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显然也没想到，她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和虚弱，根源竟是这个。
怀里的身体滚烫又冰凉地颤抖着，指尖那点暗红在昏光下刺眼。
他愣了一瞬，随即，一抹毫不掩饰的、近乎恶劣的兴味缓缓攀上他的唇角，在那张惯常冷淡的脸上绽开。
“呵。”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物传来。“原来是这样。”
他的目光在她惨白汗湿的脸和那点血迹上逡巡。“好脏。”
他吐出两个字，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居高临下的评判，眼底却闪着某种奇异的光，“看来，得好好洗洗才行了。”
谢琳靠在他怀里，意识因为疼痛和失血般的虚弱而有些漂浮。
“脏”这个字落入耳中，她混沌的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羞辱，而是一种荒谬的认同感。
是。
她也觉得脏。
不过，比起这个，她现在疼得只想蜷缩起来，而不是在这里继续说废话。
刚好我疼得受不了。她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烦躁。
你作为需要靠我活命的“另一个自己”，帮我处理一下这具身体带来的麻烦，不是天经地义么？
赶紧他妈的洗！别在这儿说些没用的。
但这话自然不能说出口。
她在他怀里，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声音因为疼痛和虚弱而细若游丝，甚至刻意带上了一点依赖般的颤抖：“那……就麻烦你了……主人。”
这句话，配上她苍白脆弱、冷汗涔涔、完全倚靠着他的模样，落在谢凛眼中，便是十足的驯服、听话。
他眼底那抹奇异的光更亮了。
“乖。”他满意地吐出这个字。
随即拿起平板快速下单了生理期用品，然后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疼得有些神志模糊的谢琳打横抱起，径直走向主卧的浴室。
踢开磨砂玻璃门，宽敞冰冷的浴室展现在眼前。
他直接抱着她走到了宽大的淋浴间内，这才将她放下。失去支撑，谢琳的身体顺着冰冷的瓷砖软软地滑下去一些，只能勉强坐着。
谢凛蹲下身，没有立刻开水。
他的手先落在了她校服外套的扣子上，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解开。
他的动作谈不上温柔，但也不算粗鲁，只指尖偶尔擦过她颈侧或锁骨的皮肤，带着一种刻意的、微凉的触感。
外套被脱下，随意扔了出去。
里面是简单的白色棉质短袖T恤，因为冷汗，有些地方贴在身上。
谢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里面的情绪晦暗难明，然后，他的手移向她的腰间。
长裤的扣子和拉链被解开，普通的布料被褪下。
谢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冰凉的瓷砖缝隙。
陌生的不受控制的感觉仍旧让她烦躁。
羞耻？
不好意思，没有。
谢凛的视线却牢牢锁在那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呼吸似乎几不可察地沉了一瞬。
然后，他伸手，取下花洒，拧开了水阀。
凉水变热后，谢凛重新将花洒放了回去。温热的水流，瞬间喷洒下来，笼罩住两人。
谢琳被温热的水流一激，闷哼一声，下意识蜷缩，但温暖的水流很快驱散了部分寒意，让小腹剧烈的绞痛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缓解。
谢凛调整着花洒的角度和水流大小，让温暖的水柱仔细地、缓慢地冲刷过而下。
他的目光跟随着水流的轨迹，一寸寸掠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浴室里水汽氤氲，温度升高。
只有哗哗的水声，和她压抑的细微喘息。
谢琳闭着眼，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也任由他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在她身上巡视。
最初的烦躁过去，一种陌生的、难以言喻的感觉，随着他专注的清洗动作和近在咫尺的、强烈的男性气息，悄然滋生。
一种更原始的、属于感官的刺激。
水流是温热的，他的目光是灼人的，疼痛尚未远去，但在这封闭的、湿热的空间里，某种危险的、令人战栗的兴奋感，正沿着脊椎悄然爬升。
我操。
都他妈这样了，也不影响感觉。
她模糊地想，但这念头很快被更强烈的感官体验淹没。
谢凛的呼吸似乎也随着这氤氲的热气和眼前毫无保留的景象，渐渐变得有些不稳。
他看着她苍白脸颊上被热气熏出的、不正常的红晕，看着她湿透的黑发黏在脖颈和锁骨，看着她因为疼痛和这陌生刺激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和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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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的、失了血色的唇。
“疼得厉害？”他忽然开口，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有些低哑，带着一种诱哄般的调子，但眼神却没打算放过她任何一丝反应。
谢琳艰难地睁开眼，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只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被水打湿了些许的黑色T恤，和领口处清晰分明的锁骨线条。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这个细微的、全然依赖的点头动作，像最后一根羽毛，轻轻落在了谢凛心头那根早已绷紧的弦上。
他忽然关掉了花洒。
哗哗的水声骤停，浴室里瞬间被一种诡异的寂静充斥，只有水滴从身上滑落、砸在地砖上的细微声响，和她隐忍的轻哼声。
然后，谢凛伸出手，带着湿漉漉的水汽，突然毫无预兆地扣住了谢琳的后脑勺。
他的手指插入她湿透的发间，力道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她的发间皮肤。
谢琳因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微微睁大双眼，她预判到了，却没能躲开。
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甚至带着惩罚和侵占的意味，粗暴地碾过她冰凉柔软的唇瓣，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气息滚烫，混合着浴室的水汽和他身上特有的凛冽味道，瞬间充斥了她的感官。
好好好。
不奇怪。
但谢琳还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大脑空白了一瞬。
疼痛，湿热，陌生的感官刺激……所有感觉混杂在一起，让她僵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栗。
她一点儿也没有想要推开的意思。
自恋的本能，让她在最初的僵硬后，竟然生涩地、试探性地，给予了极其微弱的回应。
唇齿间掠夺的气息滚烫而熟悉，带着奇特的吸引力，让她沉溺，也让她止不住战栗。
这个吻持续了不知多久，直到谢琳因为缺氧和疼痛而再次发出细弱的呜咽，谢凛才骤然松开了她。
他微微喘息着，胸膛起伏，目光沉沉地锁着她。
她的唇被吻得红肿，泛着水光，脸色依旧苍白，但眼角眉梢却染上了一层被情欲和痛苦交织催生出的、惊心动魄的艳色。
湿透的白T恤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在氤氲的水汽中若隐若现。
谢凛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