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飞船的控制台上。
全息星图正在疯狂地闪烁着。
无数个光怪陆离的平行宇宙坐标在屏幕上飞速划过。
许辞单手把着方向盘。
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笑容。
纯阳真气涌入飞船的跃迁引擎。
周围的空间壁垒像水波一样被轻易撕开。
沈清婉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清冷澄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好奇。
她手里端着一杯仙雾灵茶。
轻轻吹了吹杯口氤氲的热气。
老公。
你刚才说那个修仙宇宙里。
有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倒霉蛋?
这是什么情况?
沈清婉对这个话题显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毕竟在她的心目中。
自家老公可是全宇宙最无法无天的极道杀神。
怎么可能跟倒霉蛋这三个字扯上关系。
许辞耸了耸肩。
顺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摸出一颗葡萄丢进嘴里。
多元宇宙嘛。
存在平行时空的同位体很正常。
我之前融合创世本源的时候。
神识无意间扫过了那个修仙位面。
刚好捕捉到了一个和我灵魂频率完全相同的气息。
只不过那家伙的处境嘛。
许辞故意拉长了声音。
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这真是把我们广大赘婿同胞的脸都给丢尽了。
沈清婉被他这副夸张的表情逗得扑哧一笑。
你还挺有集体荣誉感的。
那我倒要好好看看。
另一个世界的你究竟能惨到什么地步。
说话间。
飞船已经彻底穿透了维度的障壁。
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充满着传统修仙色彩的残酷宇宙。
这里的灵气虽然浓郁。
但却夹杂着极其凌厉的肃杀之气。
弱肉强食。
适者生存。
这就是这个宇宙唯一的铁律。
粉色飞船在许辞纯阳真气的隐匿下。
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一座宏伟的修仙城池上空。
下方是绵延数万里的古色古香建筑。
天空中不时有踩着飞剑的修士呼啸而过。
街道上走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灵兽坐骑。
许辞的手指在全息雷达上轻轻一点。
找到了。
就在下面那座最大的府邸里。
飞船的监控镜头瞬间拉近。
穿透了层层叠叠的防御阵法。
将画面锁定在了一个宽敞的后院之中。
沈清婉好奇地凑近了屏幕。
当她看清画面里的场景时。
好看的秀眉瞬间皱成了一团。
眼底甚至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惊愕。
画面中。
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青年。
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那个青年的五官轮廓。
竟然和许辞长得一模一样。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是。
他的身上却没有半点许辞那种睥睨天下的狂傲。
也没有那种玩世不恭的散漫。
他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流浪狗。
佝偻着腰。
低着头。
满脸都是卑微讨好的怯懦。
在这个许辞的面前。
站着一个大腹便便的锦衣胖子。
胖子手里端着一碗滚烫的灵药汤。
正满脸倨傲地俯视着地上的人。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赘婿!
连端个药都能洒出来。
我们林家养你这种没有灵根的凡人有什么用!
胖子一边破口大骂。
一边竟然直接将手里那碗滚烫的药汤。
毫不留情地泼在了那个青年的脑袋上。
滚烫的药液顺着青年的头发流下。
烫得他浑身剧烈地抽搐着。
但他却连躲都不敢躲。
甚至连一声痛呼都不敢发出。
对不起林少爷。
是我没用。
是我手脚太笨了。
求求您别赶我走。
我一定把院子打扫干净。
那个平行世界的许辞。
竟然趴在地上。
用自己的袖子去擦拭胖子鞋面上的药渍。
卑微得让人心酸。
胖子不屑地冷笑一声。
一脚重重地踹在青年的肩膀上。
滚开!
别用你的脏手碰本少爷的仙靴。
要不是我妹妹心地善良收留你。
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一个凡人也配跟我妹妹结为道侣?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青年被踹得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瞬间渗出了鲜红的血迹。
但他依然手脚并用地爬了回来。
继续跪在地上磕头赔罪。
这一幕。
被驾驶舱里的许辞和沈清婉看得清清楚楚。
飞船里的气压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许辞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化不开的万年寒冰。
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
跳跃着危险至极的金色火焰。
体内的纯阳真气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在奇经八脉中疯狂地横冲直撞。
他娘的。
许辞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完全是在挑战他的心理承受底线。
看着一张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在别人面前如此低声下气。
像烂泥一样被人踩在脚下。
这对于极道杀神来说。
更是比直接扇他耳光还要难受的奇耻大辱。
他许辞吃软饭。
那是凭着无敌的实力硬吃。
是把各路反派踩在脚下吃。
是吃得理直气壮吃得风生水起。
可底下那个废物呢?
那叫吃软饭吗?
那分明是在吃泔水!
沈清婉坐在一旁。
也是看得直皱眉头。
她转过头。
看了看身边这个霸气侧漏的老公。
又看了看屏幕里那个唯唯诺诺的倒霉蛋。
强烈的反差感。
让她觉得既荒诞又好笑。
她伸出柔嫩的小手。
轻轻拍了拍许辞紧绷的肩膀。
老公。
你消消气。
毕竟只是个平行宇宙的同位体。
他没有你的纯阳圣体。
也没有你的太乙神针。
在这么一个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里。
作为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
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清婉试图用理性的分析来安抚暴怒的许辞。
但许辞根本听不进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在地上给一个死胖子擦鞋的画面。
这是对他极道狂尊名号的严重亵渎。
放屁!
许辞猛地一拍大腿。
虽然没有动用真气。
但还是在真皮沙发上拍出了一阵沉闷的响声。
就算是个凡人。
就算没有修为。
那也不能丢了男人的骨气!
大不了就是一死。
给人磕头擦鞋算什么本事!
许辞越看越觉得窝火。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和尊严。
正在被那个平行世界的自己疯狂拉低。
屏幕里。
那个林少爷似乎还没有发泄够。
他一把揪住青年许辞的头发。
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这个丧门星。
赶紧给我滚去后山劈柴。
今天劈不完一万斤灵木。
连馊水都别想吃!
青年许辞痛得眼泪直流。
却还在拼命地点头答应。
是是是。
我这就去劈柴。
少爷您别生气。
看着那副奴颜婢膝的模样。
许辞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直接站起身。
身上的纯棉居家服无风自动。
狂暴的纯阳真气已经在他的指尖凝聚成型。
看不下去了。
我真是一秒钟都看不下去了。
许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在驾驶舱里来回踱步。
脚上的粉色小猪拖鞋踩得啪嗒作响。
这小子真是把我们许家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到外太空去了。
不行。
我今天必须得管管这闲事。
沈清婉看着他这副暴跳如雷的样子。
忍不住捂着嘴轻笑出声。
她认识许辞这么久。
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被气成这样。
平时面对再强大的敌人。
他也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你想怎么管?
直接下去把那个林家给灭了?
沈清婉端起茶杯。
饶有兴致地问道。
许辞摇了摇头。
眼神里闪过一抹腹黑的光芒。
灭个林家当然简单。
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这整座城给抹平了。
但那样治标不治本。
这小子骨子里的奴性要是不拔除。
就算我今天救了他。
明天他还是会跪在别人面前当狗。
许辞走到舱门前。
回过头。
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个唯唯诺诺的倒霉蛋。
嘴角的冷笑渐渐放大。
他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改造计划。
不仅要帮这个平行世界的自己找回场子。
更要让他明白一个颠扑不破的宇宙真理。
许辞一把按下舱门的开启按钮。
狂风瞬间灌入飞船。
吹得他额前的碎发狂乱飞舞。
许辞看着那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被欺负的自己,实在忍不住了。他转过头,冲着沈清婉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老婆你在这看戏,老公去教教他,这软饭到底该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