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悉索索的穿衣声在耳边响起,萧瑾舟身体沉得要命,脑袋晕乎乎的,呢喃的哼了几声又往锦被里头缩了缩,独留了双微微红肿的眼睛露在外头。
魏君泽收拾好,转身挑开床幔,趴在床边轻轻把被褥拉下,戳戳萧瑾舟的鼻尖,捏捏他的脸颊,“生春,醒醒,我要回去了……”
萧瑾舟不乐意的皱起眉,声音含糊闷闷的,嘟嘟囔囔表示着不满,动了动身子把魏君泽捣乱的手压在脸颊下,“烦死了……”
魏君泽低声咯咯笑了会儿,凑上前黏黏糊糊亲萧瑾舟的脸,亲的“啵啵”作响,边亲还边含糊的唤,“生春,醒醒,你相公要回去了,快醒醒,生春……”
萧瑾舟终是被吵醒了,脸上黏腻,眼皮子像被抹了浆糊,黏黏合合的睁不开,手从被子里伸出,无力的拍在魏君泽脸上隔开,“别亲了,黏人……”
魏君泽也不躲开,嘴唇贴在萧瑾舟的掌心,吐气喃喃,“这会儿又嫌黏人了,方才是谁在那要亲要抱的,唔——”
掌心的痒意顺着胳膊漫至全身,倏地让萧瑾舟回想起方才的放浪,掌心一颤,五指收拢把魏君泽的嘴唇捏住,“别,别说了,你羞不羞!”
萧瑾舟半抬起身,锦被滑落,发丝凌乱未束,有几缕随着动作从肩头滑至胸前,有意无力的想要遮住那斑驳的艳色,却阴差阳错的多了些欲语还休的味道。
魏君泽凑上前拉起锦被将人裹住,收入怀中,“我不羞,我亲我的人,抱我的人,我羞什么?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爱人在怀哪里还能坐怀不乱的。”
萧瑾舟如今已经清醒,躲在被子里偷偷摸了摸身子,干干爽爽,是擦洗过了,“你,我身上你帮我擦的?”
魏君泽毫不在意的点点头,“对啊,我还能假手他人不成?怕你不舒服,角角落落我都擦的干干净净的,怎么样?为夫做的好不好啊?可满意?”
锦被下的脚趾蜷缩,萧瑾舟只觉双颊烫的很,匆匆咽了几下,目光闪烁移向被面,盯着上头的纹路针脚,转移思绪,努力按下心头的兵荒马乱,声音紧绷藏着羞颤,“你,唉,下回你叫醒我,我自己擦洗……”
魏君泽喜欢玩萧瑾舟的头发,顺滑柔软,还透着淡香,发丝在指间勾绕了两圈,魏君泽看着萧瑾舟几欲滴血的耳根,无奈笑道:“生春,你羞成这般可怎么办?我们都还没做到最后呢……”
萧瑾舟气恼回头,“明明是你总在那说些让人羞臊的话,快些闭嘴吧。”
魏君泽双手伏在萧瑾舟肩头,点头一副知错的模样,“是,我的错,咱们生春面皮薄,我不说了,但我嘴痒得很,你帮我挠一下。”
温凉的唇贴上来,左右上下和玩似的厮磨,逗得两个人都笑出了声,唇肉被吮吸了一下,萧瑾舟背脊一凛,脑海里突然闪现方才魏君泽埋头苦干的画面,双手破被而出捧住魏君泽的脸颊分开。
“怎么了生春?”
萧瑾舟看着魏君泽的唇,梗了一下,飘忽着垂下眼,纠结犹豫道:“下回别弄那个了,你不必那样,太脏了……”
魏君泽一时没想到萧瑾舟在说什么,稍稍愣了下后看着那双羞怯的眼,突然顿悟,他抓住萧瑾舟的手捧在手心,低语道:“那有什么?生春,那叫闺房情趣,你让我舒服,我让你舒服,才是这事的妙处。”
魏君泽抬手将发丝别至萧瑾舟耳后,凑上前轻声细语,“我与你,那不是脏污事,是仙人垂怜,赐我饮甘露……”
“魏君泽,别说了——”萧瑾舟恨不能整个人扑上去捂住魏君泽的嘴,羞红的皮肤激得红痕越发明显,像开得正艳的梅,比胭脂红得还纯正。
颤着的人,软绵绵的扑在怀里,魏君泽笑纳的抱住,捋着发,顺着背,“这回真不说了,哎,我真是艳福不浅,这辈子值了……”
“生春,天快亮了,我先回去了,你再睡会儿,我让魏清晚些叫你起来。”
萧瑾舟躺好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闷闷回应,“好,你回去路上小心些,记得把袍子披好。”
魏君泽看着那团球,喜爱的不行,拥上前抱了抱,“好知道了,我走了。”
***
魏府。
魏君泽小心的翻回卧竹苑,见魏廉没有守在门口,倒也没觉得奇怪只当人还睡着,抖了抖袍子,推门而入,抬眼的一瞬愣住了,“老爹……”
魏兖抬眼看了魏君泽一眼,没说话,慢悠悠拿起茶盏喝了口茶,一旁的魏廉站在后方朝着魏君泽摇摇头挤眉弄眼,主子,小廉子我努力过了,实在是没招了……
茶盏放下,魏廉连忙收敛神色,干笑着上前续茶,“大将军,我来,我来续茶。”
魏兖抿了抿嘴,回过头像是才看到魏君泽似的道:“回来了。”
魏君泽深吸了口气,眼瞧着是瞒不过了,准备破罐子破摔道:“爹,我——”
“回来了还不进来,我又没让你罚站。”
魏君泽一愣,“爹,你知道——”
魏兖蹙眉打断,“你是我生的,我能不知道你什么德行吗?每天晚上翻墙去找那萧瑾舟,喊着你大哥,二哥还有廉小子给你打掩护,真以为能瞒得过我?”
魏君泽一咬牙,猛得双膝跪地,“老爹,是我死皮赖脸的缠着生春,腆着脸求大哥,二哥,还有小廉子帮我的,不关他们的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爹,你要罚就罚我,别怪他们!”
魏廉在一旁干着急,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办,低下头小心翼翼开口道:“大,大将军,主子伤还没好全,别……”声音越说越虚。
魏兖哼了声,“我有说罚他了吗?”
魏廉揪着衣角的手指一顿,愣愣的抬头,“啊?”
跪在地上的魏君泽也是一怔,“老爹,你……”
魏兖拿起茶盏,撇着茶沫,叹了口气,“往后走大门,一天到晚翻墙像个什么样子,又不是混混贼子,将军府的三公子夜里天天翻墙出门,传出去我这老脸往哪搁……”
魏君泽掌心热的冒汗,把这话听到耳朵里,在脑中嚼了百来遍,把里头的意思品透了,顿时胸内像炸开了花,嘴角咧开,笑意压不下一点,“老爹!你同意我和生春在一起了!”
声音震得魏兖耳疼,往后仰了仰,“小点声,还像个孩子似的耐不住性子,真不知那萧瑾舟看上你什么了,还跪着做什么,起来。”
魏君泽站起身,整个人雀跃的要飘起来,恨不得马上跑去萧府,告诉萧瑾舟这件大好事,然而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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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之余,魏君泽又想到了魏夫人,嘴角笑意淡了些,犹豫道:“老爹,那,那娘那……”
魏兖哼笑一声,瞥了眼魏君泽心虚的样子,道:“孝子,倒还记得你娘啊,你娘说了,让你闲时邀萧瑾舟过来,她亲自下厨。”
魏君泽闻言,落下的唇角又扬了起来,心头的大石总算放下,扭扭捏捏朝着魏兖道:“谢谢,爹……”
魏兖拍拍袍子,站起身,负手而立,“别干站着了,去擦擦身,把那湿衣裳换了,这么大的雨,也不知穿件蓑衣,一身的傻气,出去别说是我魏兖的儿子,快去,收拾完过来吃早膳。”
魏君泽摸了摸鼻头,被骂也是开心的直乐呵,转头就往屋里头冲,“知道了,老爹,我这就去收拾!”
“这小子……”魏兖摇摇头,瘪瘪嘴无奈的笑骂了声。
——
还好是休沐,萧瑾舟睡醒时已过了午膳,穿戴收整好,萧瑾舟接过魏清递来的饭食,简单用了些,便准备开始处理积压的事务。
魏清接过木盘,正要转身出门,被萧瑾舟叫住,“等一下。”
魏清转过身,问:“侯爷,有什么吩咐?”
萧瑾舟捏了捏卷宗,对着魏清招了招手,“你过来。”
魏清愣了愣,凑上前,小声问:“怎么了,侯爷?”
萧瑾舟凑到魏清耳边开始细语,刚开始魏清还是正常的点头应是,到后头不知是听到了什么,白嫩的脸庞一下变得绯红,神情也开始不自然。
话说完,萧瑾舟坐回身,“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
魏清咬着唇肉,缓缓的点点头,“知道,我找时间去弄来。”
萧瑾舟也点点头,咳了咳,把目光移回卷宗上,“无事了,你去忙吧。”
“是。”魏清逃似的快步出门,迎面撞上了要来找萧瑾舟的白忘忧。
“啊——”魏清一个没站稳要往后倒,还好被白忘忧出手托住后背,“小心——”
白忘忧见魏清脸颊红的似要沁血,以为他不舒服,抬手便往魏清额上摸去,“可是发热了,脸怎么这般红?”
衣袖随着动作垂落在魏清脸侧,一股混着檀香和竹香的味道,清凉凉的钻进魏清鼻子里,仿若火上浇油,耳边又响起了那日的铃铛声,魏清慌忙躲开了白忘忧的手,道了声无事就跑了。
白忘忧轻笑,捻了捻仍留有温度的手,见人跑远了,收回眼神踏步走进屋内,“师兄,忙吗?”
萧瑾舟抬眼看向白忘忧,“来了。”
白忘忧摇着扇子坐下身,“小清子怎么了,脸那般红?”
萧瑾舟心里顿了瞬,外头神色不变,“不知,可能是没睡好,你这般关心他,回头晚些亲自去看看便是。”
白忘忧露出丝愁色,“我方才摸了下他的额头想探探温,也不知怎地,他躲似的跑了。”
萧瑾舟翻着卷宗,随口道:“下回洗个手。”
白忘忧被说的一梗,慢拖拖看了眼掌心,又凑近闻了闻,嘟囔道:“不脏也不臭啊……”
萧瑾舟将笔放下,看向白忘忧,“怎么?可是铜山县有消息回来了?”
白忘忧回神,正色从袖内拿出一封信,“嗯,这是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