，此时沉沉凝望着她，缄默无语，又似有千言万语。
他很狼狈。
桑落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等她再有意识已经站在大街上。
她抬头，看着明晃晃的阳光，忽然觉得灵魂都在颤抖。
好像自己是个鬼，要在阳光下魂飞魄散。
身侧的手攥住松开，用了海豹呼吸法，想要快速平复情绪。
这种方法一向管用，不管她对面多困难的考试都能很快冷静下来，可今天却失效了。
她的手一直在颤抖。
“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她从默念到出声，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桑落！”一只大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接着被拥入一个滚烫的怀抱中。
闻着熟悉的木质香气，她以往只有满满的幸福感，此时却满心抗拒。
只要想到他昨晚抱着叶蓁在翻滚，像对待自己一样去亲吻、拥抱、抚摸叶蓁，她就受不了。
司曜抱紧了她，“桑落，别闹，我可以解释。”
她不说话，只是闷头推他，手指用力抠着他的，很快就见了血。
可即便这样，他还是不松开，不但不松，还把人抱起来，塞到了车里。
开车的是小五，看到这种情况也吓一跳，“这是怎么了？”
“回家。”
“不，送我去医院。”桑落终于冷静下来，只是没什么力气。
司曜很坚决，“回家，我跟你解释。”
“爷爷在实验的关键阶段，你确定要浪费时间吗？”
司曜捏了捏眉心，沙哑着声音对小五说：“去医院。”
小五在前面说：“曜哥，你中午没吃饭，要不要先去吃点儿。”
他说着不用，眸子却看向桑落。
桑落闭目，压根儿不看他。
司曜的心顿时揪起来，暴虐的情绪在胸腔里肆虐，撞得他肋骨生疼。
到医院时刚好是上班时间，大家都在忙碌，根本没注意到桑落和司曜的官司。
桑落换了衣服就去查房，司曜顿了顿，跟在她后面去了老爷子房间。
加大药量后，老爷子昏睡的时间变长。
临床实验的医生们都在，没有叶蓁。
他们面对这种情况有些担心，桑落也担心，可不能因为担心半途而废。
在检测老爷子的数据都算正常后，她离开了病房。
司曜却留在病房里，等他再去办公室，发现里面是空的，桌子上却有一杯牛奶和一份三明治。
他喉头涩然，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还是温的。
他喝冷牛奶容易胀气，早上的牛奶都是热的，没想到这个时候桑落还是想着。
心里更加难受，他一口口咬着三明治，味同嚼蜡。
期间，多米来张望了一次。
看着他在吃了，就又悄悄放下一个三明治就退出去。
看来，是怕他吃不饱。
他没有吃第二个，而是问要溜走的多米，“她人呢？”
“徐老师吗？她去跟医生们开会了。”
“大约多长时间？”
多米看了看手表，“大约半个小时。”
司曜没再说话，多米也关门溜走。
……
比司曜先见到桑落的是叶蓁。
她在会议室门口堵着桑落，“我们可以聊聊吗？”
桑落又退回会议室，坐在椅子上。
叶蓁在她对面坐下，开口就是暴击，“是的，我跟司曜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