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地,等了约莫一个时辰,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说这招行不通吧,万一那人看腻了貌美姑娘,喜欢小爷我这种美男呢?”希音懒洋洋道。
南之木无奈地摇摇头,仍是盯着步虚声那边的动静。
“我说花孔雀,你能别那么——”
官浔话还未说完,就被希音捂住了嘴。他眼睛一瞪,却发现南之木也一脸严肃。
官浔低头瞥了一眼,看见希音的手已在扇子机关处放着了。他反应过来,也目不转睛地留意着步虚声那边的情况。
步虚声有些严肃地望着湖面,头微微侧了侧,专注地感知着周围。
但过了一会儿,她又放松下来。
南之木和希音也放松下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官浔轻声问道。
“你也感觉到了?”希音一脸严肃地看向南之木。
南之木点点头,“但只有一瞬,那一瞬我感觉到了魔族的气息。”
“不仅如此。”希音皱着眉,“那人的实力应在你我之上。”
“不行,我得让声声回来!”说着他就想要起身。
南之木将他按住,朝步虚声的方向扬了扬头。
步虚声之前一直在湖边的石头上坐着,此刻站起身来。
下一秒,几人目瞪口呆。
步虚声等得有些无聊,但错过这次机会,也许就打草惊蛇了。
她想了想在三生殿看的话本子,又想起昨夜官枳叹在清漪殿的样子。
于是她也有样学样地将外面的薄纱向下褪了一些,露出白皙的肩膀。
其实到底还是不像勾引人的,因为她心中一片清明,这般模样照样让人不敢生出龌龊心思,反倒让人觉得冒犯了佳人。
步虚声也不在意旁人的心思,此刻又细细回忆着他们所掌握的一切情报。
“这衣裙从前是赵婕妤的,赵婕妤最爱穿一身红裙跳舞了。”她忽然想起素心姑姑的话来。
可她不会跳舞,她有些头疼。
罢了,跳舞不过是身体动来动去、手也挥来挥去,应该算不得难事,她如此想着。
“若那厮半个时辰内还不出来,我真的要带声声回来了。”希音攥紧了扇子,语气带了几分烦躁。
“好,我们再等——噗……”南之木话没说完,却先笑出了声。
难得见南之木如此憋笑的样子,希音朝他的目光方向看去。
步虚声正在随意地挥舞着袖子,在原地转着圈儿。若是她不说,定不会有人觉得她是在跳舞。
希音轻笑一声,看起来总算没那么烦躁了。
步虚声转圈圈转累了,停下休息了一会儿。她现在可算是黔驴技穷了,衣服也脱了舞也跳了,那人再不出来她也没办法了。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如何做了,干脆侧躺在湖边的大石头上,望着月亮发愣。
远远看去,红衣佳人睡卧紫石,美得像一幅画。
忽而一阵风吹过。
“来了!”南之木严肃道。
一抹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步虚声的余光中。
柿椿说的没错,他的身形确实与希音差不多,披着一头黑色长发,那头发比希音还长上许多,差不多到了膝盖的位置。
步虚声转过头去,看清楚了他的脸。
他的脸十分白,白得近乎病态,眼睛又细又长,眼尾微微下垂。严格来说,他长得并不丑陋也不算吓人,只是透露着一股阴森又危险的气息。
“你、你是何人?怎么会在这里?”步虚声佯装害怕道。
那男子冷哼一声,冰冷的手抚摸上步虚声的脸。见步虚声往后退,将大拇指扣上,锁住了她的脸。
“别装了小姑娘,从你出现在这儿本座就知道你可不是什么普通人。”
听见这话,步虚声也懒得再装了。
她眼神一冷,“官枳叹呢?你把她怎么了?”
那男子凑到步虚声耳边,轻声道:“自然是带她去她该去的地方了,不过你放心,她的容貌在本座这儿还排不上号,本座可没碰她。”
他拉开了距离,只是手慢慢滑到了步虚声的脖子上。
“本座知道你有些本事,但本座不在乎。你这张脸确实是本座喜欢的,本座还是得带走你才满意。”
说罢他伸出另一只手在步虚声额头轻轻一点,退后一步胸有成竹地观察着她。
步虚声观察着他的神色,猜测他用了迷魂术。也的确不出她所料,这术法对她是无效的。
她不再冷眼看着那男子,让自己眼神没聚焦地盯着他的衣服看。
那男子满意地笑了笑,上前一步将步虚声抱了起来。
不远处,希音看着这一切,将手中的扇子攥得死死的。
在那男子怀中的步虚声向他们打了个手势。
“声声让我们一会儿跟上去。”希音解释道。
南之木点点头,放开了捏着剑柄的手。
那男子将步虚声抱起后,竟直接在湖面上走了起来,到了湖心后两人向下一沉,消失不见了。
湖面上微微有些波动。
“不见了?”官浔疑惑道。
“湖底一定有问题,我们去看看。”南之木站起身。
“南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杏桃花见那男子消失了,小跑着来到他们身边。
南之木与希音对视一眼,见希音点点头,他将秋霜唤来,让她和守兵们仍然留在原地,他们下去看看。
希音见南之木交代完毕,转身就往湖边走。
“诶,你不是怕水么?还是我来吧。”南之木拉住他。
“如果下面有什么通道咱们都要去的,早下水晚下水有什么分别,走吧。”
说罢他轻身一跃,脚尖在湖面上轻点几下,迅速到了湖心,整个人也沉了下去。
南之木也跟在他身后下了水。
过了一会儿,两人回来了。
“下面有块石头隐约泛着光,应该有法阵。”南之木言简意赅道。
“入口多半就在那,我们去瞧瞧。”官浔点点头道。
“可是南大哥,我轻功没有你和花孔雀哥哥那么好……”杏桃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带你就是了,”希音说着示意杏桃花爬到他背上,“喂,你小子有问题吗?”
官浔不屑地瘪瘪嘴,口中念念有词,双脚下出现两个小法阵。他得意地瞥了希音一眼,先一步踏上湖面奔走了。
希音和杏桃花同时“啧”了一声。
“小桃花,抓稳了。”希音回头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南之木和方喜忧,也朝湖心去了。
南之木轻咳一声,“得罪了。”
说罢便将方喜忧抱了起来。
方喜忧被吓了一跳,忙抓住他的衣襟以免掉下去。她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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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向南之木怀中,看不出神色。倒是南之木,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一般。
于是几人都到了水下,穿过了法阵,被传送到了另一个地方。
他们站在一个山洞前,那山洞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法阵都知道。”希音拍拍官浔的肩膀道。
官浔摇了摇头,“那法阵是魔族设置的,且对方实力不弱,应该是有意留了破绽引我们上钩。”
南之木听罢严肃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更要小心一些。一会儿我走最前面,阿音跟在我后面见机行事。小浔,你走喜忧和桃花前面,如果打起来了就展开防御法阵,先把她们两个保护好,不用管我和阿音。”
***
山洞内,步虚声趁那男子注意力没在她身上,偷偷地观察着洞内。
他们方才穿过了一个狭长的隧道来到这个山洞里面,这山洞内部倒是挺大的。
洞的中央有一块比他们在行宫里见到的还大上许多的紫石,那紫石上躺着一个女子,被奇怪的黑线禁锢在上面,一动不动的。
四处的石壁上钉了许多铁链,每组铁链都捆着一个女子。其他女子早已死透了,只有官枳叹看着尚有几分气息。
官枳叹面色发白,整个人似乎处于晕厥中,呼吸得极为缓慢。
那男子让她靠着石壁后就没管她了,毕竟他以为步虚声仍然在他的控制中。
那男子在中央那块紫石上坐了一会儿,似乎在抚摸着那女子的脸。
“既然来了,就现身吧。”他忽而出声道。
南之木走了出来,双剑都握在手中。
“你们真当本座是瞎子吗,你们躲在紫石湖边本座是一清二楚。”
他站起身来。
“虽然本座不常吸食旁人的灵力,但本座今晚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们几个来当一下开胃菜还是不错的。”
南之木冷哼一声。
“我剑下不斩无名之辈,还不报上名来!”
那人狂笑一阵。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好,本座就告诉你本座的名讳。”
“本座名叫英怜。”
“英怜……”
南之木反应过来,语气带了几分惊讶。
“魔君英怜,传闻可排魔神座下前五,好女色,三界各道都曾出现过他的身影。”
英怜笑了笑,“你这个小子倒还有几分见识。”
“没想到你竟然会在这里出现,”南之木冷笑道,“那紫石上躺着的又是谁?”
英怜目光中带了几分柔情与满足,“她呀,她可是这几十年内本座最满意的美人儿。不过过了今晚,就会变成这位美人儿了。”
他看向步虚声,看起来十分痴迷而疯狂。
“小子,这小美人难道是你的小情人,看你这般紧张她?”
忽然,他一缕头发变得十分长,如同长鞭一般向躲着的希音袭去。
“还是你的?”
希音打开扇子向头发一割,却发现这头发坚韧无比,根本割不断。
那头发眼见就要缠上他的身体了,希音一闪身,堪堪躲过。
“你这小妖倒是有几分本事。”
英怜的头发收了回去。但很快,他满头的头发都在延长,如同蛇群一般向他们扑过来。
就在这时——
“一灯灭——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