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就走吧。”不再多说什么,盼弟直接将严家的大门锁好,带着两个孩子领着牵着马的李谨往家走去。
路上,见两个孩子一直好奇的看着李谨牵着的马匹,盼弟看着好笑的很。
这会儿各家各户已经开始下地的下地,做活的做活,都开始忙碌起来了,自然街上走动的人也多了起来,这也是盼弟敢带着两个孩子还让李谨跟着的原因,虽然她信了这人的说法,可到底没等到严立回来,她心里就有些不踏实。
至于见到他们这一串人走过的村民又有了什么新的话题盼弟是不关心的。
“到了,进来吧。”盼弟示意李谨将马匹拴在门口就好,领着他进了院子。
“阿娘,我带客人来家了。”盼弟见牛氏正在院子里
牛氏见她身后跟着走进来一个人,这人光看长相和穿着就不像普通人,她一脸疑惑道:“这位是?”
“这是严大哥从京城那边过来的朋友,来找严大哥。”
“哦,哦,快进,快进,上家歇一会儿。”一听是严立的朋友,牛氏连忙往家里让。
“快过来坐坐,阿立今日不在家,他上镇上去了,早上他上家里吃饭的时候说过,要到下午才回来呢,孩子你现在家里休息休息,他下午回来肯定会上家里来,那会儿你们就能碰面了。”如今严立和盼弟定了亲,两家合一家,牛氏已经不让严立自己开火了,吃饭的时候都上牛家来。
“多谢婶子,那我就打扰了。”李谨对着牛氏行了一礼。
“客气了客气了。”说着她扭头冲着院后喊了句:“孩儿她爹,你快来,咱家来客人了。”
李谨见她爽利鲜活的很,突然想到自己的阿娘,她一辈子都没这般肆意的活过,若是她还在世……
“孩儿她爹,你快来,这是阿立的从京城来的朋友,……孩子这是大丫她爹,你叫他牛叔就行。”
李谨连忙对着牛大旺问安并行了一礼。
家里来客人了,自然都是家里的男人招待,牛大旺同样也将严立打心眼里看作是一家人,对待他的朋友也热情的很。
牛家的样子从外看,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户人家,和他一路走过来的其他农户并无什么大的差别。
可自从进了院子,李谨放眼望去,才发现牛家的院子不大,却收拾的很是干净整洁,也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稚趣。
墙根下种满了不知名的花,藤蔓覆盖了满墙,绿意盎然,在院子一角阴凉处他甚至看到了一架孩童玩的秋千,只是这秋千要比他印象中的更大一些,他甚至觉得都可以躺下一个人,他不知道这也是盼弟带着两个孩子常玩的地方。
在那不远处还放置了一块不知用作干什么的草席,那上头甚至还有一个小木桌,散落着几个奇形怪状的像是靠枕的东西,鹅卵石铺的一条小路从屋门口一直铺到了院门口,至于他所坐之地,正是一处木头搭起来的架子被葡萄藤爬满形成了天然凉亭,亭下安置了一套青石桌,石凳。
“你来的巧,这桌子还是阿立早晨走前送过来的,他这孩子就是实诚,大丫说想要在院子里放一个石桌吃饭乘凉,他就连夜定了一个,这不一大早就给送过来了……”牛氏说这话时脸上的笑容都快溢了出来。
“阿立从前便是如此,做事十分妥帖!”才怪,李谨心里也惊讶的很,这真的是好友做出来的事儿?不是一个毛头小子冲动的做下的?
李谨和牛大旺都认识严立,所以他们坐在一起虽说身份背景不同倒也有聊的话题。
盼弟带着孩子们去了厨房,是的得利于她每日的折腾,本来简陋的窝棚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小厨房了,她在里面泡了一壶蜂蜜水,放了几个小红果,这是她偶然发现的,这样搭配下来,喝茶的味道酸酸甜甜的,竟然意外的清爽,就连牛大旺有时也会喝上几杯。
端出去后,李谨正好口渴喝了一杯,不由眼前一亮,这酸酸甜甜的味道甚好,也不知道这里放的是什么?
盼弟和牛氏去厨房里忙着做饭去了,两个小孩子去玩秋千,咯咯笑起来的声音在小院里回荡,一时间李谨竟然有些羡慕这样的生活了。
严立比他们想的回来的要早,本来众人都以为他要下午回来,没承想,快要开饭时,严立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坛梨花酿,怀里抱着一只半大的小狗。
两个玩耍的孩子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也看到了他怀里抱着的那只姜黄色的小狗。
“哇,小狗……”顾盼开心的指着那只小狗,太好了,他早就想养一只小狗了,他阿姐前几天还说过要让阿爹去村里问问,看谁家有刚出生的小狗抱回来一只养。
闻声看过来的大人自然也看到了他。
李谨欣喜的站起身来:“行之你回来了?”
牛大旺见他提着一坛梨花酿高兴的去拿他的酒碗,留下两人叙旧。
“瑾瑜。”瑾瑜是李谨的表字,严立见到好友还是很高兴的。
至于为什么他能这么早回来,自然是守在家里的暗七通知了他,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人在卖狗,想到媛媛和两个孩子喜欢,便顺手买了一只。
这只姜黄色的小狗当时蹲坐在框里,见到他不怕反而用它毛茸茸的小脑袋顶他的手,让他不禁想起了媛媛当初也是这样,在别人都怕他躲他躲时候只有她缠上了他。
盼弟听到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看到这只憨态可掬的小狗也是欢喜的很,“哇,哪里来的?”
“镇上有一个老伯在卖。”严立没说自己在五六只幼崽中一眼相中了这只只因为这只幼崽同她很像。
盼弟看着两个小孩子围着的那只小狗,“它一点也不认生诶~”刚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这只小狗竟然一点都不怕生人,它这会儿正呜呜的围着两个小孩子打转。
“嗯。”严立轻声回道“和你很像。”后半句他的声音很低,盼弟没听清,疑惑的抬头看他,严立笑了下没有再说什么。
一旁的李谨看的头皮发麻,这人真的是他的好友严立,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形容不好,反正他从没见过他这般模样,柔和,对,柔和。
往日里的严立是顶天立坚守边关的战士,是面无表情的严上峰,是神秘莫测的面具将军,是脸带吓人疤痕的夜煞,除了面对师父师兄和好友时有个笑模样,可那和现在的样子又有些不同,他何时会这般有人情味!?
“喂,你怎么回事儿?”
严立回头看他,依然是从前的模样,哪里还见刚才的样子。
“……”李谨无语,干脆转移话题:“你怎么今日去了镇上?我早上刚到,还从镇上找了个向导,若是知道你在那儿,我干脆等你去找我好了。”
“我去了犴狱。”严立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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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
李谨秒懂,不再接着追问。
盼弟陪着两个小朋友蹲在地上和这只家里的新成员互动。
李谨拿眼神示意,问好友,这到底什么情况?
看向不远处的女孩儿,严立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简洁的回道:“我未过门的妻子。”
李谨诧异,他一直以为,作为好朋友他已经足够了解他了,
李谨本是随口打趣而已,此时见他一脸严肃认真,不禁惊讶万分,一时脱口而出,“阿立,你竟果真爱上那个姑娘了?”
“是又如何?”严立沉声回道。爱上女孩儿即出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一个女孩儿心仪自己,又恰好对了自己的眼缘,时日长了,动心也是早晚的事。
见他亲口承认,李谨更加惊诧,喃喃说道“天哪,这是行之吗?莫不是中邪了不成?”严立无奈瞥了好友一眼,也不搭理他,倒也不怨好友不信,在遇到女孩儿之前,他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这般。
盼弟玩了一会儿站起身来,看向说话的两人,这才想起严立貌似不是她先前以为的是个军营里的小头头,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正好牛氏做好了午饭喊盼弟去端菜,盼弟干脆拉上严立一起,在李谨吃惊的目光中走远了。
“严立,你实话告诉我,你在军中到底是什么职务?你不是说你是百夫长吗?”当时他们明明听他说过他任命百夫长时还受过一次伤,当时给她心疼坏了,她绝不可能听错。
“嗯,我是百夫长,但那是遇到师父之前。”后来,他跟着师父一边学艺一边上场杀敌,职位自然也水涨船高。
“那你是……?”
“前锋军左将军”想了想,又补充道:“忠武将军”这是这次班师回朝之后陛下赏赐的称号。
盼弟倒吸一口气,忠武将军!!!
“左将军?那卫老将军?”她不懂他们的职位有什么不同?但她能猜到严立的左将军必定没有卫老将军厉害,可既然是将军了,应该也是很厉害的了吧!
“简单来说,雁门关有五位左右将军,却只有师父一个总将军。”严立没说,他是所有的将军里最小的一位,在他心里他的功绩是一个原因,更多的是因为他是他师父的徒弟,否则将军一职是轮不到他的。
“哦~”这么说她就有点懂了,就是将军下面还有将军,虽然称号都是将军,可管的军种和事物不同……
牛氏收拾妥当,也端了菜往外摆,一抬头见两人紧挨着不知在说什么,“你们俩说什么呢,走的比你弟养的墩墩还要慢!”
盼弟看向她娘,墩墩是顾盼养的一只小乌龟,还是那天捞鱼的时候捞上来的。
盼弟咽下嘴里那句:“你怎么当时不说。”心里想着,都进行到这步了,还能退亲不成,反正也是她沾光,回头她再问也没什么,“好了,等空了我们再好好聊聊,先吃饭吧!”
这顿饭吃的倒是宾客尽欢,家常菜虽然比不上山珍海味,却异常温馨。
吃过饭,严立带着李谨告辞,毕竟牛家也没有那么多地方给他们休息。
盼弟送严立他们出门的时候,他轻飘飘的留下了一句:“媛媛,我师父师兄也快要到了”
严立今早收到了大事的来信,说他们也已经在路上了,他甚至还带了一名神秘人同行,至于是谁,他倒是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