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皇后重生记 > 50. 回避
    刘衡长长叹气,“我已经做了我能为你做的所有。”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是冯家非要如此对待自己的女儿,至于他,他对冯妃已经仁至义尽了,哪怕是和皇后吵得最厉害的时候,他也替冯妃保住了她从未侍寝的秘密。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知道七哥这样不喜欢我,却没有一个人和我说过——”

    她入宫之后,才知道刘衡并不愿意让她入宫,那个时候她以为是皇后嫉妒,惹得皇帝心疼,才迁怒与她,现在她才知道,皇帝不仅不愿意让她入宫,而且已经和她的父亲,以及兄长反复说过。

    可是没有人和她说过,他们只告诉她,你的姑母是宫中太后,皇后年长且曾与废襄王定下婚约,迟早会被厌弃,你入宫之后,可以争取后位。

    如果她知道,知道皇帝这样反感,她一定会反抗,她不会入宫的,她长得好看,又知书达理,还是皇帝的表妹,嫁给谁都会过得很好。

    冯婕妤失魂落魄地走了,她知道,这件事不能怪皇帝,皇帝不是她的手足,也不是她的亲生父母,她的家人都不可怜她,皇帝有什么理由非要可怜她。

    刘衡忙于朝政,很快就忘记冯婕妤曾经来过,武宁侯在老家陕西鱼肉百姓,隐匿田地,训练佃户用作府兵,数罪并罚,堪称罪大恶极,他下旨夺爵,把武宁侯全家收监。

    又派人去韩王府传话,希望他带着人去陕西清查当地被勋贵或者是官员、富户藏匿的土地,谁知道韩王府派了人来告假,说是韩王年纪大了,前些天酒喝多了受了风寒,本来以为喝几副药就能好,谁知道现在手足麻痹,连床都下不来了。

    刘衡没在意,又把人选换成了晋国大长公主的驸马,定国公王承文,晋国大长公主毕竟是睿宗的嫡女,她的夫婿在先帝时也很受重用,后来晋国大长公主非要保住自己的小女婿刘徽,便和刘衡关系疏远了。

    后头晋国大长公主默许刘衡把陈国公夫人休回娘家,她的夫婿因为声望高,又重新被刘衡启用了。

    宫里太监来传旨的时候,晋国大长公主是哭着出来的,王承文前些天出门夜猎,从马上摔下来了,现在腿断了一条,她们还要请宫中赶紧送续骨膏来,晋国大长公主和先帝都差了十几岁,王承文的年纪比韩王还要大上许多。

    这下太监赶紧回去禀报了皇帝。

    晋国大长公主哭着对丈夫道:“你年纪大了,怎么还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个家该怎么办,我又该去靠谁?”

    她的父皇母后早就离开人世了,身边最亲近的只有丈夫。

    王承文忍着疼痛,握住了晋国大长公主的手,有些吃力地哄她,“殿下,我还好,你放心,我养养就好了,你快别哭了,孩子们一会儿就要过来了,小心吓着他们。”

    听到这话,晋国大长公主有些担心,“我们这样做,也不知道会不会连累孩子们。”

    王承文斩钉截铁,“我们不这样做,才是真的在连累他们,先帝时候,也知道各地豪强吞并了不少土地,让儿子卫王去清查,结果呢,清查到一半,当地发生了械斗,出了人命,后来卫王回朝,又被勋贵们群起而攻之,先帝夺了他的爵位,又把他关到宗正寺,虽然后来先帝给卫王复爵,卫王却什么心气都没有了。”

    他们要么得罪当今,要么得罪满朝的勋贵,这都是要命的事,如今不过是两权相害取其轻罢了。

    这天下的弊端,谁看不到呢,只是大家都得过且过,没有人敢去捅这个脓包。

    晋国大长公主点点头,身为顶级的勋爵,风浪从来都不会少,只看每一次的大清洗过后,还有谁能屹立不倒。

    要只是韩王抱病,刘衡还不会起疑,现在是韩王和王承文一起抱病,刘衡猜也猜到了,这两个人都不敢去。

    陆春来对皇帝讲,“陛下,就让臣和白梦识去又如何,擅杀钦差是死罪,臣死在那里,他们会有麻烦,只要他们不敢动臣,臣有的是办法让武宁侯把他们吞掉的土地吐出来。”

    刘衡摆摆手,“你们是去动刀枪的,我选韩王和定国公过去,是用来压阵的。”

    曾介之看了陆春来和白梦识一眼,陆春来还是太冲动,幸好还有白梦识稳重。

    其实皇帝的做法才是对的,陆春来和白梦识不过是朝中官员,最高不过三品,有不少勋贵的祖籍都在陕西,他们的爵位都是超品,如果到时候抬出爵位来压服陆春来和白梦识,他们两个肯定是会吃亏的,人被逼到穷途末路是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的,到时候勋贵们说陆春来和白梦识一句藐视皇室所赐勋爵,再就地处决他们,就算他是皇帝,也没有办法让人死而复生。

    刘衡在殿里踱步,又安抚他们,“你们的忠心我很清楚,但你们都是成家立室的人了,哪家不是上百口的人都指望着你们,无论如何,我也要确保你们的性命无忧,否则,我宁可不去捅这个脓包!”

    皇帝安抚住了白梦识和陆春来,天色已经擦黑了,他伸伸腰,“走,去金阳殿。”

    福宁殿是皇帝寝殿,也兼议政之用,所以皇后不常来这里住,都是刘衡去金阳殿住着,如今他们二人和好,刘衡已经许久不在福宁殿歇息了。

    只是这回刘衡去了金阳殿,却发现皇后已经歇下了,他心里泛起嘀咕,知道今天估摸着腰挨骂了,掀开帘子,果然皇后床上还躺着刘祺和宜佛。

    “阿姐。”

    刘衡赔笑,半点被朝政烦恼的情绪都没有带出来。

    许赢君笑笑,“哎呀,你要来也不提前说,怎么今天不用听你娘的,去冯妃那里?”

    她才不要让刘衡躲到一边,自己和冯太后争执,从今天开始,刘衡敢听冯太后的话去看冯妃,她就折腾刘衡,折腾到刘衡一辈子都不想去冯妃那里为止。

    当初接受孺人入府,那是无可奈何,前头有先帝压着,后头有方德妃虎视眈眈盯着,他们为了保住性命,只能抱紧先帝的大腿,先帝让他们干什么,他们都得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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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时候了,皇帝还想享齐人之福,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刘衡贴在许赢君耳边,小声道:“我昨天是在书房睡的。”

    许赢君仔细巡睃着刘衡的神情,思忖着他有没有说谎,见他眼仁黑漆漆的,神情认真,大大方方任由自己大量,这才松口,“算你过关。”

    刘衡松口气,奶娘们进来,把两个孩子都抱走了,刘衡拉下帐子,让许赢君靠在自己的肩头,两个人夫妻闲话。

    刘衡对许赢君叹气,“武宁侯夺爵,但一提清查他名下的田地,满朝勋贵文武都避之不及,生怕成为众矢之的。”

    许赢君静静听着,静谧流淌在帐内,许赢君在等。

    果然,她等到了刘衡开口,“阿姐的祖母是韩王的姑母,阿姐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说服韩王出面吗,如果韩王不行,当初你饶了陈国公夫人一命,你如果出面,定国公应该不会拒绝吧?”

    她们家确实和韩王府有联姻,当初晋国大长公主找她求情,她也的确把陈国公夫人交到了公主夫妻手上,她也有女儿,能体谅公主,不论孩子犯下什么错,在父母眼里永远都是宝贝,她对公主说过,只要陈国公夫人永远不在中京露面,她不会管这个人是死是活。

    许赢君点头,笑道:“你既然有事找我,我怎么会不答应?”

    其实皇帝还真是随口一问,这种事谁都不想插手,阿姐当初反对新政,应该更加不想沾上才是。

    “真的?”

    刘衡一下坐起来,如果是其他事就算了,这件事他还真不敢相信阿姐。

    许赢君道:“不管你让韩王和公主做什么,你才是皇帝,他们敢公然违抗命令,打的是你我的脸面,试问如果是先帝,他敢这样做吗?咱们不能纵容这种风气。”

    她也很想借这件事立立威,日后韩王怕她超过怕皇帝,这才是最好的。

    次日,许赢君便将韩王妃召入宫中,“快坐,听说韩王叔这些日子喝了酒就卧床了,这是怎么回事?”

    韩王妃见到许赢君就心中惴惴不安,又把病情往轻了说,“劳动陛下和皇后殿下担心了,王爷看了太医,现下已经好多了。”

    许赢君端了茶在手上,笑道:“王叔一辈子操劳,我和陛下都感激在心,如今只怕还得勉强王叔,能不能带病往秦州跑一趟,给白梦识和陆春来压压阵势。”

    “殿下!”

    韩王妃挤出几滴眼泪,“我们王爷年纪大了,经不起风波了,看在他为国操劳的份上,就留他一命吧。”

    许赢君笑笑,皇帝现在才登基第四年,还没有前世新政失败后的那份狠劲儿,所以不敢和这些人撕破脸,可是她敢。

    “好商量,韩王叔领宗正寺十几年,如今差事办不了,那总得有他看重的人吧,只要他给陛下指派个合适的人出来,陛下把宗人令一封,不就不耽误韩王叔养病,也不耽误国事了吗?”

    她倒要看看,韩王会把谁推出来当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