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氏可不管你这些，她铁了心的要带走儿子，对着丈夫使了个眼色。
牛春生也是怕了：“娘，刚才若不是大哥一家，金宝这会儿说不定都活不成了，你就别跟秀芳争了。”
说到这里，牛春生又把刚才路上夫妻两人商量好事说了出来“我打算下半年就让金宝在镇上的书堂启蒙，以后就不送回来了。”
老牛氏气的想骂人：“你，你……”这可是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小儿子，她迁就惯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还有，大哥一家也不容易，娘你以后也别老去给人找事，我每月给你们捎回家的银钱也尽够了，你也别去大哥那儿打秋风了。”
往常老牛氏的所作所为，他自然也都看在眼里的，只是事不关己的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牛春生知道，自己和大哥的关系也就到这里了，就算自己想要和好，估计大哥也不稀罕，他自己也不是那种能屈就别人的人，不过爹娘这里，他倒是可以帮忙拦一栏，就当是他们救了自己儿子的报答吧。
“打秋风？他老大孝敬我和你爹不是天经地义？你怎么这么说娘？”老牛氏被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别人也就算了，她没想到自己千疼万疼着长大的小儿子竟然这般说自己。
“娘，我们当初分家时说好的，你和爹跟着我们过，等你们年纪大了，我们自然会给你们养老的。”当年出了牛盼弟的事儿，牛大旺就提出了分家，因着理亏，牛老汉最终还是同意了。
可分家时他们就说了，要跟着小儿子养老，所以老大一家只分了三分地，一袋粮就再也没别的了，就连牛大旺往年做工交到公中的工钱也是一分都没提，甚至牛大旺后来每个月还要给牛老汉和老牛氏送养老钱。
“天老爷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老牛氏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着。
对于老牛氏来说，这算是她的一个心结，自古以来，婆母搓磨儿媳天经地义，她是受了婆母的搓磨，可轮到她摆婆母的谱的时候，一个两个翻了天。
老大家的早早的跟他们分了家，再加上早前有个傻闺女拖累他们自家都顾不过来自家人，她想做点什么也没办法。
老二家的娘家有些背景，娘家是镇上的富户，舅老爷又是县衙里的老捕快，她也不敢过分，就是小两口后来搬到了镇上住，她不乐意也做不了主，这婆婆当成她这般实在是憋气。
牛岐山拉着个脸一句话不吭，坐在屋檐下一下又一下的抽着旱烟。
最终牛春生还是带着妻儿回了北隅镇，老牛氏在家如何哭闹被牛老汉好一顿骂不提。
中午吃过午饭，盼弟心满意足的和两个孩子坐在院子里懒洋洋的晒太阳。
咂摸咂摸嘴，刚才的鱼汤实在是鲜美，她不小心就喝的多了些，这回儿还有些胀肚子。
“阿姐，炸鱼好好吃啊”可不是，酥脆的油炸黄花鱼也很美味，两个小朋友着实吃了不少，此时像两只小猫一样窝在她旁边，严立这会儿没在跟前，他去院子后面和牛大旺一起给院后面那片菜地浇水，盼弟拉过来一小只，打算轮流着给他们揉揉小肚子，这样也好受些。
“牛盼弟，牛盼弟，你出来……”一道女声从门口传来。
盼弟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可是她有点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不过没多久她就知道了，原来叫她的是前些日子就上家里来找过她的李香。
“你找我干啥？”盼弟没好气的怼了一句，这人怎么回事，三番两次的跑到他们家来挑衅她。
“我是不是同你说过，我和严大哥是要成婚的，你怎么还缠着他。”李香气急败坏，尽量压低了嗓音冲着盼弟喊道。
上午村里捞鱼，她没去，她爹不知道为什么前天半夜里，被县衙的捕快带走了，至今也没回来，她娘只顾着哭，什么也不做，她心烦意乱，又不知道怎么办，也不敢跟人说。
没办法，她只好出门买菜做饭，从几年前开始，他爹不知道怎么回事，每个月都能拿回家一两银子，他们家的地已经荒废很久了。
这也是她想不通的，按说他们家也不缺银钱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爹还是执意要将她嫁给那个年龄甚高的王老爷做续弦。
好巧不巧，她出门的时候，村里爱说闲话的妇人聚在一起，正说到严立今日同牛家一同捞的鱼，她一时心慌的很。
李香总觉得家里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她想要嫁给严立从新开始，可严立不搭理她，她去找了严立几次都扑了个空，如今也只能跑来找牛盼弟。
“你谁啊，你管的着我吗，严大哥自己都说你们家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凭什么来管我们。”盼弟气急反笑。
“行了，李香，你也别来缠着我了，再来我可就不客气了。”盼弟伸手拿起来靠在墙边的大苕帚，大有给她来两下的准备。
李香见这人没说两句就要动手，咬了咬唇道：“就算你嫁给了他，你也不过是他的继室罢了，他的正房永远都是我姐姐李芸。”
“继室我也乐意，还是那句话，你管不着。”盼弟无语至极，继室怎么了，她又没偷又没抢，就是继室，她也是合法的。
到此时盼弟的耐心已经耗尽了，正当她要上前，挥着扫把给她赶走时，突然听到李香惊呼一声。
“严大哥，你怎么在这？”看着突然大步朝着两人走过来的严立，李香惊呆了，这人怎么会在牛家，那她刚才说的话这人是不是都听到了。
盼弟扭头看到从后院出来，朝着她们走来的严立，心虚的将扫把扔到了一边，这人应该没看到她刚才举着扫把泼辣的样子吧。
“严大哥，你听我说……”李香心虚的很，她慌忙张口想要解释一番，可严立根本不想跟她过多纠缠。
“她是我即将要明媒正娶的头房妻氏。”严立冷着一张脸，有些厌烦，“听着，离媛媛远一些，若是让我知道你再来骚扰她，你不会想要知道后果的”。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看着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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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那张骇人的脸，李香吓的脸色都白了，“我姐明明是嫁给了你，更何况你们连孩子都有了。”
盼弟看着这人明明都害怕成这样了，还在坚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看的出来，李香根本就不是出于喜欢才缠着严立的，那她是为了什么，盼弟想不通。
说到孩子，严立的脸色更黑了。
当时严寻的身体状况已经糟糕到下来不床，严立日夜陪同，根本就没有与李芸同过房。
严寻死后连着几日严立都喝的伶仃大醉，李芸便是有一日趁着他喝醉了之后与他有了夫妻之实。
他与李芸的情况本来就特殊，他爹走了之后，他又要被征兵，在他看来与人做妾也好过给自己守活寡，他是想要放李芸归家的。
再加上李家听说严立要上战场，本来说好的立婚书一事作罢，严立也不在乎这些，总归他不好耽误了李芸。
李芸不愿归家，可他没想到，看着一副唯唯诺诺模样的她，为了不归家竟能做出如此举动，第二日他匆忙踏上了去雁门关的行程，自然也没办法知道后续。
严立不想要跟李香多说什么，只是这件事盼弟有权知道：“我与李氏并未立婚书，上族谱。”
“怎么可能？”李香傻眼了，她本来还想借着姐姐的关系，绑住严立，这下可行不通了。
“这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的母亲”严立面无表情地撇了她一眼，李进忠已经被抓进牢房，她可以问的只有她的母亲周氏了。
当初是李进忠找到的他爹，收了严家三十两，那算是严家所剩无几的家底。
说的好听是聘礼实则是买断，没过两天他们就把只拎着一个包袱的李芸送到了他们家。
看着哭的凄惨，求着他收留的李氏，他认真想了想，李氏想要躲过她爹将她嫁给人做妾室的安排，他想要让他爹走的安心，既然大家各有所需，成亲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也没有喜欢的人，和谁成婚都一样。
成婚第三天他爹走了，刚料理好他爹的后事，没成想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又被征兵。
当时他爹眼见就要不好了，所以只简单吃了顿酒席，他们说好，过后再给李芸补上一个婚礼。
可一听说严立要被征兵，李家开始百般推脱，他自然也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只是他觉得这样也好，若是他真的战死疆场，李芸也不用给他守活寡。
可以说是，李家收了严立的聘礼，实际上却没有将李芸真正嫁进严家，暗地里的打算，就是将来严立回不来了，闺女还能二嫁，所以说按照律例，李氏并不算是严立的妻子。
听了男人的话，牛盼弟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原来严立和李芸并没有真正成亲吗？
惊喜来的太突然，盼弟咋舌道：“哇！”
“你，你们……”李香气极，想要咒骂，可她看看黑着一张脸的严立，不由自主地觉得发冷，她甚至有一种预感，总觉得若再开口，自己的下场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最终只能跺脚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