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妖孽侯爷训狗指南 > 52.说出来
    说着萧瑾舟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展开放在石桌上让几人细看上头的图案,“老师,外祖父可瞧得出这图案像个什么字?”

    刘太傅拿起纸张近看,口中念念有词,与蒋程芳对视一眼后道:“你瞧瞧这勾画像不像瑞鹤体的‘徐’字?”

    蒋程芳接过端详了会儿,“确实像,这瑞鹤体……都多少年没见过有人用这个字体了,还是先帝那时盛行的,这图案做的方正,像是刻印的印章。”

    萧瑾舟道:“确实是枚私印,我之前从林海夫人那得到的书信上便印有这印记,这次在围猎时伏击我的杀手手腕上也刻有这个印记。”

    “这印章的主人一直在帮着太子和樊家,当年还怂恿林海污蔑我萧家,现看我步步紧逼,处处与他们作对,便想要斩草除根了。”

    “如今玉京中的官员臣子,盛名之家皆无徐姓,且这瑞鹤体是为先帝时期的字体,我便想问问外祖父和老师,可否知道些什么?”

    蒋程芳捻纸在手,苍浊的眼盯着那纸上的字看,思绪飘了会儿,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怔了一瞬,侧头看向刘太傅,“莫非……是那个徐家?”

    刘太傅本还在思索,被蒋程芳这么一提,只一瞬恍然大悟,“柳州徐氏?”

    蒋程芳若有所思点点头。

    萧瑾舟看着两人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这柳州徐氏发生过何事吗?”

    见两人踌躇着不知从何说起,在旁听了许久的白忘忧出言道:“柳州徐氏啊……学生倒是略有所闻,先帝时有个清廉的臣子名叫徐清林,出身寒门,年少便金榜题名,中了状元,深得先帝看重,可后来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先帝,不仅满门被抄斩,连带着远亲也一同遭了殃被流放做苦役。”

    蒋程芳喟叹,“徐清林是个好官,出身寒门一举入仕,不曾有半分傲气,依旧抱着颗赤子之心为民请命,条条改革递上案头,言辞犀利不畏权势,正合了当时正值壮年,心有抱负想要大展拳脚的先帝的心。”

    “玉京在那时也确实被推到了百年难见的鼎盛时期,百姓富足,海晏河清,先帝也因此格外重用寒门臣子,朝堂好长一段时间都被寒门所垄断。”

    刘太傅道:“那时是玉京的盛世,也是寒门的盛世,可那些蒙荫的世家臣子又怎么会让他们一直处于上风,暗下使绊子除去了不少无权无势无根基的臣子。”

    “过了好几年,先帝可能是看玉京在其治理下已然繁荣昌盛,往后进了皇陵对得起祖宗先烈,记载在史册上也能被后人所称颂,又或是年纪大了没了往日的拼劲儿,心思也变重了,对于徐清林再递上的改革奏折便多有顾虑,瞻前顾后,一拖再拖,到后头便开始对徐清林避而不见。”

    “到后头不记得是哪里起了流民暴乱,徐清林心有疑虑,大昭如今风调雨顺,为何还会有流民,上奏建议先帝先和缓镇压,派臣子与流民谈判交流,了解实情,却被先帝反驳说他维护的都是些凶恶的反徒,不再理会徐清林的恳求直接派兵镇压,流民死伤无数,徐清林心气不平,悲愤之下便辞官离开了朝堂。”

    萧瑾舟心头憾然,“既已辞官,为何还会被治罪?”

    蒋程芳轻抿了口清茶,“先帝气徐清林执拗,那些世家臣子便趁机奉承讨好,先帝也是老来糊涂,听了谗言换掉了不少寒门出身的廉洁臣子,还强加了百姓的赋税,哎……百姓一时怨声载道,叫苦连连,朝堂里头也是一片乌烟瘴气。”

    “徐清林虽辞官在家,但依旧心系民生,得知先帝如此作为,便去皇城外敲鼓,在城门口指骂那些贪臣贼子,还指责先帝忘了当年抱负,老迈昏庸……后头如何,便是如白世侄方才说的那般,哎……”

    白忘忧咋舌摇头,只觉这徐清林鲁莽,“螳臂当车,以卵击石,这徐大人冲动了,心虽好,可辱骂皇帝可是亵渎皇权,是死罪啊,不仅自己要死还连累了家人和族亲,不值当。”

    萧瑾舟却不认为,“你说的不错,但也不可攻其一点,不及其余,追求不同罢了,徐清林把清官做到了极致,穷其一生只为了成就一个‘义’字,也可谓是难能可贵了。”

    刘太傅捋须赞首,“后头先帝弥留之际也是翻然悔悟,把朝堂上的贪官肃清,减免了百姓两年的赋税,还赦免了徐家远亲的流放之罪,虽说已晚但总比一错到底好啊……”

    杯中茶水已冷,茶氲已散,萧瑾舟捻指坐直身,“多谢老师和外祖父告知,生春心中有数了,虽不知徐家旧人倚靠樊家为何目的,在这中间又起了什么作用,如今那人隐蔽在幕后,防不胜防,我会找机会在大理寺查查卷宗,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线索来。”

    “老师,外祖父,如今朝堂纷乱,不如早些退了吧,莫要在里头继续趟浑水了。”

    刘太傅拍腿,爽朗一笑,“老头我早就想辞官了,趁着还能走动去游山玩水,不想再去管那朝里勾心斗角的事,头疼。”

    蒋程芳看着刘太傅蹙眉揉脑袋的样子,笑不迭道:“我本就久病修养在家,与那辞官无异,不过是差了一份乞骸骨的奏折罢了,过段日子待恒王丧仪结束,我便上朝与陛下提这事儿。”

    萧瑾舟心下放松,“如此甚好。”

    翌日,魏府。

    “凭什么不让我出府!”

    魏君泽一出祠堂便回院子好好洗了个澡,待收拾妥当,神清气爽的就要往萧府那去,谁知走到正门便见两个家将像门神似的守在门口不让出门,“大将军说了,不让三公子出门,请三公子见谅。”

    魏君泽气不打一处来,梗着头就要往外走,“日子都拘满了,凭什么不让我出去,快让开!”

    两个家将无奈只好抽刀阻挠去路,“三公子请你不要为难我们。”

    两刀交错,“叮”的一响,像是擦打火石把魏君泽心头的火燃了起来,“哼,居然还拔刀相向了,让开!”

    眼瞧着要打起来了,李叔从游廊急急跑来拉住魏君泽,“三公子!别动手!千万别动手!不要让大将军生气了,大将军在前厅,有什么事你好好和大将军说,在家里头都是自己人动什么手啊!哎呀,你说这事儿弄得!”

    魏君泽被李叔拉着,不好用力怕伤着人,暂耐下性子放下了手,但拳头还握得死紧,丢下句话就往前厅去了,“我去找爹。”

    前厅里,一家人正坐在里头喝茶,魏君泽人未到,声先到,“老爹!为什么不让我出府!”

    魏兖端坐着喝了口茶,抬眼瞥了眼怒气冲冲的魏君泽,“恒王丧期未过,莫要出去招摇,外头乱的很,在家待着吧。”

    魏君泽叉腰气急又无奈,咬了咬下唇,尽量好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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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我不去哪,我就去萧府找生春,他伤势严重也不知道好了没,我久不见他,这心里担心又急得很,且我与他约好了,让他等我的,爹你……”

    “够了!”魏兖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茶水四溅撒了大半,他看着魏君泽,脸色是难得一见的冷然,一字一字说的沉肃,“我说了不准你去!”

    魏君泽愣神了一瞬,不明白魏兖为何如此态度,却也依旧站在那不肯退半步,似要问个明白,“凭什么?”

    在场的其他人也被魏兖的阵势吼了一下,一时都手足无措,不知该说什么,过了半晌见两人还在僵持对峙,魏临出言调和,“咳,都是一家人何必闹成这般,三弟你也是倔的,好好说话,杵在那罚站做什么,坐下来大家好好聊聊不成嘛。”

    魏珩接过魏临使的眼色,道:“是啊,爹,三弟就是这般急性子,说话不过脑子,你与他好好说便是,莫要与他置气。”

    一旁的魏夫人一脸担忧的扫过两人,抬手轻拉了拉魏兖的衣袖,“夫君……”

    魏兖哼了口气,侧开头,挥退了两侧的小厮婢女,“你们先退下,没有吩咐不要进来。”

    待人都走了,魏兖复又回头审视着魏君泽,看着他衣襟处的狼牙,幽幽问道:“狼牙坠为何只剩下一颗了?另一颗去哪了?”

    魏君泽后颈一凛,猛的抬眼看向魏兖,那双眼凌厉的似是已把他看透,莫非是那日在山洞,老爹看到了……

    魏兖冷笑一声,“气势不是很足吗?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好,你不回答便我来说,你把那狼牙给了萧瑾舟,是与不是!”

    一想到那日在山洞中,看到两人紧靠相拥而眠,看到雪白的狼牙从萧瑾舟衣领间掉出来时,魏兖便头疼的额角直跳。

    魏临见魏君泽没说话,便出言干笑道:“狼牙坠子嘛,三弟送给朋友也无妨,爹咱不至于……”

    魏兖怒斥,“你给我闭嘴,呆头呆脑,你就是个傻的!”

    魏临平白被骂的无措,干巴巴坐回身,看向魏君泽,一脸你自求多福吧。

    魏夫人不开心了,她不满的推了推魏兖道:“你气恼泽儿,平白骂临儿做什么,且临儿说的又无错,狼牙而已,给了便给了,你一个大将军还和人家孩子计较起来了。”

    “哎……”魏兖摇头叹气,苦皱着脸张了张嘴,想说又不知如何说,“夫人呐,这不是狼牙的问题,哎呀,你不懂!”

    魏夫人气恼甩开头,侧坐过身,“不懂不懂!就道我是妇道人家,你不愿与我说就是了!”

    “不是!夫人你听我……哎!”魏兖手伸在半空,碰又不敢碰魏夫人,解释又不知怎么解释,干脆手一拍桌面对着魏君泽道:“你自己说!你把你那心思说出来让众人听听!日日时时往那萧府跑你是为了什么!魏君泽,你是个男人你就自己说出来!”

    魏兖的话回荡在耳边,魏君泽却只想到了那个羸弱又坚强的身影,白衣飘坠在梦魇中,在沟河里,在山崖间,那个他描摹过,心疼过,爱恋着,见其受苦便仿佛要将他的心揉碎了,煮化了的身影,魏君泽磨了磨齿间,惨淡一笑,他猛的跪下对着父母兄弟,柔情坦言,“我,爱慕他。”

    魏君泽抬起头,吐息抬眼间带着炙热的决绝与认真,“我魏君泽爱慕萧瑾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