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死后,白月光竹马彻底坏掉了 > 10. 似曾相识?
    透过苏棹歌的眼底,沈惑似乎有一瞬将她与妹妹的影子重合。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阿念……”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自己有多么失礼,慌乱地低头道歉:“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抱歉。”

    可越解释反而是欲盖弥彰。

    沈惑此时嘴笨地像个小孩子,当然,苏棹歌也没有在意。

    “沈大哥,你的妹妹一定也会为如今的你骄傲。”

    “实不相瞒,其实我一直都希望自己能有个兄长,做姐姐不比做哥哥容易,若是有时能有个兄长为我遮风挡雨,那也不算坏事。”

    苏棹歌微微笑了一下,夜风拂过她鬓角的发丝,却叫沈惑也乱了思绪。

    “棹歌,”沈惑鼓起勇气,直呼了她的名字,“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

    他目光紧紧看着苏棹歌,若不是正值夜晚,苏棹歌绝对能看到他的脸紧张到像泡进了红色浴池一般。

    可是,这个氛围是怎么回事?

    苏棹歌也不知不觉跟着紧张了起来。

    “自第一次见你时,我就知道,你心怀正义,不畏不公,武试林的事情我也有所听闻,即使险些遭遇不测,在面对那样的事情也能临危不乱,我很荣幸,能够为你在那时提供一个微不足道的帮助。”

    沈惑说得极其诚恳,“如今的我,在仙盟已经算得上有些许资历……”

    他顿了一下,一脸肃穆地看着苏棹歌:“今后你入了仙盟,无论何时,我想也能随时为你提供帮助,所以……不知你是否愿意——”

    苏棹歌有些提心吊胆地等着他的后话,一时竟感觉这个场景似乎有些似曾相识,好像以前在什么地方也发生过。

    “你在这里做什么?”

    “做我的义妹?”

    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突然与沈惑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苏棹歌反应过来时,几乎没有再去思考沈惑方才说了些什么,而是惊骇地飞速转头,去看这个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柳问青看着他们,而他们也看着柳问青,三人氛围诡异的出奇,谁都没有率先打破这一寂静。

    “柳、柳师兄?”沈惑立即起了身,方才一切都被抛之脑后。

    柳问青……

    苏棹歌再次回想起武试林中他面无表情斩首陈行的姿态。

    冷漠,无情,杀伐果断。

    现代处刑死刑犯的执行者往往都会配专门的心理疏导,可现在的柳问青……看起来根本就不需要那种东西。

    苏棹歌有些警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甚至都没留意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一露无遗,连沈惑也是第一次见她这副态度。

    沈惑作揖,低着头不敢抬起:“弟子巡勤到此,恰好遇到旧友,便闲叙……”

    话到一半,柳问青出声打断他:“我在问她。”

    “?”苏棹歌本来都想趁着两人聊天的时机偷偷溜掉,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

    她只得不情愿地跟着行了一礼:“报告师兄,沈大哥说的没错,我曾受过他的帮助,恰好方才出来散心的时候遇到了他,就闲谈了几句,若这也是仙盟所不许的,那我现在便回去。”

    沈惑此时很想拉住苏棹歌,让她说话的态度缓和一些。

    虽然仙盟的大师兄柳问青平日待人温和,但面对仙盟律例时总是十分严苛,决不允许出现违反条例的情况出现。

    “你如今还并非仙盟弟子,我本不应以仙盟的规矩要求你,只是……若我未记错,考核条例中,有一项写得很清楚,灭烛时间过后,所有考生都被禁止在外闲荡。”

    “……”苏棹歌怔了下,自知理亏,主动松了态度,“晚辈知错了,现在便回去。”

    她确实没有留意过什么考核条例,也不知道柳问青说得是不是真的,但他应该不会闲成这样,凭空捏造一个不存在的规则来针对她。

    柳问青盯着她欲要逃跑的背影,又道:“等等。”

    沈惑以为柳问青是要罚她,连忙抱拳,单膝跪下,道:“柳师兄!此事在我,与棹歌姑娘无关,若罚罚我便是!”

    照柳问青的性子,即使是这样无关紧要的小事,但只要是违背条规,在柳问青这里便不分大小,只要他一句话,苏棹歌可能明日便要被赶下山去。

    何况,这件事确实在他,与苏棹歌闲叙的时光十分愉快,竟让他错过了灭烛的时辰。

    他扫了一眼旁侧的烛台,心里又疑惑为何已经到了灭烛的时间,烛火却一直常亮不灭。

    若非如此,他也绝不会让苏棹歌错过回寝舍的时机。

    可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他必须想办法让苏棹歌安全无事地回去。

    而苏棹歌却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严重性,也不知道沈惑为什么会这样紧张,明明当时在茶摊时,沈惑对柳问青一副憧憬的样子,但真见到柳问青却会害怕成这样。

    这个柳问青……到底在仙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柳问青将目光分给沈惑一点,语气淡道:“沈惑。”

    这是柳问青第一次直称他的名字,听得沈惑浑身一颤。

    “你倒是会揽事。”

    “弟子不敢。”

    “不敢?”柳问青轻笑出声,“方才你同她闲聊时,倒是胆量十足。”

    此话一出,苏棹歌也感觉到自己心里被什么戳了一下。

    柳问青……到底听到了多少?如果他早就在这里了,那他为何不早些在灭烛时间前出来提醒他们?

    除非……柳问青就是故意的,挑这个时间出来打断他们的对话。

    “柳师兄。”苏棹歌已经不愿再看柳问青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沈惑帮助过自己,那她也应该帮他一回。

    “灭烛灭烛,可这里的烛火可还未熄灭,理应算不上灭烛的时辰罢,这样算来,只要我现在回到寝舍,弟子就不算违规。”

    “你说得不错。”柳问青微微点头。

    沈惑心中一喜,果然柳师兄骨子中还是温柔的。

    却不想,眨眼间两人面前就是一黑,只剩下微弱的月光,照在柳问青的脸上。

    柳问青……竟然,抬手将烛火熄灭了!

    “如此说来,”柳问青冷笑道,“苏姑娘,你算得上违规了。”

    苏棹歌:…………

    苏棹歌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仙盟的大师兄就这么铁面无私,小心眼,咄咄逼人吗?

    而且,这个人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仙盟的大师兄每天都这么闲吗?难道他就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有自己的房子要住,没有自己的床要躺吗?

    不知为何,一想到这个男人和记忆中的柳问青长着一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苏棹歌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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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弟子违规,是因为与柳师兄‘闲聊’耽误了回寝舍的时间,那这件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她露出一个坏笑:“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想仙盟的大师兄如此重视条例,那弟子因师兄违规,师兄理应也该与弟子一起受罚吧?”

    沈惑一整个石化在原地,不敢想苏棹歌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个在茶摊前贤淑优雅的“苏歌”姑娘去了哪里?

    柳问青略微动了动眉,半晌,鼻息重叹了一声。

    “你说的不错,那我便同你一起受罚,但你现在仍非仙盟弟子,我无法依仙盟的规矩罚你,所以……”

    他又一次展露笑颜:“苏姑娘,明日最后的考核,望你加油,我期待你真正成为我门内弟子的那一刻。”

    苏棹歌皮笑肉不笑:“多谢柳师兄,我一定不会辜负师兄的期望。”

    “回去吧。”柳问青说。

    苏棹歌刚想离开,又听到柳问青补了一句:“我说的是他。”

    苏棹歌身子转了半截,在转回来的路上,又翻了个白眼。

    到底有完没完了。

    沈惑犹豫了一下,动作慢悠悠地起身。

    见他不愿离开,柳问青道,“怎么,你还想继续方才的‘闲聊’?”

    “弟子……”

    虽然没有明面回答,但沈惑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也因如此,柳问青眼里多了分异样的光,他道,“很好。”说完,看向苏棹歌,“那你便回答他的问题。”

    “什么?”苏棹歌愣了愣,实际上经过了柳问青这一个小插曲,她都已经忘了沈惑当时说的话是什么了。

    好像是……要自己做她的义妹?

    ……义妹?

    ……

    她想起来了。

    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沈惑当时对她坦言的时候,这个场景会似曾相识了。

    ——曾经柳问青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一个下过雪的午后,苏棹歌去医院看望因病住院的柳问青。

    柳问青打着点滴,在病床上睡得正熟,小棹歌不想打扰他,提着妈妈交代她的果篮,轻手轻脚地想放在他的床头,却还是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盛满滚烫开水的纸杯。

    杯子眼看就要倒在柳问青的脸上,苏棹歌心一跳,想也没想地就扑在柳问青身上,可开水并没有全洒在她身上,而是被柳问青用手挡了大半下来。

    苏棹歌一边哭一边去喊护士姐姐,护士赶到后,只看到了一脸苦笑的柳问青,和红了大块的手臂。

    当日苏棹歌被母亲骂了一顿,一连几天都没有再敢去看柳问青。

    柳问青给她打的电话也都在接通后被立即挂掉。

    直到柳问青出院,才再次见到了苏棹歌。

    苏棹歌手搭在膝盖,坐在他家门口的台阶上,对上柳问青视线的一瞬间,又红着眼别过头,不敢看他。

    柳问青蹲在她面前,微笑着拍了拍她的头,力度没有很大,但在苏棹歌看来,柳问青是在打她。

    她仰着头,哽咽着说:“那你打了我……就不能再生气了。”

    柳问青愣了一下,本来想说自己没有打她,但顿了一下,知道苏棹歌只有这样想,才能缓解心中的愧疚,也就不再去说些什么。

    “我不生气了。”柳问青用手轻轻捏住她的脸,“那你也不要哭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