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皇后重生记 > 43. 羡慕
    许赢君其实没有打算动何彰这颗棋子,按她的想法,何彰从江南到四川,最好去北方再待一段时间,到时候再回到枢密院就任枢密使是最合适不过的,谁叫刘衡给了她这个机会呢?

    刘衡也感受到了许赢君让步背后的警惕,他们两个人的和好,并不仅仅是单纯两个人之间矛盾的消弭,还有他们两方势力背后的妥协,但凡出一点差池,他们立马就会回到原来水火不容的状态。

    皇帝新年只放三天假,三天假期一过,皇帝便下旨,调何彰入枢密院,任命他为枢密直学士签书院事,至于冯建功,大概没两个月,也会被皇帝调回中京了,他和永嘉郡主的婚事将近了。

    得知儿子高升,何老将军携妻入宫谢恩,又带了何彰侄女入宫,给许赢君相看,许赢君知道此女尚未出阁,又把她和堂弟许延文搓合到了一起。

    前世许家和何家并没有结亲,许赢君也从来没有想过拉拢将领和大臣,这天下是她丈夫的,将来还会交到她儿子手里,她不会和自己的丈夫儿子作对。

    但现在她觉得自己想错了,难道拉拢将领和大臣就是她不安分了吗?

    先帝遗旨,让她帮刘衡坐稳江山,如果她连保住自己性命的权力都没有,又失去了让刘衡认真听她说话的地位,那她还有辅佐刘衡的机会吗?

    殿里四处都是暖融融的,外头下着雪,大家都躲在屋子里不出门,乐景正在帮宜佛和刘祺用兔毛做手笼,许赢君有些心神不宁,便让宝盈给自己挑了块宝蓝色的布料,自己坐在一边缝荷包。

    乐景做好了一只手笼,便打算歇歇眼睛,她见许赢君用靛蓝色丝线在荷包一角绣了一簇合欢花,中间用白色小米珠点蕊,笑道:“娘娘这荷包做的雅致,冬天用着正好,又淡雅又和外头的雪景能接在一起,这是给谁做的?”

    “是给小衡做的,从前我还能给他做衣服,现在太忙了,只能做个荷包了。”

    许赢君笑着道,荷包已经绣好了,她正往荷包里塞香料。

    皇后当初是经常给皇帝做衣服的,不过后来两个人争得像乌眼鸡似的,许赢君连一块布头都没往福宁殿送过了。

    现在皇后和皇帝又你侬我侬了,皇后还惦记着给皇帝做荷包,乐景十分高兴,又探头去看许赢君往荷包里装了些什么,她一看,立马出声阻止许赢君,“这还是隆冬呢,娘娘上午才往太子那儿送了鸡汤,怎么往陛下的荷包里头放解暑的玉津丸?”

    “什么,我走神了……”

    许赢君被提醒,她赶忙把香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仔细用手指拨开寻找,竟然真的发现了米粒大小的玉津丸,顿时有些自责,“是我疏忽了。”

    乐景帮着许赢君把里头的清暑丸药一粒粒捡了出来,见许赢君表情歉疚,又忙安慰她,“这些往香囊里装的药材都是额外切小了的,药丸也要小些,奴婢们怕这些零碎东西东放西放都洒了,故而把它们分格子放在一个海棠花瓣匣子里,的确不容易分清,不怪娘娘。”

    许赢君叹口气,果然一个人是否真心实意,是很容易被看出来的,她撺掇刘衡把何彰调回中京,自己心里有鬼,就着意想补偿刘衡,谁知身边的奴婢都能看出来,她并没有用心。

    其实不止这一件,她还瞒了沈存正一件事,当初那只白龟,沈存正让她放生,她没有放,反而是养在郭夫人娘家在中京城里的府邸里了。

    沈存正没有前世的记忆,他又深受先帝提拔器重之恩,可以因为刘衡态度转好,立马就对刘衡感激涕零,做个忠臣,可她不一样,前世家破人亡的恐惧一直缠绕在她的心头,她对刘衡始终无法完全放下戒备。

    ——

    福宁殿,刘衡知道了何彰和许家的亲事,立刻下旨,把冯建功和永嘉郡主的婚事定在了今年的三月。

    他知道,皇后向来是个心直口快,光明磊落的人,何许联姻,或许真的只是因为年龄家世合适,但他不够光明磊落,何彰和许家联姻,他第一反应,是皇后背后的势力又强大了。

    他必须尽快推进冯建功和永嘉郡主的婚事,圣旨发下去,韩王妃带着女儿入宫谢恩。

    皇帝接见完韩王之后,天色已经擦黑了,他想去金阳殿,竟然觉得有些紧张,皇后会不会觉得他虚伪,老韩王的妹妹是皇后的嫡亲祖母,可以说是他生生把这门姻亲从皇后手里抢到了自己手里,还有当初的王博知,郑昭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贪得无厌了。

    刘衡在暮色里思索半晌,又把许延光找了来,他没有提升许延光的官职,但是让许延光成为了御药院四个主官之首,皇后最在乎这个弟弟,他提拔许延光,皇后高兴起来,就顾不得别的事了。

    金阳殿,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刘衡难得的好兴致,许赢君也难得的配合,两个孩子都被送去了董婕妤那里,她们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一人一个酒壶,点着酴釄香,或许是因为外头的寒风吹来太冷,又或者是白天无情的算计让许赢君觉得有些对不起刘衡,她整个人都窝在了刘衡的怀里,和刘衡一起静静看着窗外的雪景。

    雪花慢慢飘落,不紧不慢,刘衡拥着许赢君,声音无比温情,“阿姐,但愿咱们岁岁年年都能如此相伴。”

    许赢君没有说话,仰头亲吻刘衡的下巴,只是一下,刘衡整个人都压下来,清冽的酒香伴着唇齿间暧昧的纠缠,他们紧紧搂在一起。

    殿内只有红烛静静燃烧,刚才打开的长窗早已紧闭,刘衡的身量完全笼罩着趴在凭几上轻轻喘息着的许赢君,刘衡还未尽兴,但他知道许赢君喝酒了,不想让许赢君出太多汗,因此起身打算唤人。

    许赢君却突然回头挽留他,“小衡!”

    她甚至伸出了自己的手,很怕刘衡离开似的,眼里不知是泪还是汗,只是盈盈地望着刘衡。

    刘衡眼前,许赢君整个人趴在凭几上,雪白的裸背尽收眼底,他不顾一切再度把人揽进怀里,其实不止阿姐,他也想一辈子就这样和阿姐抱在一起。

    免得,免得他总感觉一撒手,阿姐就再也不会回头看他一眼了。

    他们的感情前所未有的好,就好像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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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潜邸的时候一样。

    一日,沈存正在讲筵所为皇帝讲述经史,曾介之旁听。

    到了快午膳的时候,刘衡起身含笑,对两位重臣含着歉意道:“朕答应了皇后要陪她用午膳,中午就不留二位相公用膳了。”

    沈存正和曾介之都含笑告退,二人一齐走出宫门,曾介之感慨道:“陛下和皇后的感情还真是好啊,皇后连枢密院的官职都能帮何彰谈下来,陛下虽然年轻,却是慎重多疑的个性,就是咱们,也没有把握说动陛下想提拔谁就提拔谁,可是皇后殿下却可以。”

    曾介之不仅是感慨,还有些遗憾,皇后仪态端庄,又是个美人,所以陛下才念念不忘,要知道在官场上也是如此,品貌庄重,玉树临风的美男子,也更能得到皇帝的青睐,他年轻的时候倒是英俊潇洒,但现在已经四十了,就是想像皇帝身边的年轻侍卫们一样,陪着皇帝玩闹邀宠,也没有那个精力了。

    如今他每次面见皇帝之前,都必定好好打扮,从头冠到服饰都一丝不苟,就是为了给皇帝留下一个人老心不老的印象,让皇帝在他面前更自在些,当然这种小秘密,他不会对别人说。

    沈存正却笑道:“咱们是政事堂的人,参赞军机,辅佐朝政,每日出现在我们嘴里的人,都会在陛下那里留下印象,都相当于被咱们举荐过,有的时候提到的人多了,一天都能举荐十几人,你现在还羡慕皇后殿下吗?”

    曾介之想了想,击掌笑道:“原来这就是宰相的权力啊,沈相公这样一提点,小臣突然感受到自己的位置举重若轻,甚至都有些飘飘欲仙了。”

    沈存正哈哈大笑,和曾介之一起踏雪而去。

    ——

    许府,许赢君的父亲许随人如其名,功名上并无建树,只考中了秀才,家中大小事务都由许赢君的二叔许慎做主。

    许慎把沈存正迎入书房,沈存正单刀直入,对许慎道:“我听闻您家的二公子和枢密院直学士何彰结了亲家,这是不是不太好?”

    许慎懂沈存正的意思,两府高官不得与外戚联姻,不过他的儿子又不是皇后的亲弟弟,何彰目前也只是一个直学士,御史台想弹劾都找不到地方,这桩婚事明面上是没有问题的。

    沈存正是文臣,他只需要忠于皇帝,下一任皇帝不管是谁,知道他们家的忠义之风,就会重用他们,哪怕新帝不喜,也不过是把他们搁置一边,不会赶尽杀绝。

    许家不同,许家是外戚,皇后和太子才是许家所有的指望,他们母子二人身居高位,朝野内廷少不了对她们母子的攻讦,随着太子少壮,皇帝和太子之间也有会出现冲突的可能。

    一旦太子倒台,许家势必会被清算,他们和何彰联姻,就是为了必要时有反击之力,能保全自家的性命。

    但是这个话不能这样和沈存正这个视君王如同父母的人说,许慎对沈存正道:“沈相公不要忘了,陛下和你之间长达两年的矛盾,纵使如今干戈全消,那也不是您有这个本事化解和陛下之间的龃龉,而是靠皇后殿下出面调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