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妖孽侯爷训狗指南 > 34.逛灯会
    “你看我做什么?有什么想说的吗?”,萧瑾舟方才正在小憩,灼热的目光就算闭着眼也令人难以忽视。

    一旁抱剑的魏清被抓包,心慌了一瞬,脸上一红,磕巴道:“没,没有,就是感觉主子和侯爷特别好。”

    萧瑾舟看向魏清,突然问道:“时序之前有喜欢过哪个姑娘吗?”

    魏清不懂萧瑾舟为何突然问这个,只连忙摇头,帮自家主子证清白,道:“没有,没有,我们主子没有喜欢的姑娘。”

    “啊,也没有喜欢的男子。”

    “不,我们主子不喜欢人!”

    萧瑾舟:“……”

    “行了,我知道了。”

    “生春,我来了!”,魏君泽和魏廉每人背了个小包袱进来。

    萧瑾舟应声从屋内走了出来,他此时换了件常服,与平时无二,只外头换了件淡紫色的透纱外衫,头发半束插了一支魏君泽送的玉竹簪,与腰间玉笛上坠着的穗子倒是相得益彰。

    魏君泽心想肤白就是好,萧瑾舟好像穿什么颜色都好看,他道:“怎么换了身衣裳?”

    萧瑾舟道:“想换便换了,怎么不好看吗?”

    魏君泽道:“好看,咱侯爷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萧瑾舟点点头,转身外衫飞起扫过魏君泽垂着的手,“先进来把包袱放下,小榻也收拾好了。”

    “啊,哦,好……”,魏君泽拉了拉包袱,两步跟了上去。

    白忘忧在后头扇着扇子,咂舌道:“一个登堂入室,一个孔雀开屏……”

    魏廉抱着包袱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白忘忧身边,幽幽附和道:“是啊,是啊,得亏是两男子,不然这会怕是连孩子都有了。”

    魏清在两人身边默默听着,也点点头,小小声道:“啊,看来我是得一直跟着侯爷了,那我这是不是就是小廉子你说的陪嫁丫鬟了……”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

    魏君泽走进屋内没在偏房找到小榻,便问:“生春,小榻在哪?”

    “在里边。”

    魏君泽探头一看,主卧床铺旁并排拼放着一张小榻,小榻和床铺严丝合缝,一点空隙也没留,他磕巴道:“生,生春,你怎么把小榻摆在床边?”

    萧瑾舟转了转笛子,不以为意道:“小榻太小了,我怕时序你半夜睡着掉下去,你我都是男子睡一张床也是无妨的。”

    说着他负手,慢慢凑近魏君泽,拉长语调,道:“难道,时序你也……对我有非分之想?”

    萧瑾舟手里的玉笛从魏君泽的胸口慢慢下滑,滑到小腹处,明显看到那处一紧,魏君泽抬手握住那还要下移的玉笛,眼眶泛红,隐忍道:“你手段了得!我输了行不,别逗我了!”

    “好吧。”萧瑾舟将玉笛收回,两人不再纠结小榻这个问题,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走了出去,“晚膳就在院子里用吧,我好酒可都备好了。”

    “师兄,三公子,快来,就等你俩了!”,白忘忧三人已经围坐在石桌边等候。

    魏廉指着菜兴奋道:“主子,都是访仙楼的菜!”

    魏君泽跨腿坐下,笑骂道:“怎么地,平日里短你吃喝了?”

    魏廉讪笑摸了摸脸颊,嘀咕道:“那访仙楼里头的厨子可是宫里的老御厨,平日都是得排队拿牌子才能吃着,多难得啊,我可不得高兴嘛。”

    萧瑾舟浅笑,拿起酒壶给魏君泽倒酒,“我有个同僚那正好有访仙楼的牌子,我问他买了来,之前不是说过要请你吃清炖大棒骨的嘛。”

    魏君泽举起酒杯与萧瑾舟碰杯,“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你还欠着我一顿大骨头呢。”

    萧瑾舟道:“这也是报酬,古有穿柳聘狸奴,今有棒骨聘时序。”

    魏君泽夹起棒骨看了看,笑道:“真把我当侍卫了,请来看家护院了。”

    他啃了一口,琢磨着又转头问道:“我像狸奴吗?”

    萧瑾舟抿着酒,侧眼看了他一眼,眼含笑意但没回答,抬手又夹了一根棒骨到魏君泽碗中,“多吃点。”

    饭时还是黄昏,转眼已是月上柳梢头,小院里点起了灯,晚风不大但正好够吹散一些醉意。

    魏廉一口干了一碗酒,“咣”一下放回桌面,手背抹了下嘴,乐呵道:“侯爷,这酒真好啊,我还能再来两壶,哈哈哈……”

    魏清在一旁已是一副醉了的样子,抱着剑左摇右晃的傻笑,差点一个仰头摔下去,险险被一旁的白忘忧给扶住了,他晕乎乎抬头,咧开嘴,笑的眼眯起,“谢谢!”

    白忘忧微勾唇角,给他倒了杯茶,“醒醒酒吧。”

    一旁的魏廉喝了口酒,也不知想到什么,乐呵的小脸渐渐垮了下来,还开始抽噎了起来,魏君泽看到,问:“怎么了,喝高兴了还哭上了?”

    魏廉抽抽噎噎,扁着嘴,抬手抹着鼻涕眼泪,道:“我,我只是想到再过一个月,干爹就要回边地驻守了,又得好久见不着,不知道再回来……身上又要添多少伤,呜呜……”

    魏君泽举杯喝了口酒,也是难得的沉默,片刻后道:“这几日给将士们的盔甲,兵器都该修整的修整,该换新的换新,朝廷不给银子,我们魏家自己出。”

    白忘忧对魏君泽道:“三公子,暂时无需担忧,战事刚休,敌人此次死伤惨重,姑且需要休养段时日,短时间内应是不会再犯。”

    魏廉抱着酒壶,头支在壶口上,可怜巴巴道:“主子,你说大将军他们什么时候才可以不用去边地啊?”

    魏君泽抬头望着天,顿了片刻,喃喃道:“不知道,可能等到海晏河清,天下太平的那一天,等到把那些于阖人打怕了,把他们的野心打散了的那一天,就不用去了吧。”

    远远不止,外敌是明枪,朝廷是暗箭,不过是从悬崖回到了笼中。这世道便是如此,若有美貌,便有贪色之人算计;若有才能,便有善妒之人陷害;若有忠心,便有狭义之人揣度。

    世道乱,刀枪能拼出一条路。

    人心乱,便是厝火积薪,死里逃生,难。

    “会有的。”,萧瑾舟把手覆在魏君泽的手上,看着他变得有些湿漉的眸子,又认真道了一遍:“会有的,那一天会有的。”

    海晏河清,天下太平,冲笼而出的那一天。

    窗外鸟叫声叽叽喳喳,窗户关不住日光从缝隙中钻了进来,魏君泽是被热醒的,他睁眼时,室内已经没有人,外头艳阳高照已是晌午,他按了按眉心,坐起身时发现自己盖着被子睡在床中间,手里还抱着件紫色外衫,是昨日萧瑾舟穿着的那件,他闭眼拍了拍太阳穴,昨日什么时候回的房间全都不记得了。

    魏君泽将外衫叠好,起身出门,白忘忧正在小院中喝茶下棋,见他出来,便笑着挪揄道:“三公子昨夜睡得可好啊?”

    魏君泽看着他这笑,心里有些慌乱,“昨儿……发生了什么吗?魏廉和魏清呢?”

    白忘忧落下一子,打着扇,道:“他们俩估摸还醉着呢。”他转头意味深长看着魏君泽又道:“三公子不记得了?”

    魏君泽坐到白忘忧身旁,抢过他手里的棋子,道:“先说,别卖关子了。”

    白忘忧把扇子放下,喝了口茶,道:“昨儿,三公子醉的厉害,我送完魏廉和魏清回房,本想再来扶你,谁知,我手刚碰上,就被你打开了,你瞧我手腕如今还红着呢。”说着把手腕撩给魏君泽看。

    魏君泽心感不妙,着急道:“对不住,对不住,改日赔你两壶好酒,你快接着说,然后呢。”

    白忘忧似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抿嘴忍笑道:“三公子不让我碰,转头抱着师兄,抱得那是一个紧,拉都拉不开,嘴里喊着生春,生春,你不要怕,三公子在,保护你……”

    他看魏君泽面上胀红,抢过魏君泽手里的棋子,道:“啧,后边没办法,师兄只好一人拖着你磕磕绊绊回房了,后头发生了什么,那就不是我该知道的事了。”

    “你若想知道回房发生了什么,等师兄下值再好好问问他吧,不过三公子,我瞧着师兄今早时不时就捏肩揉腰的,嘶,你……该是挺折磨人的。”

    “哎……”,魏君泽此时说不出话来,只抬手懊恼的揉了揉头发,平日里还好好的,怎就昨晚撒起酒疯了,喝酒误事啊!

    “侯爷今日面色甚好啊。”下朝后,景钰走到萧瑾舟身边。

    萧瑾舟做礼道:“三皇子殿下好,下官昨儿夜里喝的多了些,一觉到天明,难得睡了个好觉,多谢三皇子关心。”

    景钰点点头,问:“和三表兄?”

    萧瑾舟道:“是,他来萧府暂住几日。”

    景钰怔愣一瞬,随后又一笑,喃喃道:“如此啊~”

    萧瑾舟走到马车,还没等他拉开帘子,里头就有一只手先他一步拉开,“生春,下值了。”

    魏君泽把呆愣的萧瑾舟拉扶上马车,萧瑾舟问:“时序你怎么来了?”

    魏君泽抬手擦了擦鼻尖,“咳咳,我,我昨夜发酒疯累着你了,来赔罪接你下值。”

    想到昨晚,萧瑾舟那双美眸转了转透着些坏,道:“确实是磨人得很,睡觉也是抱着我不肯撒手,早晨我把外衫脱了才好不容易脱的身……”

    魏君泽想到今早抱在手中的外衫,十指蜷缩,羞臊的不行,脱口反省道:“我平日里睡觉很规矩的,昨儿定是喝多了……”

    “哈哈哈哈……”一阵隐忍的笑声打断了魏君泽的自白,他抬眼看向那笑声的来源。

    “无妨……”,萧瑾舟眼眸含笑,道:“逗你的,你昨儿进房间倒头就睡了,安分得很。”

    魏君泽气恼抱臂,扭着头不看萧瑾舟,萧瑾舟抬手用食指点了点魏君泽的手臂,“时序,时序……”

    萧瑾舟敛笑,想着是不是自己逗的太过火了,便坐到魏君泽身侧,歪头看着他道:“时序,我错了,下回不逗你了,时序,你理理我,三公子,君泽……”

    魏君泽在萧瑾舟坐到身边哄自己时,气就已经消了大半,正想着找个什么台阶下,突然耳边有人凑近,轻轻唤道:“哥哥?魏三哥哥?”

    魏君泽捂着那只像被烤熟了的红耳朵,转头张大眼看着萧瑾舟,呼吸急了几瞬,支吾半天,磕巴道:“你,你比我还大半年呢!怎么叫我哥哥!”

    萧瑾舟桃花眼一眯,微微一笑道:“哄人嘛,就得放下身段啊。”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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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还有点用的……”,说着他又慢慢凑上前,拖长语调,慢悠悠道:“哥哥?好哥哥?三哥……唔……”

    魏君泽一把捂住萧瑾舟作乱的嘴,盯着他笑的弯弯的眸子,气急败坏道:“别叫了!我,我不气了!”

    萧瑾舟点点头,指了指捂在嘴上的手示意魏君泽放开,萧瑾舟喘了口气,道:“‘哥哥’的威力就如此之大,你都要把我给捂死了。”

    “……”,魏君泽张张嘴,没说话又把头移开了。

    “好了,我不说了。”,萧瑾舟玩着穗子道:“听同僚说,今晚有灯会,晚些用过晚膳,我们一同去逛逛?我已经好些年没逛过灯会了,想去瞧瞧。”

    等了一会,魏君泽都没把头转回来,萧瑾舟以为他气的不理自己了,正想着再怎么哄哄时,魏君泽闷闷的说了个字,“好……”

    萧瑾舟抿唇一笑,“嗯。”

    “诶,来瞧瞧!来看看!”

    “娘!那有小兔子灯,!我想要!”

    “诶,各位看官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

    玉京主城街道上,万盏明灯高高悬起,彩带飘扬在楼宇间纵横交错,小贩吆喝,锣鼓喧天,望眼过去人潮涌动,熙熙攘攘,热闹繁华的不行。

    “小清子,你瞧那,那人会喷火!我们快去看看!”魏廉半大小子,风风火火的拉起魏清就往那街头艺人那跑去。

    白忘忧望了望魏清他们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魏君泽和萧瑾舟,他拿扇子戳了戳头,皱眉心想自己还留在这那不是多余嘛,“师兄,三公子,你们逛,我去看着他们。”说完,转头就挤着人潮去追赶魏清他们了。

    魏君泽转头把萧瑾舟拉近了些,“我们走走看看,别离我太远,小心被人流冲散。”

    萧瑾舟失笑道:“我又不是孩子了。”

    魏君泽摇摇头,道:“哎,没办法,我就是个操心的命,咱生春可比孩子惹眼多了,一个没注意丢了可怎么办,我去哪找啊。”

    萧瑾舟望着街景,勾唇一笑,“那你可得看好了。”

    “诶,各位客官瞧瞧这花灯,我家的花灯做了几十年了,可是全玉京最好的花灯!”

    魏君泽听声望过去,眼睛从一排排精致的花灯上扫过,定在一盏昂首翘尾的小狐狸花灯上,他拉着萧瑾舟走过去,指着那只小狐狸花灯,道:“老板,那小狐狸怎么卖?”

    那老板笑道:“客官眼神好,今日那狐狸灯只做了这一盏,是我家老婆子最拿手的,就是做起来麻烦的不得了,您稍等,我给您拿!”

    魏君泽付完银子接过那花灯,那小狐狸四肢是活动的,随着动作也前后摇晃了起来,神气的不行,倒是和某人挺像。

    “给,送给你。”魏君泽把花灯递给萧瑾舟,“灯会,灯会,得拿盏花灯才应景啊。”

    萧瑾舟随手接过花灯,举起来端详,问:“为何买狐狸?”

    魏君泽挑眉,指着花灯比划,道:“多像你啊,我瞧着就是按着你的模样做出来的。”

    “哪……”,萧瑾舟语塞,微皱着脸,又抬起花灯仔细看,小声反驳,“哪里像……”

    魏君泽伸手要拿,道:“不喜欢?那还我吧。”

    萧瑾舟移开花灯,瞥了魏君泽一眼,下巴微微抬起道:“送了我就是我的了,三公子这么小气,还想着讨回去?”说完,他就挺直着背,昂首拎着花灯往前走了。

    魏君泽双手叉腰,看着那背影忍俊不禁的笑了一声,这还不像?爪子都要挠他脸上了,这是正大光明的耍着无赖啊,“小狐狸,等等我!”

    魏君泽小跑着跟上前,萧瑾舟突然转身递给了他一个面具,道:“送给你的。”

    手中的面具是只皱着眉的小狗,圆圆憨憨,不太聪明的样子,魏君泽把面具举到脸旁边,犹豫道:“这,你可别说是像我……”

    萧瑾舟眯眼,抓住那面具,道:“不喜欢?那还我吧。”

    “诶,别!”,魏君泽拉住那面具,轻轻把它从萧瑾舟手中拽出来,无奈笑说:“喜欢,侯爷你可真是不吃一点亏……”

    他把面具戴在头上,道:“汪汪……像不像?”

    萧瑾舟:“……”

    好巧不巧,魏君泽学狗叫的时候周围正好安静了一瞬,路人都望着他,一个小女孩还指着魏君泽,抬头对自己的母亲道:“娘,这个哥哥在学狗叫……”,还没说完便被妇人一把捂住了嘴,拉着快步走了。

    魏君泽尴尬的扯嘴道:“生春,给点反应成不成,我这可是舍生取义了……”

    萧瑾舟移开眼,转头快步往前走,“我可没让你学狗叫……”

    魏君泽瞪眼,好你个萧生春不讲义气是吧,他咬牙追上去,破罐子破摔反正带着面具谁也不认识他,他一边追一边大喊道:“萧生春,汪汪,萧瑾舟,汪汪……汪汪……”

    路人甲道:“哎哟,小心些,别撞着人……”

    路人乙道:“这两人是不是有病啊……”

    “萧瑾舟别跑,汪汪……”

    “时序,我错了,哈哈哈……”

    灯会上,彩灯下,人潮中,一对无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