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只有你 > 20. 第 20 章
    许江树嗓音懒懒:“上瘾了?”

    “什么,”路昭不懂,“上瘾了?”

    “直呼我名。”

    路昭向椅背后靠拢,随即歪着脑袋:“喊不得了?”

    许江树扬唇,而后悠悠抬起酒杯,目光盯在路昭碰过的那地:“不是。”

    话一落,他把酒杯一转,才将啜了一口。

    路昭注意到他的行为,眉头皱巴巴的。

    算了,也算喝一杯酒啦,不能逼人太紧。

    这么一想,路昭眉间松开:“哥哥,你是传统的人么?”

    许江树抬睫:“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不是传统的人。”路昭又不是圣人,肯定得向自己希望的方向来说,“比如,接受能力很强。”

    “要看什么事。”许江树没直接答复,转而他又说,“不过你既然提到了,说说看吧,你要我接受什么?”

    “……”路昭敛了嘴角,好像说过了,她斟酌措词,“或许我想谈恋爱了。”

    “恋爱…为什么是我,”许江树似屏了屏息,“接受不了?”

    “嗯…他要是比我大一点呢?”

    许江树一听,轻呵了一声,语气成了轻描淡写,仿佛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所以是个老东西?”

    “……”路昭嘴角僵直,老东西?怎么能骂自己呢?!

    即便不知道她说的是谁,那也该想想她们的年龄差距。

    “我是个传统的人。”许江树一字一句强调,“所以不接受。”

    路昭:“我还没说大我多少呢。”

    你就传统了!

    “大一两岁你不会来试探。”许江树慢条斯理道,“一个班也有相差一两岁的人。”

    “……”

    “断了。”

    断什么断!路昭无语凝噎,半晌才说一句:“我没谈呢。”

    “我是说你这想法断了。”

    “为什么?”

    这话一说完,两人视线交错。

    空气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很奇怪,路昭只觉得莫名心虚,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事。

    过了好几秒,许江树漆黑的眸子动了动,薄唇成一条直线,轮廓冷硬,看上去不好惹:“路昭,我不想跟你发脾气。总而言之,你得断了这想法。”

    闻言,路昭好兴奋,语调夹着不易察觉的雀跃:“哥哥是不让我和别人谈恋爱么?”

    重点在于是不让和别人,然而一向沉稳冷静的许江树却没注意到重点,他压着烦躁的语气说:“不是,只是让你断了和那个老东西的来往。”

    “哥哥,他不是老东西。”路昭嘟囔着,“你不能说脏话。”

    许江树紧紧盯着路昭。没多久,他冷呵笑道:“你是在为了他和我闹脾气吗?”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好吧。

    不知道。

    毕竟没告诉过你。

    路昭巴巴眨眼:“我没有想和你闹脾气,只是叫你别说脏话。”

    “我的原因,不该说脏话。所以断了。”许江树神情严肃又认真,“知不知道?”

    反正她们又断不了。

    路昭忍住眼中的笑,也学他那样神态:“知道了。”

    她答应得极快,快到许江树不信:“答应那么快,不会是想着应付我,然后偷偷把人藏起来?”

    “……”许江树什么时候成了这样,多疑。于是路昭只好郑重说,“不骗你。”

    那天,许江树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不好,自然没了食欲,就一言不发地给路昭烤肉。

    期间,路昭只见许江树碰酒杯,都不吃东西,便问:“哥哥,你怎么不吃啊?”

    许江树眸光淡淡,声线平平:“不饿。”

    路昭倒也没多想,只当他吃过了机餐。

    晚饭结束时快九点了。

    到家时,许江树看起来疲惫许多。

    路昭心疼,自告奋勇提出要给许江树按摩肩膀放松。

    许江树笑了,目光聚焦在她的手指上,手指白皙细腻,就连骨节都柔和。

    一看就知道被保护很好。

    路昭察觉出许江树想要拒绝意图,立马说:“不行,我就要帮你。”

    许江树犟不过路昭,得偿所愿的她绕到沙发背后,两只手放在许江树肩膀上。

    捏了一下,路昭后悔提议按摩了,她皱眉吐槽:“哥哥,你好硬啊。”

    女孩的话让许江树喉结滚动,以至于后面一句“你放松一点啊”都听不见。

    情绪不可控制地聚集指尖,手背的青筋跳动了两下。许江树烦躁地想解开领带,当他触碰领口才反应过来,早被解开了。

    他想和路昭谈谈,这句话很有歧义,尤其是对一个男人。

    可又是夜晚。

    不适宜的地点;不适宜的时间。

    许江树终究什么也没说。

    这场按摩对许江树而言就是折磨。

    好在路昭按了一分钟左右就耍赖起来,她甩了甩手:“我不按了,好累,手好酸!”

    许江树脸色得到稍缓,嗓音低沉道:“过来。”

    路昭乖乖坐在许江树身侧,就听他说:“哥哥给你按。”

    说完,许江树抬起路昭的手,轻轻捏了手腕手臂。

    有那么一刻,路昭觉得许江树在给她制痒。

    具体又不知道是哪儿痒,得不到缓解的路昭很难受。她收回了手,带着细声颤抖的声音说:“我不要了。”

    许江树头没抬地“嗯”了声,嗓音有些嘶哑。

    这下,路昭的脑子后知后觉地炸开了花。

    刚刚…她…在说什么?

    哥哥…你…

    好硬…

    硬。

    疯了。

    !!!

    她疯了!

    她真是疯了,大晚上的说什么虎狼之词啊。路昭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她想去看许江树,可又不敢。这话那么明显,他能不懂吗?!又不是几岁的毛头小子了。

    路昭心一横,抬头。

    没一秒。

    怂了。

    她紧巴巴道:“…嗯…哥哥,我,我去睡觉了,你晚安。”

    话一丢出去,她便插上翅膀般逃离现场。

    路昭回到自己卧室后,立马把自己扔进床上,用被子裹着自个儿,连脸都不敢露出来。

    -

    与此,等路昭离开,许江树闭着眼仰头靠在沙发。

    另一只手无意识搭在残留的余热处。

    一秒又一秒。

    一波又一波。

    他只听见自己呼吸声。

    没两分钟,他回到自己卧室脱衣洗澡。

    偏冷的水从头顶倾泻下来,将人全都淋湿。

    利落的五官格外敏感。双眼紧闭着,却能看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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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指尖…

    直到一张乖巧的面孔出现,甜甜地喊了哥哥。

    许江树猛地睁开眼,他不该让纯洁的手给染脏了。

    冲完泡沫,他抬手摁下淋浴开关,腰间围了松松垮垮的浴巾,腹肌可见的紧致。

    换了套干净的家居服,那股烦躁又从头而来,许江树走到窗边,将玻璃窗推开一条缝。

    冷风争先恐后钻进来。

    夜深人静,许江树眉头紧皱着。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事,明明拼命压制着,却会忍不住反复想。

    -

    第二天一早,路昭走到餐桌,有意无意地观察许江树。

    显然没有被影响到,该怎样就怎样。

    路昭抬起热牛奶就喝,心里闷闷的。

    怎么能那么有定力,能将昨晚的事当成无事发生呢?

    明明都是心知肚明的。

    但很快,路昭想到,许江树这样做为了照顾她,不让自己尴尬地和他交流,索性就当成无事发生。

    处事很好啊。

    可她心里就是不得劲。凭什么就她有波动啊。路昭吃了几口粥就放下勺子:“我去学校了。”

    “走吧。”

    “不要你送。”

    许江树眸子黑沉沉地盯了她几秒,声线生硬:“不需要哥哥了?”

    路昭微微怔住,这话好奇怪呀,说不上来的奇怪,明明是正常询问。

    “没有不要。”

    “所以,”许江树说,“不要我送?”

    路昭在许江树的注视下,她忍不住咽了咽喉咙,那俩字“不要”似乎怎么都说不出口。她想了想,为自己找了充分理由:“我刚刚只是见你还在喝咖啡,所以就不要你送啦。”

    总不能说,你对昨晚的事没反应吧。

    这个理由在许江树听来,很蹩脚,极为蹩脚。

    他的咖啡什么时候见底过?可路昭说了,那他信:“行,那走吧。”

    许江树起身,下巴微抬示意路昭先走。

    她们来到玄关,路昭坐在凳子上,然后仰头望着许江树。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给我拿鞋。

    许江树垂眸。

    她看他眨眼,长睫一颤一颤的。

    小姑娘的眼睛很漂亮,也很明亮。

    许江树勾唇,眼里含着笑意打开鞋柜。

    他的皮鞋和她的休闲鞋排在一起。

    许江树拿了一双白色鞋,半蹲在路昭面前,整齐放在脚边。

    连过几天,学校放了三天元旦假。

    许江树在等路昭放学时,江毕之他和联系上了。

    “阿树,马上到你生日了,能不能来家里和爸爸吃顿饭?”

    “我有约。”

    “那元旦?”

    许江树想起许奶奶和许应虹的遗言。她们都要他和常江毕之走动,不要断了关系。

    有两层特殊关系在。许氏会越来越好。

    许江树沉思很久,他知道江毕之目的并不单一。

    江毕之没听见许江树回应,说:“刘备三顾茅庐,难道你也要你父亲这样做?”

    这话引得许江树疑惑:“什么时候有过一次?”

    “路昭没告诉你?”

    “你找路昭做什么?”许江树语气冷得可怕,“去逼一个小姑娘,你们还要脸?”

    那天的路昭因为他得受多大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