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虚声找了半天,才在官浔房间找到杏桃花。
官浔手里叠衣服的动作没停,看得出来是在收拾行囊。但他身子微侧,很明显就是在听杏桃花说话。
杏桃花见步虚声进来,忙止了话头,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步虚声与官浔对视,官浔心虚道:“声声姐,怎、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却有点憋不住笑。
步虚声无奈,她就知道杏桃花是个大嘴巴。
“喂——”步虚声推开门。
希音一脸傻笑地看向她。
步虚声皱眉,“你在地上坐着干嘛呢?”
“我太高兴了,一路跑进来摔了一跤,扯着伤口了有些疼,我就干脆坐在地上了。”
希音冲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步虚声摇摇头,一个轻功难逢敌手的人跑步摔跤,她都懒得理了。
“我同你说,小桃花已经跟小浔说了我们的事,过不了多久喜忧姐和南大哥也会知道。”
希音歪着脑袋想了想,又粲然一笑。
“好啊,我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呢!”
步虚声瞪了他一眼,权当他是方才亲糊涂了。
“声声,你要去哪啊?”
希音坐起身,眼巴巴地瞧着她。
“睡觉!”步虚声没好气地说道。
希音一个闪身到她身边,“我能不能同你一起?”
步虚声扭头拧了他一下。
“你想得美。”
希音好看的脸皱成一团,仍然不死心地问:
“我变成原形好不好?也不会半夜变回来的!”
步虚声叹口气,一脸无奈地看向希音。
“希音,你真的好像一只小狗,还是摇尾巴的那种。”
希音眉头一皱。
“我才不像狗呢,狗多臭啊!声声你闻闻,我可香了。”
步虚声白他一眼,转身就关上了门。
希音也没指望着刚亲到步虚声就能发展到同床共枕的地步,那样太快了。
他又开始傻笑起来。
聘礼要准备些什么呢……
第二日一早,步虚声出了房间,看见方喜忧正盯着楼下看。
她顺着方喜忧的目光看下去,见南之木正在院中练剑。
方喜忧瞧得认真,神色十分温柔。
“喜忧姐。”步虚声走过去轻声唤道。
方喜忧猛地回神,看见她,神色微变。
“声声,咱们换个地方说。”
南之木方才练剑练得认真,没有注意到楼上方喜忧的目光,此刻才抬起头看见她们。
“喜忧!声声!昨夜睡得好吗?”他朗声道。
步虚声笑着点点头。
方喜忧并未回答他,只冷着脸拉着步虚声走了。
待她们走到室内,方喜忧像是变了一副面孔。
她有些揶揄地看着步虚声,悄声道:
“昨夜你与阿音的事情我可听小桃花说了。”
步虚声不知为何,脸上微微有些发热。
她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回道:
“喜忧姐,小桃花和小浔两个小孩子凑热闹也就罢了,连你也打趣我。”
方喜忧笑着摇摇头,轻轻晃了晃她的手。
“我可没有打趣你,你和阿音的感情我都看在眼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步虚声歪着头想了想,像是不自觉地染上了希音的习惯。
她疑惑道:“什么感情?”
方喜忧一愣。
“你们昨夜不是……不是接吻了么?我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步虚声摇摇头,“没有。”
方喜忧叹了一口气,拉着步虚声坐下。
“声声,你告诉我,你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
步虚声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不知道,但我似乎并没有喜欢他。可、可那时他受伤,我以为他快要死了的时候,我心里有些奇怪,我也说不上来。”
方喜忧似是有些不解。
“你担心他?”
步虚声摇摇头,“好像不止是担心,我的心里有些……难受?但我觉得,这种感觉不是喜欢。”
方喜忧扑哧一笑。
“依我看呐,你怕是喜欢而不自知。不过喜欢一个人,的确是有些复杂的情绪。”
步虚声没有说话,似是在细细思索她的话。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道:
“喜忧姐,那你喜欢南大哥吗?”
方喜忧被‘南大哥’这三个字一烫,蓦地站起身来。
“你、你胡说什么,我可不喜欢他。”
步虚声耸了耸肩,她也只是随口一问,横竖喜不喜欢她也看不出来。
但她抬头,却发现方喜忧捂着头,神色有些痛苦。
“喜忧姐,你没事吧?”步虚声被吓了一跳,关切地问道。
方喜忧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容。
“不碍事,许是头风又犯了。”
“头风,”步虚声纳闷道,“以前怎得从未听你提起过。”
方喜忧正欲开口,南之木却刚好从楼下走上来。
“对了声声——喜忧?”
他看见方喜忧难受,快步走到了她们面前。
“喜忧,你怎么了?”
“喜忧姐头风犯了。”步虚声解释道。
南之木伸出手想扶着方喜忧,手伸到一半又落了下来。
“我这就去请白老,你坐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方喜忧攥住他的衣袖。
“不必了,我这病不碍事的。”
南之木转身,担忧道:“你都疼成这样了还嘴硬,叫我如何不担心。”
方喜忧长睫轻颤,冷冷地拂开了南之木的衣袖。
“我说了不碍事,你不必担心。”
说罢转身就走了,留步虚声和南之木两人面面相觑。
“喜忧姐……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步虚声叹了一口气道。
南之木怔怔地看着方喜忧的背影。
“心情不好吗……”
他苦笑了一下。
“似乎她见到我就会心情不好。”
步虚声愣了愣,忙道:
“南大哥,一定是你多想了。喜忧姐和我们一样,很是尊敬你的。”
南之木转过头,神色有些落寞地看着步虚声。
“声声,希音会说他尊敬你吗?”
步虚声哑然。
她虽然也不明白希音到底喜欢她什么,但瞅着他昨夜亲她的样子和他半夜抱着她死不撒手的样子,感觉和尊敬不太能沾上边。
南之木低声道:“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她的尊敬……”
步虚声听出他语气里的失落,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站在那陪着南之木。
“声声、老大!你俩站那干嘛呢?”希音懒洋洋走了出来。
他扭头,好奇地看了看他们目光的方向,什么都没有。
南之木回过神来,笑道:
“你的伤如何了,若是好得差不多了,咱们就得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程了。”
“我瞅着应该没多大问题了,差不多可以上路了。”
南之木点点头,“那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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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小浔他们,咱们再一起商量一下。”
说罢他就转身走了。
希音见南之木走远,神色痛苦道:
“其实我是在骗老大,我身上还是痛。”
步虚声见他眉毛拧成了麻花,也不免担心起来。
“你哪里痛,我这就去——”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希音扯入了怀中。
“声声,我的心好痛,要你亲一亲我才会好~”
步虚声抬头,见他笑得促狭,知道又被他耍了。
她重重地拧了一下希音的腰,恼道:
“你再贫嘴,我就揍你了!届时我可不管你有没有受伤。”
她顿了顿,又戳了戳希音的胸口。
“还有,下次再说这种话,记得让你的心跳慢些,震得我脑袋疼。”
希音牵起她的手,晃了晃。
“这可不怪我,我看见你心脏就不受我的控制了。”
步虚声白了他一眼。
“油嘴滑舌!走了,去找南大哥他们。”
希音笑着捂住自己的胸口,也快步跟了上去。
……
几人聚在南之木的房里,有些沉默地看着桌上的地图。
“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得先回九道盟复命,这是我们答应九道盟的。”南之木严肃道。
杏桃花哼了一声,嘟囔道:“我算是知道了,九道盟的那些老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从罗浮梦到白榆,那些老家伙可把他们害惨啦!”
官浔点点头。
“就算为着咱们自己,九道盟也不能久待了。谁知道哪天他们会不会也这样让我们送死去,自己倒躲在一边。”
“但南大哥说得没错。”方喜忧并没有看向南之木,而是看着其他几人道。
“咱们现在仍然是九道盟所属的天阶诛魔队,回去复命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有什么?”希音懒洋洋开口。
“回去后咱们就说咱们不跟着他们干了,咱们自己做主。”
步虚声摇摇头。
“你们觉得九道盟会同意吗?”
官浔冷哼一声,“那群老家伙会同意才怪了,这事传出去不好听,他们为着九道盟的声誉,是不会轻易答应的。”
“答不答应咱们都得试试,横竖九道盟也只是把咱们当刀使。”希音随意道。
“所以咱们还是要先回九道盟么?”杏桃花不满道。
“好啦小桃花。”方喜忧笑着摸摸杏桃花的脑袋。
“我知道你不想见他们,但咱们既然答应了别人,就一定要做到。”
几人想了想,也同意了先回九道盟的方案。
“好了,既然讨论已经有了结果,今日便好好收拾行囊,明日一早咱们就出发,原路返回。”
“原路返回,你这么高兴做什么?”步虚声瞥了一眼满脸笑容的希音,冷声道。
“这不是意味着咱们又要经过锦绣楼了嘛!声声,我再给你买几身衣裳怎么样?”希音喜气洋洋道。
“无聊,我才不要。”
步虚声不再理他,径直出了房门。
希音目送着她的背影,心中暗自盘算着。
声声身上的这套红裙穿得有些旧了,该换一套更时兴的。
不过声声果然更适合穿红色,还是再买几套红衣好些。
红色的衣裳……
嫁衣……
希音一愣,脸色顿时红了。
“光天化日之下想些什么呢,脸红得跟个柿子一样。”官浔嘲讽的声音传来。
希音可没空理会他。
他满脑子都是步虚声穿着嫁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