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满级大佬在乡综当顶流替身 > 32. 我姐不会印钱
    咯咯咯哒——咯咯咯哒!

    “你说这死丫头,胆子也太肥了!把她姐骗去那种地方,她自己倒好,跑回来躲清闲!”

    堂屋里,云母把一簸箕晒好的核桃仁往桌上一搁,嗓门大得连院子里的老母鸡都跟着咯咯叫了两声。

    云父坐在门槛上修喷雾器,螺丝刀在手里转了个花:“你小点声,瑶瑶还在楼上睡觉。”

    “睡睡睡,都睡了多少天了!从回来就睡,也不知道在外面受了多大罪。”

    云母挑了几颗完整的核桃仁单独放在小碗里,然后又把旁边那簸箕干香菇翻了翻,挑出几朵品相最好的摆在窗台上晾。

    青山村午时安静得只剩蝉鸣,阳光透过老梨树的枝叶洒在院子里,斑驳的光影落在那辆坏了好几年的手扶拖拉机上,前轮胎上还趴着一只懒洋洋的橘猫。

    云瑶从楼梯上走下来,她穿着云羡的旧棉麻睡衣,裤腿短了整整一截,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惺忪。

    比起在镜头前精致得体的模样,素颜的模样带了几分俏皮。

    她走到灶台边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了半杯,然后端着杯子走到堂屋门口,往门框上一靠。

    “妈,你能不能等我吃完早饭再开始骂我?我姐又不是不回来了,你把核桃都挑完了她回来吃啥?”

    云母手里的簸箕差点没端稳,转身瞪她:“你还知道你姐要回来?我还以为你把你姐卖了!”

    云瑶端着杯子走过来,在桌边坐下,把那小碗核桃仁往自己面前拉了拉,用指尖拨着核桃仁在碗里转圈。

    云父放下螺丝刀,摘掉老花镜,站起来走到桌边坐下。

    “瑶瑶,你老实跟爸说,你到底怎么想的?那个节目多少人盯着,你姐跟你长得再像,性格脾气完全不一样,她能替你一时,还能替一世?”

    云瑶塞了个核桃仁进嘴里:“你们放心,我姐比我厉害,你们给她一块地她都能种出一个合作社,上个综艺对她来说肯定小菜一碟。”

    “那你呢。”云母看着她,“你姐替你上综艺,你跑回来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跟我们说?”

    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蝉鸣和母鸡在草丛里刨食的沙沙声。

    云瑶看着桌上那簸箕核桃仁和窗台上晒着的干香菇,忽然问了一句:“爸,你们那个新菌种培育今年还要投多少?”

    云父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还差个十几万吧,设备该换了,培养皿也不够,你妈那个恒温箱修了三回,再修就该退休了。”

    云瑶点了点头,把那碗挑好的核桃仁往父母面前推了推。

    “知道了,到时候我把钱打给你们,你们别老省着,该换的设备赶紧换,姐不是老说嘛,基础设施不到位,产能就跟不上。”

    云母张了张嘴,想说你自己也不容易,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看着云瑶的侧脸,忽然发现这个从小到大都在外面闯的小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出了和她姐姐一模一样的语气。

    她想起三十多年前,她和云父刚从农学院毕业,背着铺盖卷回到青山村。

    村里人都在背后嘀咕,说两个大学生不在城里待着跑回来种地,是不是念书念傻了。

    她和云父没解释,只是挨家挨户的教村民怎么用新式育秧盘、怎么测土壤酸碱度、怎么用生物防治替代高毒农药。

    头两年没人信,第三年有个老农试着用了他们的育秧盘,那年早稻亩产比往年高出一百二十斤。

    后来合作社成立,再后来云羡接手,她又把品控体系、品牌包装、销售渠道这些新东西带进来。

    而现在,云瑶坐在这里,用和她姐姐一模一样的语气说一模一样的话。

    云母笑了笑,把手里挑好的核桃仁又拨了几颗到云瑶碗里:“行,妈听你的,不过恒温箱可不能再修了,再修你爸那把老骨头跟它一起散架。”

    云父在旁边哼了一声,拿起螺丝刀继续拧喷雾器的喷嘴:“我散不了,菌种还没出成果,我就是散了也得先装回去。”

    他把螺丝刀往工具箱里一插,站起来拎着修好的喷雾器往院子里走,经过云瑶身边时停了一下,粗糙的手掌在她头顶轻轻按了按。

    “你在外面别太拼,我跟你妈这点缺口不算什么,几十年都熬过来了,不急在这一时,你姐也是,让她在桃花村少熬夜,回来我还要跟她对上半年的品控数据。”

    “知道啦。”

    云瑶吃完核桃仁走到堂屋门口,和老梨树上的青果一起晒着从树叶间漏下来的光斑。

    她忽然道:“爸妈,你们辛苦了。”

    云母正把簸箕里的核桃仁往密封罐里装,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把罐子盖拧紧放在窗台上和那几朵挑好的干香菇并排摆好。

    云父站在院子里,喷雾器背在肩上,回头看了她一眼,眼角的皱纹弯了弯。

    “辛苦什么,你妈跟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当年背着铺盖卷回来。”他把喷雾器的喷头拧开试了试水压,细密的水雾在阳光下映出一道小彩虹,“倒是你们姐俩,别光顾着帮家里,也帮帮自己。”

    院门外传来村道上三轮车突突突的声音,大概是合作社今天轮值的社员去镇上送货回来了。

    老梨树上的青果在风里轻轻晃着,那颗最大最圆的挂在最高的枝头,还得再晒上几个月的太阳才肯落下来。

    云瑶在门口站了片刻,打了个哈欠,趿着拖鞋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又探头回来,朝外边喊了一声:“妈,中午有饭吃吗?我饿了。”

    云母把围裙一抖,嗓门又恢复了平时的战斗力:“饿了?现在知道饿了?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还有脸喊饿!”

    她嘴上骂骂咧咧,手里已经拉开了冰箱门。

    吃完饭,云瑶换了身旧T恤和运动裤,把长发扎成马尾,戴上草帽跟着云母出了门。

    云母边走边数落她从小干活就不利索,小时候拔萝卜拔断缨子,摘香菇把菌棒掰下来,连喂鸡都能把鸡食撒自己一身。

    云瑶压了压草帽沿:“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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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不能少说我两句,我姐在的时候你也这么念叨她?”

    “你姐才不用我念叨,她天不亮就起来喂鸡,哪像你,日上三竿才下楼。”

    云瑶嘟起嘴轻哼了一下。

    青山村坐落在海拔八百米的山坳里,即使盛夏时节,风也是带着点凉丝丝的感觉。

    村道两边的梯田里,高山番茄正挂果,青的像翡翠珠子,红的已经透出了第一层粉。

    田埂上几个婶子正蹲着干活,看见她远远就招手:“瑶瑶回来了?城里不拍戏啦?”

    “回来躲几天清闲。”云瑶蹲下来,接过婶子递来的剪枝剪,冲她笑了笑。

    “你这丫头还是这么会躲。”婶子们笑成一团。

    旁边一个卷袖子的大婶打量了她一眼,“你这衣服是你姐的旧衣服吧?袖子都短了一截。”

    “嗯,我姐的衣服穿着舒服。”

    云母在旁边垄上蹲下来,“剪子握稳点,别把主茎剪了,侧枝从基部往上数第二片叶子下面下剪,留一截防感染。”

    云瑶按她说的找到侧枝,剪子刚张开,旁边婶子就探过身来指她的手:“剪刀角度不对,要斜着剪,切口朝下,不然雨水积在断口会烂茎。”

    她把剪刀换了个角度重新下剪,这回切口整齐利落。

    她看着手里那截剪下来的侧枝,忽然笑了一声。

    旁边的婶子问她笑什么,她摇摇头说没什么,把侧枝扔进竹篮里继续找下一株。

    她想起小时候云羡也教过她类似的农活口诀,那时候她嫌啰嗦,现在却觉得这些话比任何剧本台词都好记。

    又干了一会儿,日头渐渐升高,山里的凉风被太阳晒成了暖风。

    云母把喷雾器里的最后一点水打完,直起腰朝她喊了一句:“你别干了,把这个季度的品控报表给你爸送去,他在合作社仓库那边跟菌种室的人开会。”

    云瑶接过报表,沿着田埂往村口走。

    经过合作社那排老仓库,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站在墙根阴影里,正低头翻手机。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与她交错。

    云瑶的第一反应是压草帽,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周妄长腿一迈,三两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遮住。

    “发消息为什么不回?”他低头看着她。

    云瑶捏着报表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垂下眼,山风从松林里吹过来,把她手里那份报表吹得哗哗响。

    “山里信号差。”

    周妄看着她帽檐下躲闪的眼睛,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那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云瑶抬起头看他,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周妄,你知道真正的农业是什么感觉吗?”

    她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说。

    “你种下去的东西,不一定能长出来,长出来了,不一定能卖掉,卖掉了,不一定能回本,我姐在村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都会,可她不会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