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诛魔队今天也在拯救三界 > 9. 琵琶语
    第三日的比试,上午是玄阶和黄阶的分队比试,下午是天阶地阶分队的比试,而后者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午时刚过,试炼台已经围了许多人了。

    参加比试的十二人也在观赛台下候着,等待着燕知平宣布比试对手。

    南之木站在最中间,长身玉立,十分从容地等待着燕知平和众长老的到来。

    他右侧站着官浔,后者正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半握着拳放在身前,板着个脸一声不吭。

    江浸月站在南之木的左侧,不时找南之木搭几句话。见南之木只是淡淡地回复,她瘪了瘪嘴,自顾自生着闷气。

    江浸月左侧的惜云见她这副模样,悄悄翻了个白眼,找旁边的方喜忧聊天去了。

    方喜忧蹙眉,轻声道:“四师妹,安心等着便是,莫要吵闹。”

    方喜忧旁边站着褚方知,褚方知正沉着脸一言不发。

    最左侧南星站在褚方知身旁,他本是个话多的,但见唯一熟悉的大师兄离得甚远,旁边的褚方知看起来很是吓人,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在那里坐立不安。

    与沉默的左侧不同,右侧显得热闹许多。

    官浔右侧站着贺雪臣,他正试图与旁边的杏桃花搭话,但杏桃花并不理他。

    杏桃花也不算故意不搭理贺雪臣,只是她旁边站着百晓生,她便一直缠着百晓生问东问西。百晓生被她问得有些烦了,但他平日里就是个老好人,只得耐着性子回答。

    希音拿着扇子不时搭上两句话,看起来他与百晓生十分熟络,左手搭在百晓生肩膀上,不时地四处张望一下。

    步虚声仍然是最后到的,她前脚刚进场站在希音右侧,燕知平和众长老后脚也到了。

    燕知平看向下面站成一排的十二个少年,微笑着点了点头。

    “诸位久等了,接下来将进行天阶地阶的分队比试。昨日夜里,天算子仙君与诸位长老已共同商定了今下午的比试顺序,我将逐场宣布名单。”

    他顿了一顿,扫了一眼台下,朗声道:“第一场比试,南之木对江浸月。半个时辰后开始比试。”

    “什么!江师姐不是喜欢南师兄嘛?”

    “你说江师姐一会儿比试会不会放水啊?”

    “你开什么玩笑,南师兄也需要放水?他可是年轻一辈第一人。”

    江浸月愣在那里。

    她本以为只要她打败了对手就可以进天阶诛魔队与南之木并肩作战,没想到运气这么差刚好对上南之木,这意味着她二人必须分属两队了。

    或许也不是运气差,江浸月狠狠地剜了一眼天算子。

    南之木转过身来,朝她道:“江师姐,一会儿见了。”

    说罢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浸月生气地跺了跺脚,也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因着下午是最出色的十二人进行比试,为了保护台下观众的安全,除了比试的十二人,众人都只能在十几丈外观赛,因此试炼台周围显得十分空旷。

    司判在比试开始前照例宣读规则,特意强调比试以切磋为主,不可伤及性命,下手注意分寸。

    与前两天的比试不同,比试台四角各站着一个九道盟护法,便于及时出手防止发生紧急情况。

    江浸月和南之木走上台,互相见礼。

    江浸月见南之木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情,想起昨日南之木护在方喜忧身前的样子,心中又酸又气,大声道:

    “南之木,你当知道我江浸月对比试十分认真,绝不会因为你是南之木就手下留情,你可小心了。”

    南之木点点头:“如此甚好,江师姐,请吧。”

    江浸月“哼”了一声,召出自己的琵琶来。

    南之木将手放在腰间的裁云上,却不出招。

    江浸月怒道:“不出招是吧,那你便受着!”

    说罢手中琵琶弦一拨,声浪向南之木袭来。南之木拔出裁云向前一扫,身体顺势一跃,闪到旁边去了。

    林长老沉吟道:“不愧是传音楼大弟子,这琵琶声竟能让南之木迟滞了须臾。”

    出身于传音楼的齐长老笑着点点头道:“小月儿这招叫月明江寒,琵琶音一出,对手便如小船在浪中浮沉。莫说南之木,就是老夫也要迟钝一息。小月儿可谓是妖界如今最有天赋的苗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扫向了比试台下,也没人知道他到底在看谁。

    江浸月见南之木躲过月明江寒,也不着急,轻拢琵琶弦,琴音婉转丝滑。

    旁人听着这琵琶声柔和委婉,甚是悦耳,台上的南之木没了护罩保护可就不一样了。这琵琶声浪一波又一波地向他袭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只得在场上四处闪避。

    江浸月轻笑一声,信手挑弦,琵琶声切换成单音,琴音短促而有力,一声声如同水浆迸出一般。

    南之木手中的裁云不停变换角度格挡每一声琴音,却有一声没挡住,脸上立时出现了一道血痕。

    江浸月心下一惊,拨弄琴弦的手指停了,琴音骤然消失。

    “南之木,你还要继续吗?你一直在躲避,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南之木随意地擦了一下血痕,点头道:“无妨,江师姐请继续。”

    希音摇摇头,叹气道:“大师姐真是傻,还看不出人南之木让着她不出手呢。”

    百晓生拿手肘碰了碰希音,八卦道:“南师弟如此让着你家大师姐,莫不是也对她有意思。”

    “为何对她有意思便要让着她,大家都这样对喜欢的人么?”一直在旁边听着的步虚声不解道。

    希音摇头,“谁说的?我便不会让着我喜欢的人,这样的比试有何意思。”

    百晓生见三生殿殿主主动搭话,嘿嘿一笑。

    “殿主,你别理这小子,他是个没心肝的。”

    他一巴掌拍到希音的背上,不屑道:“还喜欢的人呢,你这妖精有对任何人任何事上过心吗?”

    步虚声见他二人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了,便又把注意力放回了比试台上。

    台上江浸月扫弦越发急切,琴音如同刀剑相撞声,竟有大军压境之感。

    南之木手中的裁云时而前刺,时而下劈,仿佛真在与人过招一般。

    江浸月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无论她的琴音如何攻击,南之木总能堪堪躲开,倒像是......

    “原来不是让着大师姐,”希音“哗”的一声打开扇子,若有所思。

    “南之木这是在试探大师姐每一招的漏洞呢。”

    琴音停下,江浸月愤愤地瞪着南之木。后者正立在比试台其中一角的角柱上,衣袂飘飘。

    “南之木!你还不出手吗?”

    南之木闻言也不客气了,左手反手拔出镂月,纵身一跃向江浸月冲来。

    “那江师姐可要小心了。”

    江浸月素来是个心气高的,见他攻来也不防御,轮指渐急,一道又一道的音刃如半月一般斩出。

    南之木举起双剑格挡,眼见着是离江浸月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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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凄厉的泛音传来,江浸月将所有杀气凝为一线向南之木逼去。

    南之木双剑交叠成十字,向江浸月劈去。

    琴音戛然而止。

    江浸月身前的地面有着两道十字形的剑痕,她手上的琵琶亦是断了一弦。

    胜负已分。

    江浸月黯然道:“我知道我打不过你,我只是不甘心。原以为我们二人会在同一队,却没想到做了对手。”

    南之木一直都知晓江浸月的心意,只是他对江浸月无意,却又怕说的过于直白伤害江浸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浸月见他手足无措,知道他仍是心中没她,叹口气道:“罢了,以后也许会有时间相处的。”

    江浸月下台后,观赛台上的齐长老见她难过,也寻她去了。

    试炼台附近的树林中——

    “曾祖~你同他们说说,我要与南之木一队!以我的实力凭什么不能进天阶诛魔队!”

    齐长老叹一口气道:“仙君既然这样安排,自有他的道理,不可胡闹!”

    江浸月生气道:“我不管!如果我不能和南之木一队,我、我就回家去!”

    齐长老眉毛一竖,怒道:“荒唐!你还记得你的使命是什么吗?怎可想来就来,想走便走。”

    江浸月见齐长老动怒了,顿时软下声音,小声道:“记、记得。”

    齐长老见她服软,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小月儿你要知道,天阶诛魔队,从来就没有人能活着回来......将你放在地阶诛魔队,也许就是仙君对我们妖神族的安排。”

    江浸月咋舌,结巴道:“那、那南之木他们......”

    齐长老摇摇头:“老夫在九道盟待了接近百年了,期间也成立了数支诛魔队——天阶诛魔队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可、可从来没有人说过以前的天阶诛魔队全死了,我们都以为他们只是在外剿灭魔族和寻找魔界踪迹,就像其他三支诛魔队一样。”

    “这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命运。”齐长老叹了一口气,又道:

    “毕竟,他们承载着这一时代最沉重的愿望——诛杀魔神。”

    “可是,从来没有人见过魔神,也没人知道魔神是否仍然在这世上存在啊......”

    “魔族存在,就代表着魔神仍然存在。”

    “那若是他们不愿意呢?”

    齐长老沉下脸,眸子里黑得像是深不见底的死潭。

    “这是天意的选择,谁都没有退路可走。”

    “可、可至少应该给天阶诛魔队的这些人一个选择的机会。”

    齐长老笑着摇摇头,拍了拍她的手。

    “小月儿,你还太年轻。”

    “在真正知道前路是什么之前,往往更容易走下去。”

    “而一旦知道了......没有人会在明知道是送死的情况下,还能一往无前、心甘情愿地为不相干的人付出的。”

    他看起来十分疲惫,摆摆手,示意江浸月扶着他离开。

    江浸月有些难过,轻声问道:“南之木,他不是下一任盟主么。”

    齐长老闻言,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傻月儿,盟主的位置从来不会留给一个注定不长命的人。”

    他叹了口气,惋惜道:“南之木,是很好的剑。可惜了,他也只是一把很好的剑。”

    远处,树林中传来细微的声响。

    没有人......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