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皇后重生记 > 36. 讨好
    他坐在马车里,根本不敢说话,许赢君只觉得刚刚咽下的生鱼片在胃里开始翻滚,她紧闭着嘴,也不想说话。

    晚上许赢君和刘衡歇在一处,刘衡睡得不太安稳,突然感觉被推了两把,他立马清醒过来,转头发现许赢君捂着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许赢君已经推开他,趴在床沿上“哇”一声吐了出来。

    “来人!”

    刘衡听到声音不对,慌了神,赶紧掀开帘子喊人。

    医官来了,知道刘衡带着许赢君出宫吃了鱼脍,便对刘衡道:“娘娘夜间用了生食,只怕外头的东西不干净,所以胃气上逆,引发呕吐,臣给娘娘开个方子,娘娘连吃三天,这几日少吃荤腥油腻,慢慢就能好起来了。”

    刘衡连连点头,外头煎了药,他端在手上要亲自喂许赢君服下。

    许赢君正没有好气,这虽然不是重症,但难受的是她自己,一想到刘衡非要带她出宫,带着她走了半个时辰,还逼她吃生鱼片,许赢君再能迁就也迁就不下去了,她一把推开刘衡手中的药碗,发脾气道:“你给我走,我不想看到你!”

    刘衡心里特别愧疚,对许赢君许诺,“都是我的不是,我亲自照顾阿姐,阿姐不痊愈,我便不离开。”

    他想起昨天接二连三的弄巧成拙,死的心都有,此刻怎么会走。

    许赢君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大发脾气,“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让你滚,你听不到是不是?”

    她拿起身后的枕头使劲往刘衡脑袋上砸,发泄被人认错的屈辱,“你能不能放过我啊!刘衡,我上一辈欠了你的吗,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折磨我!”

    她砸了两下就没了力气,枕头脱手,她尖声喊着,“滚啊,滚!”

    乐景和徐宝山连拉带拽才把刘衡拉到外头,“陛下,娘娘发脾气呢,您倒是躲着点啊!”

    皇后真的生起气来,可是不看任何人的情面的。

    所有人都在劝刘衡暂时先别惹怒许赢君,刘衡一张嘴也说不过这么多人,只能灰溜溜离开了。

    ——

    福宁殿,刘衡刚刚把前来请安的谭毅给骂走了,又叫人把曾介之叫了来,告诉他,有意要给皇后的父亲封国公。

    曾介之反对刘衡给许家封爵,“陛下恩宠许家,只怕沈相公的声望会更高,或者给封爵也可,必须告诉殿下,不能阻陛下新政之事,还要贬斥沈存正!”

    “因为太后折腾,皇后和我日渐疏远,难道沈存正不会乘虚而入,加紧了拉拢皇后吗,还有,你别忘了陈国公也和皇后亲厚过,如果现在还要摆架子,只怕你就等着我被赶下台吧!”

    刘衡也有些激动,皇后赶他下台当然是气话,但皇后位高权重,却对与他有关的事却不管不问,他和阿姐分崩离析,沈存正犹可,要是叫刘徽知道了呢?

    曾介之逐渐冷静下来,皇后出生高门,她的祖母是皇室郡主,也是上一代韩王之妹,母亲是太原郭氏,父族是开国勋贵。

    宗亲,武勋,文臣,皇后自己的父亲虽非什么高官,可她家亲戚多啊,当初方德妃千挑万选把她选入宫中,就是觉得她家世出挑,但父亲的官位又没有那么招人忌惮,正好适合当皇储妃。

    可以说,皇后嫁给谁,就能辅佐谁坐稳江山,人的心思是极为多变的,有的时候甚至很多重大的决定,都是在冲动之下完成的如果按皇帝所说,帝后关系不能缓和,谁要是跑去皇后面前说两句知心话,皇后要是耳根子突然软那么一回,对他和皇帝而言,都可能造成天大的麻烦。

    曾介之既然默认,皇帝当天就下发圣旨到政事堂,封许赢君之父为贞国公,这已经是曾介之做过最大的让步了,臣子“忠贞”最重要,希望许皇后不要忘了自己已经是当今的妻子了。

    金阳殿,乐景扶着许赢君坐起来,又把几样小菜并一碗素粥递到许赢君面前,“娘娘,陛下已经册封您的父亲为贞国公,大老爷和二老爷已经入朝谢恩了,因为您病着,夫人和二小姐还要过几天才会进宫谢恩,陛下一天三五趟地往金阳殿跑,您还要把人往外赶吗?”

    许赢君也不知道刘衡是怎么想的,她以为自己刻意冷落刘衡,刘衡正好和冯妃夫妻恩爱,让冯太后高兴呢,这样不是一大家子皆大欢喜吗?

    结果她反而听说刘衡许久不去冯妃那里了,甚至和冯太后也吵得不可开交。

    许赢君喝一口粥,“那还赶什么,小衡愿意待多久就让他待多久好了。”

    结果这话刚落地,刘衡就从屏风后绕了出来,笑盈盈坐在许赢君床前的锦杌上,“现在高兴了吧?”

    许赢君一下就把脸别到一边去了,“你要是觉得我不该高兴,就把旨意收回好了。”

    刘衡哪敢,连连道:“是我不对,阿姐还吃药呢,我不该逗你,你先好好用膳,到底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便让我多陪陪你,尽尽心吧。”

    许赢君一边拿着银勺吃粥,一边突然想起了什么,“谭毅的夫人呢,你没把人家怎么样吧?”

    刘衡眨眨眼,“没有啊,谭毅好像把人送回老家去了吧。”

    “砰”地一声,许赢君把勺子摔在了托盘上,刘衡从善如流地改了口,“或许是我听错了,他的夫人还在他府里陪他呢。”

    许赢君这才重新把勺子拿起来,“要是谭毅机灵些,打探后宫之事,只怕就会对妻子形容我的长相,也会知道我早已复宠,他只忠心你一人,对内廷之事守口如瓶,你难道连这都不明白?”

    刘衡却道:“我当然明白了,如果我一味讨好阿姐,就会让谭毅休妻了,只是让他把夫人送回老家,那是法外开恩再开恩了!”

    说完,他又笑着捧了许赢君一句,“我就是没想到,阿姐这么大度,竟然真的当没事发生。”

    ——

    晚间,许赢君风寒未愈,不顾刘衡歪缠,硬是让乐景在次间给刘衡重新铺了床。

    夜里灯都熄了,许赢君嘴里一股汤药的苦味,又因为太医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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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她发汗,她裹着厚厚的被子睡得并不熟,不知何时,发现额上多了一双手,这双手试了试她的额头温度,又拧了温热的帕子把她脖子连带背上的汗全擦了,两下就在被窝里给她扯掉上身的中衣,又掖了掖被脚,免得风从许赢君的肩头吹进去了。

    许赢君这时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刘衡动作特别麻利,又把干净中衣垫在许赢君身下,两手往袖子一塞,衣领一提,又把衣服给许赢君穿好了。

    全程许赢君都没怎么受风,刘衡照顾许赢君,甚至比乐景他们照顾得还要妥帖。

    刘衡坐在床边笑,“阿姐,还是我服侍你服侍的好吧?”

    他被阿姐教导过三年,阿姐待他疼爱但也严厉,他那个时候就特别会讨好阿姐,就希望哪天读书偷懒了,阿姐能看在他用心讨好的份上,让师傅少打两个板子。

    后来他和阿姐圆房了,他更是不知道该怎么捧着阿姐好,阿姐生病了,他就整夜整夜的守着,换衣擦汗的事情,乐景他们根本沾不上手。

    许赢君也想起了在王府时候的事,刘衡对她也曾经一片赤诚过,只是如今他是天子,夹在她和刘衡之间的事太多了,因为冯妃,她无法全心信任刘衡,而刘衡因为她支持沈存正,也无法像从前那样,事事都听她的了。

    她别过头,当初支持刘衡得帝位的时候,她觉得皇帝之位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却不知道原来权力会让他们变得这么复杂。

    “你就这么站着不冷吗?”

    许赢君往床里头挪了挪,“难为你这样里外地跑,上来睡吧。”

    刘衡“嗖”地出去了,抱了自己的被子回来和许赢君挤在一处,他甚至转头亲了许赢君一下,对她道:“阿姐,我是大小伙子了,风寒能把我怎么样?”

    许赢君默默地,纵然她真的要架空刘衡,看在不曾重生的刘衡这样卖力讨好的份上,就让这个过程变得温情一些吧。

    许赢君病好之后,郭夫人又带着次女入宫给许赢君谢恩,连太后那里也去了一次。

    只是她们娘三还没有好好坐下聊聊,鲁国大长公主便强闯了金阳殿。

    鲁国大长公主并不想得罪皇后,她话说得很客气,“我媳妇感染重病,幸好有娘娘照料,听说日渐见好了,我感激不尽,恨不得让她再孝敬娘娘两日,可我家里人口少,就这一个儿媳妇,她不在家,连个服侍我的人都没有,还请娘娘把人叫出来,也该家去了。”

    许赢君却道:“姑母,我还想和您说呢,往常我和宝阁不常见,也不知她竟是个千灵百巧,饱读诗书之人,正巧宜佛大了,总和兄弟们一起去资善堂也不妥,我想把公主托付给宝阁教导,让宝阁日后长居宫中,当公主的老师,陛下也同意了,您瞧如何?”

    鲁国大长公主冷冷看着许赢君,“好叫皇后知道,我来领我家媳妇回去,是得了太后恩准的,皇后若强行要拦,不如自去告诉太后,就说皇帝耳根子软,听媳妇摆弄,听你的不听她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