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妖孽侯爷训狗指南 > 43.一叶落
    “早上还是大太阳,怎么这会儿瞧着像是要落雨的样子?”魏廉神色恹恹的扇着衣领,咬了口方才树上摘下来的果子,这天气闷堵的让人难受。

    “侯爷,给。”,魏清取下马侧挂着的水囊,递给同样燥热难安的萧瑾舟,望了望天色道:“这月份便是如此,天气说变就变,不过来的快去的也快,一场雨下完便也能稍稍清爽几分。”

    魏君泽侧头凑上前看着萧瑾舟神色不耐,话都不想多说一句的样子,道:“闷的难受?我瞧着前面有条小溪,咱们过去休息会儿,洗把脸降降温也成。”

    萧瑾舟拉了拉衣领,舒了口气点头应了。

    两侧溪岸青草碧绿,长势极好,水清且澄,微光照在上头折出细碎光点,轻风拂过,那光点便随着水流变幻闪烁,亮如璨星。

    魏廉第一个下马直冲向小溪,被石子绊的一个踉跄“哎哟”一声,直接扑进了水里,湿了半身,他拧巴脸坐起身,摸着凉爽的溪水,一下又乐呵的跳起来朝其他人招手,“侯爷你们快来,这溪水清凉得很!”

    魏君泽移开眼,没脸看魏廉这憨货样,萧瑾舟倒似是被魏廉逗笑了般,边走边对魏君泽道:“你平日里该让着他些,还是个孩子呢。”

    魏君泽凑过去,撞了撞萧瑾舟的肩膀,勾唇道:“怎么,侯爷给这小子求情呢?”

    萧瑾舟道:“清早那会儿,你不是故意欺负他呢?”

    魏君泽道:“嗐,五十张真不多,常叔特意让我看好这小子读书习字,不然就他这想方设法躲着不读书,习个字跟要他吞刀子的样子,谁闲着没事管他啊。”

    萧瑾舟道:“回府之后再学也无妨,逼多了反而会让他更生厌烦,我儿时父兄劝学也未曾像你这般折磨人。”

    “不磨他不行啊,魏廉就是个皮猴,就得架着他学才成。”,魏君泽眼神一动,笑语道:“诶,你说咱们这样子像不像严父慈母啊?”

    萧瑾舟停步,侧头睨了一眼魏君泽,道:“我是爹,你是娘?”

    魏君泽笑嘻嘻道:“也可以反过来不是?”

    “哼,哦~”萧瑾舟点头似了然一般长叹一声,道:“那……我是你娘。”

    萧瑾舟在魏君泽无言的表情中,微仰起头抬步往溪边走去。

    魏君泽挠了挠脖子跟了上去,他幽怨的瞥了眼萧瑾舟,嘀咕道:“上回做爹,这回做娘,咱就不能做回媳妇儿吗?侯爷可真是不懂情趣。”

    萧瑾舟偏开头不言,似是不理会魏君泽,只后边跟着的魏清看的真切,那双桃花眼里尽是水光潋滟的笑意。

    魏君泽把怀中的帕子在水中湿了湿,递给萧瑾舟擦面,自己则蹲下身捞起一捧溪水随便给脸上抹了一把。

    他直起身甩了甩手,对萧瑾舟摊手道:“帕子擦好得还我,这可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

    萧瑾舟都懒得看他一眼,把帕子拍回到魏君泽手里,好笑道:“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死皮赖脸薅去的。”

    魏君泽眼里噙着笑,小心的折好帕子放回怀中拍了拍,“诶,怎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帕子是从你这到了我这,那意义不一样。”

    萧瑾舟闭目吹着凉风,不理会但也没反驳。

    光影斑驳的林间,周围安静无人,一头小鹿正垂着头在吃草,周围叽叽喳喳围着几只麻雀,倏然“嗖”的一声一支箭射在了一旁的树干上的,惊得鸟兽四散,后头又接连射来几支箭也全都落空了。

    “哎哟喂!恒王殿下您小心些!慢点,这片就咱们,您不要急慢慢猎。”内侍焦急的上前扶住急于射猎物而差点坠马的恒王。

    看着猎物再次猎空,恒王气急的一把甩开内侍的手,“烦死了,松开本王!今日本王必要赢过景瑄那个狂妄小人,你没瞧见昨日他那副耀武扬威,小人得志的模样吗!这口气本王咽不下!今日要是再输了,不就是把本王的脸扔在地上踩吗!”

    他甩袖看向后头几个侍卫,呵斥道:“你们干看着做什么!本王不需你们保护,一个个的都给本王去狩猎,不管是野鸡也好,野兔也罢,有多少给本王猎多少!”

    侍卫们皱眉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上前道:“王爷,保护王爷是属下们职责所在,不敢……不敢擅离职守。”

    恒王上前一脚踢倒那人,怒斥道:“本王说了让你们去!本王是大皇子,皇子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滚!都给本王滚!滚——”

    身旁的内侍哆嗦着上前抬手顺了顺恒王因为暴怒而起伏剧烈的胸口,劝道:“王爷莫气,莫气啊……”,心中不解,今日的恒王殿下火气怎地比平日里还大上了好几分,真是难伺候啊。

    “呦——呦呦——”

    突然一阵鹿鸣声从远处传来,虽未见鹿影但恒王的好胜心已然被勾起,他眼神热烈的望着那鹿鸣传来的方向,随手把身旁的内侍推倒在地,翻身上马追了过去。

    “王爷!王爷!等等奴才!”那内侍跌跌拌拌站起身往前追跑,连帽子都跑歪了,可人哪跑得过马,没一会儿恒王就消失不见了,他连忙回首对着还跪在地上的侍卫们急喊道:“还跪着做什么!快去追上王爷啊!”

    远处攀在树顶上的魏廉差点笑出声,他惊慌的连忙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使轻功一个飞身脚尖连点着树枝回到了溪边。

    “成了成了!”,魏廉小跑着过来,嘴里小声喊着,面上笑的牙不见眼,像只展翅的小鸡仔俯冲而来。

    魏清看魏廉沿着下坡路跑来,脚步不见收速,又要往水里冲,急忙上前一把拉住,无奈的叹了口气,“哎,你可真是……还想洗个澡呢。”

    魏廉看着脚边溪水,瞪着圆眼拍了拍心口,“还好,还好,小清子还好你拉住了我,不然我又要跌进去了,这水可凉了!”

    萧瑾舟抿了抿唇,略侧身靠近魏君泽小声问:“你从哪淘来的活宝?”

    魏君泽认真道:“常叔从战场捡回来的。”

    萧瑾舟点点头,平静道:“他亲生爹娘怕是并非常人……”

    魏廉小跑到两人面前,凑上前抬手放在嘴边道:“成啦!”

    魏君泽揉了揉眉心,把他手拍下去,“你这个嗓子还用得着用手捂吗?小点声!”

    魏廉拍拍嘴,不好意思笑了笑,道:“嘿,咱邸大夫就是厉害,那药可真神了,恒王今日那脾气爆的和炮仗一样,一点就着!噼里啪啦的,哈哈哈哈。”

    萧瑾舟被魏廉逗得轻笑了一声,“可把他引走了?”

    魏廉挺直背,拍了拍胸口,神气道:“当然啦,我口技好着呢!他这会儿正忙着找鹿呢,哈哈哈!”

    萧瑾舟抬手拍了拍魏廉的头顶,笑道:“五十张改成三十张吧,回府再写。”

    “真的吗!”,魏廉双手握紧,脚不停撵着地面,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兴奋,他小心翼翼的看向魏君泽,“主子……真的?”

    魏君泽无奈一笑,“嗯,生春都说了,我便饶你一回儿,别再给我躲懒,回府之后必须写完,知道了吗!”

    魏廉原地跺了跺脚,狂点头道:“知道知道,多谢主子!”

    随后他又转向萧瑾舟,有些害羞的搓着手道:“谢谢侯爷,侯爷真是个大好人!”,说着抬眼眼睛晶亮的看着萧瑾舟,心道:“侯爷放心,下回我再给你带别的话本子,最花!最全!最厉害的那种!”

    ***

    “驾驾——”

    “吁——”

    恒王随着鹿鸣方向纵马急行到了林子深处,此地树高叶茂遮住了大片亮光,潮湿又闷热,地上枯叶铺了厚厚一层,一看便是人迹罕至之地。

    “他娘的,什么鬼地方!”恒王下马看了一圈,连只野鸡都看不见,抬脚用力在一旁的树上踢了一脚,树叶哗哗落下淋了他一头,随之而来的还有呕哑嘲哳的凄厉鸟鸣。

    恒王恼怒的用力拍抖着头发上,身上的树叶,气上心头连眼眶都变得通红,正欲上马离开这个鬼地方。

    “咔嚓……咔嚓……”,地上厚实的枯叶被踩过发出阵阵响声,恒王闻声望去,来人是一名身穿玄色劲装的男子。

    “你是……萧瑾舟的护卫?”恒王眯眼打量认出了来人,他瞥了眼荒寂的四周,沉声道:“你跟着本王?”

    魏君泽低头笑了两声,“是啊,在下是特意跟着恒王殿下的。”

    恒王眼眶睁大,抬手颤指着来人,带着疑惑又确定的语气道:“你是魏三?你的脸?”

    魏君泽停步侧头“啧”了一声,对着后头不耐道:“下回记得让邸菘蓝弄点变声的药,我这清朗英俊的声音世间难有,谁一听就知道是我了。”

    他话音一落,身后就有三人缓缓而来,魏君泽抬手把面上面具摘下,用力眨眼舒展了下五官,侧头对萧瑾舟哭丧道:“生春,这面具也太不透气了,闷得我脸都红了吧,是不是不好看了?”

    萧瑾舟侧头向魏君泽面上看去,只是出了些闷汗未有其他不妥,反而发丝被汗水沾湿黏在鬓间,更突出了其人的清俊之气,他呆愣着直到看到魏君泽嘴角慢慢勾起才回神,忙撇开眼不去理会,“不丑。”

    恒王见他们这副打情骂俏的模样更生气恼,“呸!真是恶心,有心思在这演给本王一人看,不如你俩都去那花楼里做兔儿爷,上台演给众人看,反倒热闹了!”

    萧瑾舟嫌睨了恒王一眼,轻嗤道:“恒王殿下今日火气甚大啊,如此心浮气躁怎能猎的猎物,又怎能谋得高位。”

    恒王听他此言,咬牙道:“本王有银钱能收买人心,为己所用!”

    “哈哈哈……”,萧瑾舟笑着摇头,“下官觉得恒王殿下可真是天真极了,你若要谋一席之地,撒钱财足矣,可你要谋的是那明台之上的金椅,光靠钱财可不够,积人脉,揽权力,读人心你样样不成。”

    恒王紧皱起眉头,急脱口道:“本王是大皇子,是长子,出身也不比他景瑄差!”

    萧瑾舟道:“出身算得了什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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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皇帝还是流民出身,恒王爷你得承认你就是个缺脑子的,无行、无德、无功绩,你拿什么和别人争,到最后要么被圈进,要么被诛杀,别无他路。”

    恒王被他说的吓得后退了几步,张开手稳住身形,心思百转间他抬头对萧瑾舟扯出一个尽可能和善的笑道:“承恩侯的话本王一想确是很有道理,不如侯爷想想办法送本王回封地如何?”

    他看萧瑾舟垂头漫不经心摩挲着玉笛,恍若未闻的样子,又双手抬起,摇晃着脑袋左思右想道:“本王……本王还能给你一百万两银子!金银珠宝,宝剑神刀,你要什么本王能给的都可以给!承恩侯聪慧过人,定是有办法的!”

    “果真?”,萧瑾舟抬头桃花眼莹亮,像是被说动了一般。

    恒王接连点头,“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承恩侯若不信,本王,本王可以把令牌给你,你拿着令牌就可以进府随便挑选!”

    这回是轮到魏君泽忍不住笑出声,他鄙夷的看着恒王,“这点胆性,之前就不该留在玉京,封地做个闲散王爷还能苟条命……”

    “魏三,这还有你说话的份!”,恒王瞪着魏君泽,恶劣的勾起唇角,兴奋的嘲讽道:“哼,对!本王是无能,那你呢?你们魏家是有才能啊,战功赫赫,英勇无比,是百姓信奉的大英雄,可那又怎样?还不是得在皇权面前低头,若是景瑄上位,不管是他还是父皇,第一个开刀清算的就是你们魏家,什么猛将良臣,不过都是我大昭的看门狗!不喜换一条便是,哈哈哈哈……”

    “嗖”一支箭直直贯穿了恒王的肩膀,可见射箭之人用的力道之大。

    恒王被箭矢带倒在地,他不可置信的颤着手摸向中箭之处,似是反应过来,那剧烈的疼痛瞬间像活了一般自伤处向四周攀爬蔓延。

    “啊——”

    恒王抬起猩红的眼望向举着弓箭的萧瑾舟,抓起一旁的枯叶向前扔去,怒斥道:“萧、瑾、舟你不是答应要帮本王回封地的吗?你怎敢伤本王,你是要谋反不成!本王要让父皇将你五马分尸!”

    萧瑾舟缓缓放下弓箭,“我从未想过要助你回封地,啊,应该说是在你越界之后。”

    他在恒王惊恐的眼神中抽出长剑,剑光闪过那双艳丽却无情的眸子,散出幽然的杀意,萧瑾舟垂手握剑,剑尖拖着地面,缓步向恒王走去,“我没你这般野心,对皇权也无半分向往痴迷,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不会让你们这般把忠臣良将比作看门狗的浅薄之人踏上那九重天,毁了先祖基业。”

    直到此时,恒王才反应过来,怒不可遏道:“哈,是你们!是你们把本王引来这的!”

    魏廉睁着圆眼,跳出来道:“嘿,你怎么还聪明了一回,怎么样小爷我学的鹿鸣像不!”

    “呦呦——”,魏廉说着还挑衅的当场学了两声,惹得魏清侧头笑出了声。

    恒王怒的浑身发抖,却又在看到如索命游魂般步步逼近的萧瑾舟时惊起一身冷汗,他颤着声向四周歇斯底里喊道:“来,来人!快来救本王!来人啊!本王在这!快来!救额……额……”

    萧瑾舟将剑直直刺入恒王腹部,在恒王的注视中含笑将长剑左右扭转了起来,随后又拔出刺入另一个地方继续扭转……

    “萧瑾舟!你——”

    “啊——”,恒王抓住剑身却已经没了拔剑的力气,在萧瑾舟拔剑时双手也被割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垂下双手,用手肘拖着身子后退被后头的树桩挡了退路,鲜血顺着恒王的伤口落在枯叶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本王错了,承恩侯你饶了本王吧……”

    剑尖离恒王胸口还有一寸之距时,萧瑾舟动作一滞,他好似才想起什么来的样子 ,失望的对恒王道:“啊~我是不是忘记说了,我最讨厌的就是‘承恩’这两个字了,不过王爷也是怎能蠢笨到这种地步,连求饶都求在了别人的厌恶之处,说的话尽是别人不爱听的。”

    长剑在恒王惊惧的目光下没入胸口。

    一下。

    两下。

    三下。

    循返往复……

    在萧瑾舟要刺入第十下时,魏君泽走过来道:“够了,这怂货刺第五下的时候就死了,可以了,别累着了。”

    萧瑾舟拔剑停手,喘着气似是不解气般又在恒王嘴上和喉咙上各划上了一道。

    魏君泽轻浮一笑,手环住萧瑾舟的肩膀道:“多谢生春你为我出气。”

    萧瑾舟伸手勾住魏君泽的腰封将人拉近,将带血的长剑推到他手中,那双眸子似是因为兴奋覆着层水,魅的妖异,笑唇里说出的话传入魏君泽耳中引得一阵酥麻,“这时候叫什么生春,叫声爷来听听,爷的手上沾血了,还不赶紧给我擦干净。”

    魏君泽喉间干涩,舔了舔虎牙笑了声,往一旁甩了甩剑上的血,扯下一块衣角仔细擦拭着萧瑾舟的手,晶亮的眸子贪婪的看着萧瑾舟道:“晚上回帐子里,我再叫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