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诛魔队今天也在拯救三界 > 21. 答谢宴
    这厢希音刚走,官浔也带着村长过来了。

    村长是个七十多岁的小老头,杵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他听见南之木说凶手是他们扶风县的知县,此时尸体就在榕树下放着,被吓了好一跳。

    南之木见村长对发生的这一切仍有疑虑,便说九道盟两三日后便会来人处理这件事。村长活了这么大岁数,也是有些见识的。他听见九道盟要来,也打消了几分担忧。

    杏桃花见南之木与村长一直在说话,本着讲义气的原则,将官浔扯过来讲了希音与传音楼师姐们的赌约。

    官浔听后颇有些不屑地瘪了瘪嘴,“不愧是花孔雀一个,说话做事没有半点分寸。”

    杏桃花翻个白眼。

    “嘁,你怎的不敢当着他的面说?我看你分明就是打不过他又说不过他,就知道背地里逞威风。”

    官浔揪起杏桃花的耳朵,“谁说我打不过他,你等着看吧!”

    杏桃花吃痛,但又揪不到官浔的耳朵报复回去,忙拍他的手臂求饶。

    “小哥哥我错了我错了,疼疼疼疼疼!”

    南之木走过来,官浔“哼”了一声放开了杏桃花的耳朵。

    “走吧,昨夜大家都没休息好,待休整好咱们再讨论接下来的打算。”

    ***

    希音睡得并不是很安稳,背后的木柴一直硌得他疼。

    他睁开眼,对面杏桃花正靠着方喜忧熟睡,官浔在她们隔了几步的距离抱着臂也睡着了。

    “这小子怎么睡着了还这般端着?”希音有几分错愕,笑着摇摇头。

    南之木不知道哪去了,希音准备起身,扭头却看见身旁步虚声正睡着。

    看起来她睡得倒是蛮安稳,或者说过于安稳了。整个人呼吸十分轻,五官自然舒展,远远看着甚至有些像没了气息。

    希音略微凑近了些,看见她又长又密的睫毛铺下来,隐约盖住了双眼下的红痣。他莫名其妙地伸出手,想要轻点她那颗红痣。

    手伸到一半他忽然回过神来,好笑地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出了门。

    此时已近午时了,希音伸了个懒腰,准备去问问文绣茵有没有看见南之木,旁边忽而冒出个人影。

    “声、声声,你醒啦?”

    希音有几分尴尬。

    虽然九道宗门间常常传闻他是万花丛中过,但这些传闻有两分真就有十分假。他行为举止有时的确是轻佻了些,但从没有如传闻一般玩弄过女子的感情。

    说到底,拿女子心意作赌从来都不是他的作风。但自从遇见步虚声,他总是被莫名的情绪牵引,做出一些他自己回想起来也不理解的行为。

    “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我将你吵醒了吗?”他悄悄地看了看她的反应。

    步虚声摇了摇头,“我睡眠浅,觉也少,可能是从前在三生殿躺了太久吧。”

    步虚声以前只提过她失忆了,对在三生殿的事情提的很少,换往日以希音的好奇心一定会多探上几分,但今日他心里却揣着另一件事。

    “声声,当日那个赌约我二师姐并未参与,大家请她做了见证,的确是成局了的。不过你也不用在意,权当它不存在就好了,不过是些衣裳首饰,她们看上了给她们便是……”

    话虽这么说,可希音心都在滴血,那些名贵衣料和精致饰品不知是他搜集了多久才得来的。

    步虚声却笑出了声,惹得希音十分莫名其妙地看向她。

    “你觉得你会输?”

    希音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欣喜,欢快道:“你觉得我会赢?”

    希音想了想,虽然他似乎也的确没喜欢上这个没心肝的三生殿殿主,不过步虚声对他来说过于有趣了,若是和她凑合过一辈子,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步虚声眨眨眼。

    “之前我不知道,现在我觉得你会输了。”

    她学着希音的样子耸耸肩,转头看见南之木回来了,便快步向南之木走去了。

    希音这人有个坏毛病,就是不信邪,胜负欲又极强。从前在传音楼,那些师姐就常常捏住他这个性子同他做些赌,双方都骗了不少衣裳首饰回去,不过那都是前尘往事了。

    此时他听见步虚声这样说,不免又激起了骨子里的反叛精神,方才自己说的什么全然忘了,心中只剩下偏要赢了这个赌约的念头。

    南之木看见步虚声和希音,笑着点点头。

    “方才我同村长的孙子围着村子巡视了一圈,村长终于打消了疑虑,相信我们找到了真凶。不过,村长说我们是白石村的恩人,要在村里设宴感谢我们,我再三推辞但到底是盛情难却。村宴在明晚,后日九道盟的人一到我们就启程。”

    话刚说完,却见文绣茵领着张肃走了进来。

    “南少侠,张大哥邀请你们今晚去他家做客!”

    张肃进门眼神先扫了一圈,没有看见方喜忧的身影,正收回眼神却看见了站在南之木后面的步虚声,眼底掠过一丝惊艳。

    步虚声不喜欢他直勾勾的眼神,蹙着眉略微后退了一步,肩膀却刚好被希音的手臂搭上。希音就这样虚揽着步虚声,似笑非笑地盯着张肃看。

    张肃被盯得心里发毛,忙看向南之木,憨笑道:“我娘为了感谢几位救了我,特意让我来请茵娘与几位今晚来我家用饭。”

    南之木有些为难,文绣茵扬唇一笑:“南少侠,你们就去吧!村里表达感谢都是这样的,不用同我们客气。”

    文绣茵都如此说了,南之木也只好应下。

    晚上文绣茵带着杜婆婆和南之木一行人来到了李婶家,院子里摆放着一张大圆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

    “李婶从前在平阳郡里给大户人家做过饭的,南少侠,你们可有口福了。”文绣茵一面笑着,一面扶着杜婆婆去坐着了。

    李婶听见动静,忙招呼着几人坐下,又叫张肃从房内出来了。

    待所有人落了座,李婶端上最后一道菜,答谢宴也就开始了。

    席间南之木一行人也发现李婶和张肃母子两人的确都是朴实的村民。那张肃虽是有些好色,但总的来说也算是老实本分,嘴巴也笨,希音偶尔打趣两句,他也听不出来,只不好意思地摸头笑笑。

    南之木在张肃右手边坐着,有意无意地遮挡着坐在自己右手边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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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忧,只是张肃仍是说着说着便走神偷瞄方喜忧去了。

    李婶在方喜忧对面坐着,见到自己的儿子总是偷偷瞧方喜忧,便与身旁的杜婆婆耳语片刻后,大胆地开了口。

    “方姑娘,你觉得今晚的饭菜可还合口,有没有什么吃不惯的?”

    方喜忧摇摇头,礼貌地笑道:“多谢李婶款待,一切都好。”

    李婶见状又紧接着道:“若是以后我天天给你做这些,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张肃羞得低下了头,只吭哧吭哧地刨饭。

    方喜忧脸色一变,开口道:“我吃饱了,有些累,先回去休息了。”

    说罢就起身走了。

    李婶有些尴尬,“这……”

    南之木笑了笑,也起身道:“我去看看,你们慢慢吃。”

    饭桌一时安静了片刻。

    李婶有些不服气,眼珠子又滴溜溜地转一圈,落在步虚声的身上。

    “不知道这位姑娘年方几何,是哪里人——”

    希音笑着夹了一筷羊肉到步虚声碗中,“李婶,我与声声已经定亲了,是娃娃亲——”

    “咕咚”一声,杏桃花口中的羊肉掉回了碗中的汤里。

    除了步虚声,桌上的几人似是都被惊住了。

    步虚声默默地将碗中的羊肉又挑回希音碗中,抬头笑道:“是啊李婶,我与阿音自小定了娃娃亲的。”

    李婶有些悲愤地看着目瞪口呆的杏桃花,文绣茵见状赶紧拍了拍李婶的手,低声道:“李婶,吃饭吧。”

    步虚声转头,对上希音浸满了笑意的眸子,无声地张了口。

    “你故意的。”

    希音却不回答,只是笑意变得更深了,“你不吃羊肉啊?”

    步虚声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会他。

    文绣茵家——

    方喜忧进了柴房正准备开始打坐,却听见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她睁眼,对上南之木的眼神。

    方喜忧叹了口气,“我刚刚那样做,是不是让李婶很难堪?给你们添麻烦了。”

    南之木嘴角微扬,走过来坐在了她身旁。

    “我不知道,我后脚就跟着你出来了,安抚的话就交给阿音他们去操心吧。”

    方喜忧怔怔地望着门外,轻声说道:“张肃虽然有些鲁莽却不是坏人,我不讨厌他,但我绝不会嫁给他。”

    南之木温声道:“师妹不该嫁给他。”

    他语气忽而重了几分,“他配不上师妹——师妹你这般好,没有人能配得上你。”

    说完他欲盖弥彰地咳嗽两声,别过了头,静静地等着方喜忧的反应。

    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见方喜忧的回应,他又将头转了回来。

    方喜忧仍旧望着门外,不知为何看起来竟有些悲伤。

    “师妹?师妹?喜忧——”

    方喜忧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他。

    在看见南之木脸的那一刻,她脸上似有似无的悲伤已经全然不见了。

    “南大哥,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嫁给任何人。”

    她神色冷漠,就好像他们初见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