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侠+剑三]刀哥今天追到花七公子了吗 > 22.副魂又出来欺负人
    疏冷的黑衣年轻人抱着刀,闻言睁开狭长黑寂的眸:“问你什么。”

    “我一直在想,陆小凤留那三句话,其实是想让我知道一些事情,却要我自己去查,会不会是他不方便告诉我……”

    花满楼斟酌着开了口,“你至少该问我,为何我只是在找陆小凤,却会被人追杀?”

    谢今朝视线自然垂落到对方素白指尖上:“别人要杀你,是别人的问题,因陆小凤要杀你,是陆小凤的问题。”

    “为何不是我的问题?”

    “你有何问题。”

    “翠浓姑娘死了。”

    “不是你杀了她。”

    “话虽如此,”花满楼停下动作,“难道你不觉得蹊跷,她身上有芳阳信,也许认识陆小凤,还可能和陆小凤有关系……”

    谢今朝听出来了,原来对方慈悲心又发作了:“她是你找陆小凤的线索,今晚有人不准你找陆小凤,刚好她死了,你觉得是你连累了她?”

    “不排除这种可能,”花满楼垂下的目光有千丝万缕的迷茫,“朝兄不觉得吗?”

    谢今朝语调空空道:“不觉得。”

    他抱刀靠墙,气质冷峻深沉:“她像拿到请帖后,被抢贴的人杀的。”

    “就算不是,谁杀了她,她索命应该去找谁。”

    这话倒像是谢今朝说得出来的,花满楼却听出对方在变相宽慰自己。

    他忽然不再说下去,反而话锋一转,问道:“‘甲木参天,辛金藏兑,星移斗转,坟开见路’,你可知这句话的含义?”

    “不知道。”

    “你可知陆小凤为什么要传这句话给我?”

    “不知道。”

    “朝兄啊,”,花满楼嗓音如清泉,渗着无奈道,“你既什么都不记得了,为何敢什么都不问我,你就不怕我做些对你不利的事情?”

    谢今朝看向他:“你想对我做什么?”他说这话,没有看不起花满楼的意思,单纯只是花满楼救了他。所以同等的,只要花满楼不杀了他,他觉得花满楼对他做什么都可以接受。

    本心是刀宗弟子一生的追求。

    舍身处之就是谢今朝的本心。

    “你说得对级了,我发现我确实不能对你做什么。”花满楼最终无奈道,“那你现在想不想知道,陆小凤在哪里。”

    谢今朝停顿了片刻,这倒是感兴趣了:“我在听。”

    “可惜,我也不知道答案。”

    谢今朝:“……”

    “今日叶兄和那位杀手朋友都在,情势不明,我便没有说破。”花满楼说,“陆小凤第二句话,说‘好好休息,好好用膳’,其实是在告诉我,不必为他忧心太过。”

    “既然不必为他忧心,说明他处境并不危险,有能力自保——既不危险,却要我去猜第一句话,说明他有事相告,但这件事又很难直接告诉我,所以最好需要我亲眼所见,也最好由自己查出来。”

    “我虽不知道陆小凤在哪里,却知道,一旦我找到了第一句话的答案,陆小凤就会跟着跑出来。”

    短短一句话,花满楼却能心领神会这么多,足以见得他们之间情谊深厚。

    谢今朝只问了一句:“你要如何找第一句话的答案。”

    他内心认为,他是花满楼半路捡的,可信度没有比叶开和路姓杀手好到哪里去,花满楼也可以不告诉他这么多的。

    可他却忽略了,打从他提出要追查二月花真相,再帮花满楼挡箭伤,今天又帮他阻挡杀手,花满楼已经非常信任他了。

    花满楼继续道:“甲木参天,甲木是星宿方位,加上参天指位,或许是想指代一个地方,辛金藏兑,辛金乃秘宝,陆小凤当然不会自恋到认为自己是宝贝,所以他可能是想让我找到一样东西。剩下的两句,我还没有领悟出来。”

    他的声音逐渐轻了起来:“我想通这一关之后,客栈的老板娘恰好死了,他也许是死在抢贴的暗算中,也许不是……但她既然认识陆小凤,我便忍不住猜测,会不会是陆小凤将东西交给了她,才让她平白送了一条命……”

    ‘善良的人,总是容易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谢今朝无端想起花满楼这样的说辞,他沉默了片刻:“今晚,她如果来索命,我会替你解释。”

    “解释什么。”

    “你没杀她。”

    “朝兄不是相信世上无鬼?”

    “我没有信。”

    “……”,花满楼一下子摸到他的用心,忍不住温柔遣倦笑了声,“好。”

    谢今朝被他这样的语气拨了下耳朵,不知道为何很烫:“天晚了,你该就寝了,你昨晚已经未睡。”

    感动之余的花满楼,此刻很愿意听他的话,开始慢慢走向床边,解开腰封:“子不语怪力乱神,我倒不怕赵姑娘今夜来寻我,”

    “既如此,你更应该睡觉。”谢今朝认真回忆道,“水来说你这个时辰,最好准点休息。”

    花满楼指尖正搭在腰封玉扣上,闻言动作一顿。朝向谢今朝的方向,声音里带了些无奈的探究:“朝兄,你莫非真打算学水来,事事都管着我?”

    谢今朝其实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买刀的钱,我暂时还不了。”

    花满楼失笑:“我说了,那刀是送你的,不必——”

    “——要还。”谢今朝打断他,“我身无分文,但可以卖身给你。”

    “卖身?”花满楼觉得这话新鲜极了,语气里甚至带上点玩笑,“你打算怎么卖?”

    谢今朝盘算道:“我当你的打手,再卖你为短工,一个月可以还你两份工钱。”

    至于闻香费,不能再找他要了,这个可以送给他,他今晚帮花满楼打跑杀手了。

    这么厉害的高手曾经当过奴仆,若传出去,怕不是要笑掉江湖同道的下巴。花满楼无奈道:“你若是愿意叫我一声兄长的话,这钱我就不收了。”

    谢今朝拒绝得很干脆:“不叫。”

    “……按照年岁来说,我本就比你年长,你怎么如此排斥把我当成哥哥?”

    谢今朝背对着他,淡淡道:“我只是你请来的打手,你越界了。”

    花满楼被他噎得一时语塞:“……”

    谢今朝:“——还有买来的男仆。”

    花满楼:“……”

    聒噪鸟又开始分析了:

    “——倔驴!倔驴!”

    “——没好哥哥疼!没好哥哥疼!”

    这鸟的“好哥哥”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腔调非常不正经,谢今朝拨开它凑近的鸟脸:“再吵,明天喝八哥汤!”

    花满楼听着这一人一鸟的动静,终是摇头笑了出来,那笑容里满是拿他没办法的迁就:“好,依你,你说了算。”

    打手也好,男仆也罢,他没真放在心上。

    至于没有弟弟……

    就没有弟弟吧。

    “伸手过来。”谢今朝淡声道,“右手。”

    花满楼依言伸手:“怎么了?”他忽然觉得手臂一凉,好像对方在上面用指腹勾划了古怪符号,“这是……”

    “宗门的契符。有了这个,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赶来护你。”

    花满楼没想到他这么郑重其事:“你倒也不必——”

    “这是因果,必须了结。你情绪莫大起大落,这契符就不会出现。”

    “因果一定要……”

    “一定要。”

    花满楼这下也不说什么了。

    但鹦鹉的声音又消失了。

    “小六呢?难道又在——”

    “——在空间行囊里。”

    花满楼听着外面的风雨声,展开联想:“行囊里若是没有风雨,想必是个不错的地方。”

    空气一时寂静。

    谢今朝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儿。

    花满楼听到对方走过来的脚步声,紧接着,自己身旁的床榻微微向下一陷,那是谢今朝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了。

    一道淡漠冷清的声音贴耳传来。

    “闭眼。”

    “怎么?”花满楼面容带着温和的疑惑。

    谢今朝握住他的手,宗门“枕边人”铁律在脑中轰鸣,但另一种更强烈的念头压过了一切——在这里,若连花满楼都会出卖别人,那任何人都不可信了。

    他像是在提醒花满楼,又像在提醒自己:“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花公子尚未反应过来,手便被他牵引着探入他温热的里衣,置于那贴身的衣物之下,靠近心口的位置……

    然后,他摸到到一枚木石?

    材质坚硬,带着一种仿佛能吸纳一切的深沉质感。

    所谓“空间行囊”,原来是一条特殊木绳穿着一块特殊木石,悬挂在颈上。

    紧接着,谢今朝倾身,将嘴唇靠近花满楼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吐出来的话如同最隐秘的耳语,将那一串绝不该为外人所知,开启“密宝”的复杂音节,毫无保留地送入了花满楼的耳中。

    “……”

    “记住了?”谢今朝没有立刻退开,依旧保持着那个极近的距离。

    花满楼几乎忘了反应。

    谢今朝等了等,用不多的宽容道:“若记不住,我最多再讲一次。”

    “……不用了。”反应过来的花公子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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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了,多谢你了。”

    【——废物就是废物,给他摸两下,家底都守不住了!】

    这声音从脑子里冒出来,黏腻如毒蛇,每个字都淬着狎昵的恶意——直指花满楼!

    【——但他只摸你?他身上的味道——原本也该让我尝尝!】

    谢今朝脸色一变,整个人瞬间从床上弹起。

    “怎么了朝兄?”花满楼察觉到他身上平稳的气息骤然乱成一团。

    “你早点休息。”

    “我今晚打坐调息。”

    花满楼再听时,那个身影如鬼魅般一闪,已经瞬间移至房间最远的角落,背靠冰冷墙壁坐下,他实在没能察觉出到底哪里不对……

    同一时间,谢今朝闭上眼,将所有意志力化作无形的枷锁,狠狠碾向脑海深处那个试图抬头的恶念。

    月上柳梢。

    谢今朝闭着眼。

    不知道这如临大敌的调息压制过了多久,运行了多少个周天。

    ……然而,在这具躯壳之内,意识的最深处,那道冰冷粘稠的意识,还是挣扎开了一丝压制,猛地“睁”开了“眼”!

    但他刚恢复感知,脸色刷一下铁青。

    一层淡青色的流动符文形成透明光罩,将“他”的一切感知死死封在这方寸之地。光罩之上,隐约传来那只聒噪扁毛畜生的纯净气息。

    “……又是那个废物常用的下作手段,他困了本座多少次!”

    他重重啧一声:“打开。”

    八哥淡定摇头:“不要。”

    在这么一种被彻底轻视,冰锥般的耻辱中,谢今朝没有像往常那般发怒,而是目光几经变了变,最后一天穿透这层该死的牢笼,死死钉在了外界……

    床榻之上,那抹对这一切毫无所觉的素白身影上。

    美人墨发如瀑,铺陈在枕畔,更显得那张脸在昏暗光线下静谧得不似真人。呼吸清浅悠长,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毫无阴霾的安宁之中。

    可这安宁,此刻落在谢今朝眼中,成了最诱人,也最该被摧毁的风景。

    鹦鹉正在品尝美味的桂花糕。

    忽然和那位大爷视线碰上。

    左边翅膀一抖。

    大爷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很好?

    他竟然开始聊天:“他这身白衣裳,料子倒不错,很衬他。”

    屏风上,确实散乱挂着价值千金的锦衣,腰带……

    八哥欣赏他的审美:“嗯。”

    “……就是碍事,本座撕开的时候,声音一定很脆?”

    八哥疑惑歪头:“嗯?”

    “……呵。”他的想象越发不堪入目,细节栩栩如生,仿佛正在真实地施为,“他那双眼睛,最干净,用他白色的腰带蒙上,正好……”

    越想下去,每一个念头都带着极致的亵渎与毁灭欲,却又奇异地缠绕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欣赏。

    光罩的禁锢非但没有阻止这畸形的臆想,反而像一座绝佳的观赏牢笼,让他可以反复品味这份隔离带来的扭曲快感与深重渴望。

    “……手指这么修长,一定很适合弹琴描画…”

    “——要是紧紧握住,他会躲开本座吗?还是只会蹙眉,用那种温和语气问‘朝兄,怎么了’?”

    八哥抬起两个翅膀,试图捂住耳朵。

    仔细想想。

    去他爹的,这防护罩隔音呢,少爷根本听不到。

    ——大爷心真脏!

    不知过了多久,谢今朝因想象发出一声几不可闻餍足般的叹息,大方承诺道:“你放我出去,我绝对不对他做什么。”

    “您说得对。”

    “……”

    “那就打开防护罩!”

    “不要。”

    “……”

    谢今朝脸色铁青了好久,方平复呼吸,忽然发现怀里有块素帕。

    ……指尖摩挲着那方素帕,发现竟然上面残留着属于另一个人的微弱气息……

    那气息带着诡异魔力,穿透了掌心肌肤,一路灼烧到他冰冷的心脏深处。

    谢今朝将素帕的一角,试探性地贴近了那层无形无质的防护罩。

    没有预想中的阻碍。

    大概是因为上面沾惹了花满楼的气息,防护罩竟然不排斥它,任由它通过……外缓缓地,飘到床榻之人,率先覆上床上之人白皙的手背……

    那里的皮肤温热,细腻。

    谢今朝用通感……感受到了底下平缓流动的脉搏,细腻温热的肌肤。

    一下,又一下,一路向上,透过薄薄的帕子,仿佛那块素帕就是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