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高预选赛推进得很快。
快到凪诚士郎还没完全习惯正式赛场的吵闹，赛程表就已经把青叶城西和乌野排到了一起。
半决赛。
青叶城西，对乌野。
凪站在场边，看着对面熟悉的橘子头和黑头发，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很简单。
……又是他们。
系统立刻兴奋起来：“宿主！宿敌局！复仇局！经典对决！”
凪面无表情：“我只觉得对面还是很吵。”
尤其是那个橘子头。
隔着半个球场，都亮得扎眼。
日向翔阳果然一眼就看见了他，眼睛“唰”地亮起来，像终于等到最想拆的礼物。
“喂——！这次我绝对会赢你！”
凪看了他两秒，平静点头。
“嗯，加油。”
日向：“你这个反应超让人生气啊！！”
影山飞雄站在旁边，脸色一黑。
及川彻在凪旁边笑得很开心：“小飞雄，小不点，今天你们大概要早点回家了。”
“谁会回家啊！”田中先炸了。
岩泉一毫不留情地给了及川一拳。
“闭嘴。”
“痛——！”
凪看着这一幕，心情倒是诡异地稳定了一点。
很好。
及川前辈还是这么烦，说明世界运转正常。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乌野先发球。
影山站上发球线时，整个乌野的气场都沉了一下。那种感觉很直，很冷，像刀。
凪盯着他。
果然，真正麻烦的还是二传。
发球过来，花卷稳稳接起，一传到位。球一到手，及川已经动了，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把球送向左侧。
给岩泉。
岩泉一跃而起，迎着拦网狠狠干下去。
“砰——！”
第一分，青城。
“好球！”花卷握拳。
及川冲岩泉扬眉：“小岩，开局不错嘛——”
岩泉：“回位。”
乌野很快还以颜色。
影山的配球比练习赛更快，日向从中路猛地冲出来，橙色身影一闪，下一秒球已经砸进青城场内。
“砰！”
乌野得分。
日向落地时眼睛亮得惊人，立刻朝凪看过来。
凪看着他，心里只有一句话。
……还是很吵。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乌野明显想把节奏拉快。
影山给球给得凶，日向冲得更凶，连月岛和东峰都压了上来。换作别的队伍，很容易就会被乌野突然拔高的气势拖着跑。
可青城没有。
因为及川彻在。
他的球和影山不一样。
影山像刀，只管最快、最狠地切过去。
及川像网，一抬手就把整片球场都收进眼里，再把球送到最合适的位置。
凪接到第三个球时，甚至没多想。
助跑，起跳，挥臂。
“砰！”
排球砸进后排，西谷扑过去救，还是慢了一步。
凪落地，手掌发麻，却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球砸地的声音，果然很好听。
系统敏锐地开口：“宿主，你是不是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
凪神情平静：“只是还行。”
“你这个‘还行’越来越危险了！”
比分一路往上咬。
乌野想追，青城却更稳。
尤其是及川和影山的对位，差距在这一局里被拉得很清楚。影山的传球更锋利，及川的组织却更成熟。乌野每次刚把气势提起来，及川就会用发球、配球或者节奏变化，轻描淡写地把那口气压回去。
中盘时，乌野靠月岛的拦网追回一分，观众席刚热起来，及川下一球就用一个刁钻发球把一传彻底压乱。
影山被迫救球。
球飞高了。
及川几乎是笑着看完这一切，然后转身冲凪抬了下手。
来。
凪看懂了。
他助跑，起跳，在拦网还没完全合上的瞬间，手臂狠狠压下。
“砰——！！”
球直接砸进地板。
球馆安静了半秒，青城这边的欢呼瞬间炸开。
“小凪！漂亮！”及川笑得眼睛都弯了。
凪落地，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语气很淡。
“球不错。”
及川一怔，随即笑得更开心：“哦？难得听见你夸我。”
“只是陈述事实。”
花卷在旁边笑出声：“对你来说这就算夸了。”
乌野那边，日向盯着凪，明显更不服了。
“那家伙又打中了……”
影山脸色更沉。
最让人火大的，不是那家伙厉害，而是他打完这种球之后，脸上居然还是那副“哦，中了”的表情，像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第一局后半，乌野试图靠快攻和防守反扑。
西谷救起了一个几乎必死的球，日向连续两次起跳，月岛也把注意力更多放到了凪这边。
可问题是，青城不是只有凪。
他们越盯凪，及川就越高兴。
月岛刚往这边多卡一步，及川下一球就送给花卷，花卷畅通无阻地扣了下去。
日向刚想跟凪，及川反手又把球送给岩泉。
“砰！”
又是一分。
第一局最后一球，及川发球压乱一传，乌野勉强把球送回来。及川后撤一步，把球托高。
给凪。
乌野双人拦网立刻合上。
凪跃起时，脑子里没有半点犹豫。
挡住了。
那就换个地方打。
手腕一压，借手出界。
“啪！”
哨声响起。
第一局，青城拿下。
乌野那边安静了一瞬。
第二局开始前，日向还在盯着凪。
“喂！下次我一定会赢你！”
凪看了他两秒，平静开口：“但上一局是我赢了。”
日向：“……”
田中：“……”
西谷：“……”
空气安静两秒后，田中率先炸了：“这家伙说话怎么这么气人啊！！”
凪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们一眼。
他说的是事实。
第二局一开始，乌野明显打得更凶了。
影山的球更快，日向跳得更疯，连东峰的重扣都带着一股要硬砸开的气势。
可这种气势对青城没什么用。
或者说，对及川没什么用。
他太熟悉影山了。
熟悉到影山一抬手，他就能猜到这一球想往哪里去。
比赛越往后，这种差距越明显。
乌野不是不强。
只是还不够成熟。
而青城，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成熟。
凪在第二局里打得更顺。
球飞来的时候，身体反应得越来越自然；看到空隙的时候，也越来越懒得思考。
有一球及川临时改线，送了个偏快的平拉开。换别人可能还要犹豫一瞬，凪却只是想：哦，这样也行。
然后他就跳了。
挥臂。
“砰——！！”
球直直砸穿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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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都安静了一下。
凪落地，手掌发麻，心里却很平静。
原来如此。
比赛打顺了，是这种感觉。
不是热血上头。
只是会让人觉得，再来一球也可以。
第二局后半，乌野已经开始急了。
日向还在跳，影山还在传，西谷还在救，所有人都没有放弃。
可越是这样，青城就显得越稳。
最后一分来得很快。
及川发球。
乌野一传不到位。
影山强行调整。
球偏了。
月岛勉强点过来。
青城这边一传到位，及川抬手，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直接把球送向前排。
给凪。
凪起跳时，日向也跟着起跳。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短暂撞了一下。
日向眼里很亮，很不甘心，也很认真。
凪的想法却很简单。
挡住了。
那就换个方向。
下一秒，他手腕一转，球擦着拦网边缘斜斜落进后场死角。
“砰！”
哨声落下。
第二局结束。
青叶城西，2比0，赢下半决赛。
青城这边的欢呼声瞬间炸开。
花卷直接扑过来拍凪肩膀：“打得漂亮啊！”
松川也少见地点头：“今天状态很好。”
岩泉看了凪一眼：“不错。”
及川彻笑得最夸张，几乎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小凪——今天超棒！”
凪被他晃得有点烦，抬手把人推开。
“前辈，热。”
及川：“……”
花卷当场笑弯了腰。
两队到网前致意时，日向还是没忍住。
“喂！下次我一定会赢你！”
凪看了他两秒，点头。
“嗯。”
日向：“你就不能多给一点反应吗？！”
凪想了想，补了一句。
“但今天是我赢了。”
日向：“……”
影山：“……”
田中：“……”
西谷：“……”
菅原在后面笑得不行：“虽然很气人，但确实没法反驳啊。”
等乌野那边终于走远，青城这边的气氛也松了下来。
可及川脸上的笑没有彻底散掉。
因为他们都知道——
半决赛打完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麻烦的那场。
凪顺着几个人的视线看向赛程表。
白鸟泽。
牛岛若利。
系统立刻上线：“宿主！最后一场了！真正的王者局！”
凪看着那个名字，心里慢吞吞地冒出一个念头。
……左手重炮。
好像终于能看到了。
而旁边，及川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的笑一点点锋利起来。
“走吧。”
“去把最后那堵墙也踹了。”
凪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前辈。”
“嗯？”
“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比平时顺眼一点。”
及川：“……”
花卷爆笑。
松川偏头闷笑。
岩泉一拳砸在及川背上。
“行了，准备决赛。”
凪背起包，最后又看了一眼赛程表。
白鸟泽。
左手。
重炮。
光是想想——
就已经有一点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