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那句充满嘲讽的灵魂质问。
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创世神那千疮百孔的道心上狠狠踩了一脚。
这位活了无尽岁月的造物主彻底疯了。
那双宛如烈日的巨大眼眸里。
此刻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疯狂与毁灭欲。
他那庞大的神躯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向内坍缩。
每一次坍缩。
都会在虚空中引发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周围的星系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
瞬间化作漫天齑粉。
这可不是普通的能量自爆。
这是多元宇宙本源核心的终极崩塌。
创世神要用自己孕育了亿万年的本源之力。
将这片充满狗粮酸臭味的宇宙彻底清零。
狂暴的灰白色毁灭之光。
从他的胸腔深处猛地透射出来。
这光芒带着终结一切生机的死亡气息。
哪怕只是看上一眼。
神魂也会在瞬间被抽干抹净。
大殿角落里。
天枢星君和那群远古神明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像一堆破烂的木偶一样瘫在白玉地板上。
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死亡白光吞噬着视线中的一切。
空间壁垒像冰雪般消融。
时间法则在毁灭光晕中寸寸断裂。
完了。
全完了。
天枢星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滑落。
在宇宙本源的自爆面前。
别说是他们这些神明。
就算是那个穿拖鞋的变态男人也绝对逃不掉。
大家都要在这个单身狗的怒火中化为虚无。
毁灭的白光以超越光速千万倍的姿态。
疯狂地朝着辞婉神界商会的大殿席卷而来。
在这足以毁灭多维宇宙的千钧一发之际。
许辞脸上的散漫笑意终于收敛了起来。
他并没有显露出任何惊慌失措的神色。
只是微微眯起了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倒不是因为怕死。
而是这老疯子自爆的动静实在太大。
万一爆炸的余波扬起灰尘。
弄脏了老婆今天刚换的纯白职业套装。
那他这个全职护妻狂魔的面子往哪搁。
许辞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右手。
将大拇指与中指缓缓捏合。
就在他指尖接触的那个微小瞬间。
整个高维神界的时间流速。
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强行按下了终极慢放键。
那道张牙舞爪的毁灭白光。
在距离大殿穹顶不足三寸的地方。
竟然硬生生地陷入了泥沼般的停滞状态。
紧接着。
一股超越了多元宇宙所有认知极限的力量。
从许辞的体内轰然苏醒。
那是纯阳圣体运转到极致的终极形态。
璀璨夺目的纯金色光芒。
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喷薄而出。
这金光并不刺眼。
却带着一种包容万物、镇压混沌的无上霸道。
金光瞬间冲破了白玉大殿的阻碍。
在半空中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纯阳法相。
这尊法相的面容与许辞一般无二。
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份俯瞰万古的神圣威严。
许辞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捻。
一根长约三寸的太乙神针悄然浮现。
平时用来治病救人、秒杀反派的金针。
此刻却发生着惊天动地的质变。
神针的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太初道纹。
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足以开天辟地的浩瀚真气。
许辞眼神一凛。
手腕微抖。
那根太乙神针化作一道划破永夜的金色闪电。
笔直地刺入了那团即将彻底爆裂的灰白本源光球中。
神针入体的刹那。
并没有引发更大的爆炸。
反而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剑鸣。
下一秒。
让所有残存神明永生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那根没入本源光球的太乙神针。
在纯阳真气的催动下。
瞬间分裂成亿万道肉眼难辨的金色丝线。
这些金线就像是有着自己独立意识的灵蛇。
在狂暴的毁灭能量中灵活地穿梭游走。
它们无视了那些足以融化神格的高温。
无视了那些能够绞碎灵魂的空间乱流。
直接扎进了宇宙本源最核心的裂缝之中。
许辞站在大殿里。
双手在半空中如同弹奏着一架看不见的钢琴。
十指翻飞。
带起片片残影。
他的动作优雅而专注。
就像是一个手艺精湛的顶级老裁缝。
正在缝补一件名贵的晚礼服。
亿万道金色丝线随着他手指的牵引。
在太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纯阳巨网。
那些即将四散奔逃的毁灭能量。
被这张金网死死地兜了回来。
嗖!
嗖!
嗖!
金线在虚空中上下翻飞。
左穿右插。
每一次穿刺。
都会将一块崩塌的空间碎片强行拉扯回原位。
每一次拉扯。
都会将一股狂躁的本源之力死死压制。
创世神的虚影在光球内部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惊恐地发现。
自己用来同归于尽的自爆程序。
竟然被人用一种物理缝合的方式。
给硬生生地打断了。
那些金线穿透了他的神魂。
封锁了他的经脉。
甚至连他燃烧生命力的通道都被一并扎死了。
这哪里是在对抗爆炸。
这分明是在给一个即将炸膛的火药桶进行微创手术。
天枢星君大张着嘴巴。
连呼吸都忘了。
他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场华丽的手工缝合秀。
只觉得自己的脑干都在隐隐作痛。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不讲道理的功法。
连宇宙本源自爆都能用针线给缝起来。
那可是多元宇宙的根基啊。
不是破了洞的臭袜子。
但在许辞的手里。
这两者似乎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他眉头微皱。
指尖的动作越来越快。
纯阳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那些金色丝线中。
原本膨胀到足有半个星系大小的灰白光球。
在金线的疯狂勒紧下。
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缩。
那些狂暴的能量被强行压缩。
发出一阵阵沉闷的抗议声。
但金线坚不可摧。
死死地将它们束缚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十分钟后。
当最后一根金线穿过光球的核心。
许辞的手指在半空中猛地一勾。
打了一个结实且漂亮的死结。
嗡!
一声清脆的法则共鸣声响彻云霄。
那团足以毁天灭地的宇宙本源光球。
竟然被硬生生地缝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圆球。
圆球表面布满了金色的缝合线。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做工粗糙的棒球。
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再也散发不出一丝一毫的毁灭气息。
一场足以抹杀多元宇宙所有生灵的终极浩劫。
就这么被许辞用一招穿针引线。
给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整个高维神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风停了。
云散了。
只剩下那个穿着居家服的男人。
正满脸轻松地拍着手上的灰尘。
创世神那庞大的神躯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的神魂被强行封印在那个灰色的棒球里。
此刻正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在狭小的空间里瑟瑟发抖。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自己堂堂造物主。
为什么连自杀的权力都被人给剥夺了。
许辞抬起手。
随手一招。
那个被金线缝得严严实实的灰色棒球。
便乖乖地落入了他的掌心。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重量。
撇了撇嘴。
这么大阵仗。
我还以为能炸出个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烟花呢。
结果就缝出这么个破玩意儿。
许辞有些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着那个球。
转身走向了坐在王座上的沈清婉。
沈清婉看着自家老公这副欠揍的模样。
忍不住摇头轻笑。
你呀。
非要把人家逼得自爆。
现在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指了指许辞手里的灰色圆球。
虽然被纯阳真气封锁了。
但那毕竟是创世神的本源神魂。
直接扔掉显然不太合适。
许辞摸了摸下巴。
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球里那个正在拼命挣扎的微小黑影。
这老东西活了这么久。
就这么杀了确实有点暴殄天物。
而且刚才拆迁弄得到处都是灰尘。
辞婉星那边的别墅平时也没人打扫。
许辞的嘴角勾起一个恶魔般的完美弧度。
听到这句话。
天枢星君等人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这位软饭神尊。
该不会是想把创世父神抓去当苦力吧?
这个荒谬的念头刚一冒出来。
就被他们自己给吓得魂飞魄散。
但许辞接下来的举动。
直接印证了他们最疯狂的猜想。
他指尖逼出一滴金灿灿的纯阳精血。
直接滴在了那个灰色的圆球上。
精血瞬间融入其中。
化作一道奴役神魂的霸道烙印。
死死地刻在了创世神的灵魂深处。
老东西。
算你走运。
我老婆心善留你一命。
许辞拍了拍那个灰色的圆球。
就像是在拍一个西瓜。
许辞满脸核善地看着圆球里的创世神说。
既然你嫌一个人太孤独。
以后就去辞婉星给我们家当全职管家吧。
每天打扫卫生修剪花草。
保证你过得充实又热闹。
创世神在球里发出了一声绝望到极点的悲鸣。
他堂堂宇宙缔造者。
竟然真的沦为了给低维凡人扫地的物业大爷。
许辞把收服创世神收进储物戒指,拍着手对沈清婉说。
老婆,辞婉星的别墅有了新物业,咱们也是时候把多元宇宙的商业版图统一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