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声还在神界那残破的苍穹上空来回激荡。
这声音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尖刀。
将高维宇宙那高高在上的法则尊严给割得支离破碎。
创世神那张由最纯粹的星光本源凝聚而成的宏伟巨脸。
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滑稽姿态向两边高高肿起。
两个金灿灿的巴掌印。
就像是两道永远无法抹去的耻辱烙印。
深深地刻在了这位多元宇宙缔造者的神魂深处。
创世神那双宛如超新星般耀眼的巨大眼眸里。
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裂纹。
他那足以托起整个银河系的巨大手掌。
正僵硬地悬在半空中。
微微颤抖着抚摸上自己火辣辣的脸颊。
疼。
这种只属于低维碳基生物的原始触觉。
他已经有几百亿年没有体验过了。
自从他在无尽的混沌中劈开第一缕光芒。
缔造出这片繁华的多元宇宙以来。
他就是绝对的真理。
是万物膜拜的至高无上。
别说是被人扇耳光了。
就算是神界那些老牌神尊。
连直视他背影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现在。
就在他自己的主场。
就在他引以为傲的高维神界核心。
他居然被一个穿着粉色拖鞋的凡人青年。
当着无数神界子民的面。
像教训孙子一样左右开弓扇了两个大逼兜!
这种强烈的心理落差。
让创世神的道心开始了史无前例的疯狂崩塌。
大殿内。
那些跪伏在地的远古神明们。
此时连颤抖都不敢了。
天枢星君把整张脸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呼吸已经彻底停滞。
心跳更是放缓到了一个纪元才跳动一次的假死状态。
他怕了。
彻彻底底地怕了。
创世父神被打脸。
这可是足以让整个宇宙重启的滔天大罪。
接下来必然是毁天灭地的终极怒火。
他们这些目击者。
绝对会被父神灭口灭得连个渣都不剩。
“啊啊啊啊!”
短暂的死寂过后。
创世神终于从极度的惊骇与屈辱中回过神来。
他猛地仰起那颗肿胀的头颅。
冲着浩瀚的虚空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狂怒咆哮。
这声咆哮蕴含着造物主的终极怨毒。
瞬间掀起了横扫数十个星系的混沌风暴。
那些原本悬浮在神界外围的废弃星球。
在这声怒吼中如同脆弱的玻璃珠。
接二连三地炸成了一团团绚烂的宇宙烟火。
“你这个卑贱的异端!”
创世神低下头。
犹如两轮血日般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下方的许辞。
庞大的威压将大殿的穹顶彻底碾碎。
“吾乃多元宇宙的缔造者!”
“吾掌控着一切生命的起源与终结!”
“吾拥有着永恒不朽的寿命!”
创世神的声音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疯狂。
他试图用这些伟大的头衔。
来掩饰自己刚才挨打的狼狈。
来重新找回自己作为神明的无上尊严。
“为了维持这宇宙的平衡!”
“吾在无尽的黑暗与混沌中。”
“忍受了亿万个纪元的无尽孤独!”
“吾的伟大。”
“岂是你这种只懂情爱、寿命不过区区百年的蝼蚁能够理解的?!”
创世神越说越激动。
周围的创世神火随着他的情绪剧烈翻滚。
将半个天空都染成了绝望的死灰色。
他以为自己这番宏大叙事的悲壮宣言。
足以让下方那个凡人感到自惭形秽。
足以让对方在自己的神圣光辉下羞愧地跪地求饶。
然而。
回应他的。
却是一声充满了嘲弄与不屑的嗤笑。
“噗嗤。”
许辞站在满地白玉碎屑的大殿中央。
毫不掩饰地放声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清朗而肆意。
在这充满灭世威压的压抑空间里。
显得格外的刺耳。
也格外的欠揍。
许辞慢慢悠悠地转过身。
双手随意地插在纯棉居家服的口袋里。
他微微扬起下巴。
看着天上那个气急败坏的庞然大物。
就像是在看动物园里正在发脾气的大猩猩。
“搞了半天。”
“你引以为傲的资本。”
“就是活得久和没人陪啊?”
许辞撇了撇嘴。
语气里满是同情与怜悯。
“你自己都说了。”
“在黑暗里忍受了亿万年的无尽孤独。”
“这特么不就是个万年单身狗吗?”
“一个连老婆都没有的老光棍。”
“居然跑来跟我这个全宇宙最幸福的软饭男谈人生?”
“你懂个屁的快乐。”
许辞这几句话。
就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利刃。
刀刀避开装甲。
精准无误地扎进了创世神那颗古老的心脏里。
单身狗?
老光棍?
创世神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高高在上了几百亿年。
听到的全是赞美与敬畏。
哪里听到过这种直击灵魂的现代网络毒舌。
许辞懒得再理会这个在半空中发呆的土包子。
他直接转过身。
把后背这个致命的破绽。
毫无防备地留给了天上那个随时可能暴走的创世神。
他踩着粉色小猪拖鞋。
啪嗒啪嗒地走回了至高王座前。
此时的沈清婉。
正慵懒地靠在柔软的白狐皮垫子上。
她那一身纯白的高定职业套装。
在王座光辉的映照下。
显得愈发清冷高贵。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许辞身上时。
那份清冷瞬间化作了一池春水。
许辞凑上前去。
脸上的杀伐之气荡然无存。
只有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无尽宠溺。
他半蹲在王座旁。
伸手从旁边精致的金丝玉盘里。
挑出了一颗最大最饱满的紫金仙葡萄。
这种葡萄是神界独有的极品仙果。
每一颗里面都流转着浓郁的大道本源。
许辞那双刚刚扇飞了创世神的修长双手。
此刻却小心翼翼地捏着那颗葡萄。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
纯阳真气化作一柄肉眼难辨的微型手术刀。
顺着葡萄的纹理。
精准地将那层苦涩的外皮一点点剥落。
晶莹剔透的果肉露了出来。
散发着诱人犯罪的甜美香气。
许辞甚至还细心地用真气。
将果肉里面几粒微小的果核给挑了出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仿佛这才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大事。
至于天上那个正在无能狂怒的创世神。
连让他分心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老婆。”
“看那个老东西装逼看了半天。”
“肯定觉得无聊了吧。”
“来。”
“吃颗葡萄润润嗓子。”
许辞将那颗剥得完美无瑕的葡萄肉。
轻轻地送到了沈清婉那红润娇艳的唇边。
他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那种专注。
那种把全宇宙都抛在脑后的偏爱。
让在场的每一个神明都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心悸。
沈清婉微微一笑。
那笑容如同春暖花开。
瞬间驱散了大殿内残留的灭世阴霾。
她没有伸手去接。
而是微微倾身。
就着许辞的手指。
优雅地将那颗葡萄含入了口中。
柔软温润的双唇。
不经意间擦过许辞的指尖。
带来一阵酥酥麻麻的电流感。
甜美的果汁在唇齿间爆开。
沈清婉满足地眯起了清澈的眼眸。
“好甜。”
她柔声说道。
顺势伸手在许辞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你呀。”
“就知道气人家。”
“万一把那个老人家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许辞得意地扬起下巴。
“气死活该。”
“谁让他大呼小叫的破坏气氛。”
这对夫妻在至高王座前。
毫无顾忌地展示着什么叫做教科书级别的秀恩爱。
那种浑然天成的默契与甜蜜。
化作了无数吨实质化的狗粮。
铺天盖地地塞进了在场每一个生物的嘴里。
半空中。
创世神那庞大的虚影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下方那温馨互动的一幕。
亿万年来从未有过波动的心海。
此刻像是被人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
掀起了毁灭性的海啸。
他回想起了自己在混沌中度过的那些漫长岁月。
周围只有冰冷黑暗的陨石。
没有人陪他说话。
没有人关心他的喜怒哀乐。
他拥有了整个宇宙的最高权限。
却连一个能分享喜悦的人都没有。
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在许辞那轻飘飘的“单身狗”三个字刺激下。
被无限放大了千万倍。
嫉妒。
疯狂的嫉妒。
凭什么一个区区的低维蝼蚁。
能够拥有如此完美的爱人。
能够拥有他这个造物主都无法触及的快乐!
这不公平!
创世神的双眼彻底变成了猩红的血色。
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在这口突如其来的巨量狗粮中。
彻底崩断了。
“既然吾得不到。”
“那这片宇宙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创世神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怒啸。
他那庞大的神躯开始急剧地向内坍缩。
一股让多元宇宙所有法则都开始哀鸣的毁灭波动。
正在他的神格核心处疯狂酝酿。
他要自爆宇宙本源。
他要拉着这对秀恩爱的狗男女同归于尽。
天枢星君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往外爬。
许辞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
他转头看着天上那个像气球一样疯狂膨胀的创世神。
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
“说不过就要自爆?单身狗的心理承受能力就这么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