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十年,爱上她的她 > 23. 吃醋
    许达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知道林晚和陈屿洲在一起的。

    消息是赵凯发来的。一张照片,拍的是The Reed楼下的停车场,陈屿洲的车停在林晚的车旁边,两辆车并排,像一对安静的情侣。

    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衍之哥,你前女友好像跟陈屿洲在一起了。这车停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开走。」

    许达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知道那辆车——陈屿洲的黑色奔驰,车牌号三个八,龙腾的人都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季已经谢了,光秃秃的枝干上积着雪,像一根根白色的骨头。

    他应该不在意的。他结婚了,娶了沈若棠,跟林晚已经分手了。

    她跟谁在一起,是她的自由。但他做不到平静。

    他拿起车钥匙,走出了门。

    ***

    许达到The Reed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前台换了一个他不认识的白人小哥, blond,脸上有雀斑,看起来不到二十五。

    “先生,您找谁?”

    “2208。林晚。”

    “您有预约吗?”

    “我是她朋友。”

    “需要她确认才能放您上去。”

    许达没有等,直接走向电梯。小哥从柜台后面冲出来,拦在他面前。“先生,您不能上去。这是规定。”

    许达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林晚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了。

    “林晚,我在楼下。你让我上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许达,你回去吧。我们已经分手了,我不想见你。”

    “给我一个机会,我有话跟你说。说完就走。”

    “没什么好说的,你这样家里的老婆要误会的。”

    “林晚,求你了,让我说几句话。”

    沉默,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叹息。

    “你上来吧。说完就离开。”

    许达挂了电话,看着前台小哥。小哥犹豫了一下,侧身让他过去了。

    2208的门开着一条缝,他推门进去。

    玄关的灯没开,客厅很暗。然后他看见了陈屿洲。

    陈屿洲站在厨房门口,穿着一条灰色的睡裤,上半身赤裸着。

    他的头发是湿的,刚洗过澡,水滴从发梢滴下来。光着脚,脚趾踩在地板上,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许达注意到他的背上,胸口全是杂乱的抓痕和牙印,那是林晚留下的痕迹。

    每次高潮时,她都像一只失控的猫。

    许达曾经爱惨了她这个习惯,但现在想到她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激情高涨,许达的怒火一秒钟就燃烧了。

    陈屿洲看见许达,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介于挑衅和嘲讽之间的表情。

    “许达?你来我家干什么?修电脑?”

    许达没有看他,目光扫过客厅。

    茶几上放着两杯红酒,一杯已经喝了一半,另一杯还是满的。

    沙发上搭着一件内衣,是林晚的。

    他们一定是在沙发上做了。许达想到这里,骨头冷得咯吱作响。

    “林晚呢?”

    “在洗澡。”陈屿洲端起那杯没喝完的红酒,喝了一口,“你找她有事?”

    “我们的事跟你没关系。”

    “她是我女朋友,怎么没关系?”

    许达的手指攥紧了。

    “你说什么?”

    “我说,林晚是我女朋友。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看不出来吗?”

    陈屿洲的语气很轻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扎进许达的胸口。

    浴室的门开了。林晚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用毛巾裹着,脸上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

    她看见许达,脚步顿了一下。

    “你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话?快点说完就走吧!”

    “陈屿洲说的是真的吗?你们在一起了?”

    林晚看了一眼陈屿洲,又看了一眼许达。

    “是。”

    许达的嘴唇动了几下。

    “芝加哥那么多人,你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

    “跟你没关系。我想跟谁在一起都是我的私事。”

    “怎么没关系?你是我——”

    “是你什么?”林晚的声音提高了半度,“许达,你结婚了,老婆怀孕了。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

    “但他——”许达指着陈屿洲,手指在发抖,“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跟沈若棠睡过。就在上个月,他还跟龙腾聘请的广告模特睡了!”

    林晚的表情变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陈屿洲放下酒杯。

    “许达,你说话要有证据。沈若棠好歹是你老婆,你给她抹黑,她真的要谢谢你!”

    “抹黑?沈若棠亲口说的。她去找你,想让你当接盘侠。你敢说没有这回事?”

    陈屿洲的脸色沉了下来。

    许达继续说:“你在龙堂什么名声你不知道吗?你睡过的女人,能从中国城排到市中心。你以为你能藏多久?”

    “许达,你闭嘴。不要在我家里讨论这种事!”林晚的声音不大,但很硬。

    “林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你让我知道什么?让我知道他不好?让我后悔?就算我跟他分手了,难道会跟你在一起,做你的情人?”

    许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走吧。不要再插嘴我和陈屿洲的事。”林晚说。

    “林晚——”

    “你走。”

    许达没有动。陈屿洲走过来,站在林晚旁边,伸出手搭在她肩膀上。

    “我女朋友让你走。你没听见吗?”

    许达看着那只搭在林晚肩膀上的手,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他冲上去,一拳打在陈屿洲脸上。

    陈屿洲踉跄了两步,撞在墙上,嘴角破了,血流出来。

    他摸了一下嘴角,看着手指上的血。

    “你他妈——”他一拳回过来,打在许达的颧骨上。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从客厅打到走廊。

    茶几翻了,红酒洒在地毯上,杯子碎了,碎片扎进许达的手掌,血混着红酒,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林晚站在那里,看着两个男人在地板上打滚,像两只抢地盘的公狗。

    她忽然觉得累。不是身体的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睡不够的累。

    “够了!”她大吼。

    两个人停下来,同时看着她。

    “你们两个,都给我出去。”

    许达从地上爬起来,手掌上扎着一块碎玻璃,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板上。

    陈屿洲顺势又给了许达一拳,疼的他直咧嘴。

    “林晚——”

    “出去。”林晚指着门口,“现在。”

    许达看了她一眼,丢下陈屿洲,憋着一股怨气走了。

    陈屿洲站在原地,看着她。

    “林晚,我——”

    “你也滚出去。”

    陈屿洲沉默了几秒,走进卧室,换了一身衣服,拿起车钥匙,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晚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翻了,红酒洒了,地毯上全是酒渍和血渍,碎玻璃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像碎了的星星。

    她坐在那里,没有哭。只是坐着,像一台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

    ***

    陈屿洲第二天一早就来了。

    林晚开门的时候,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嘴角贴着一个创可贴,颧骨上有一片青紫。

    “你来干什么?”林晚连安全锁都没打卡,就准备关上门,但陈屿洲一把抵住门板,吓得林晚停下了动作。

    “给你送早餐。”他顾不上手被压得生疼,讨好似的把纸袋递过来,“粥,虾饺,烧卖,都是你喜欢的。我一早排队买的。”

    林晚没有接。

    “你昨晚没睡好,肯定没力气做饭。趁热吃一点,别把胃饿坏了。”

    林晚犹豫了一下。

    她不想开门,但又不想压断陈屿洲的手指,只能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大概十厘米。

    “把东西给我,你可以走了。”

    但陈屿洲没有把纸袋递过来。

    “林晚,你让我进去坐一会儿。外面冷,我喝口热茶就走。”

    “你穿那么多,不会冷。”

    “真的冷,我都有点发烧了。”

    林晚瞪了他一眼。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细纹,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吹皱的湖面。

    “喝完立刻走。”她说,把门开大了一点。

    陈屿洲侧身挤了进来。

    不是“走进来”,是“挤进来”——他的肩膀先探进门缝,然后是整个身体,动作很快,像一条从缝隙里钻进来的鱼。

    林晚被他带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玄关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身体贴了上来,大衣的布料蹭着她的卫衣,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手撑在墙上,在她耳边,把她圈在中间。

    “陈屿洲,你干嘛——”

    “嘘。”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痒得她缩了缩脖子,“我都病了,不相信你可以摸一摸——”

    他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了她。

    嘴唇碰到嘴唇的那一刻,林晚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是凉的,带着外面的寒气,但很快就变暖了,变软了,像被温水泡开的茶叶。

    他的手从墙上移下来,揽住她的腰,指尖隔着卫衣的布料贴着她的皮肤,温热的,像冬天的暖气片。

    林晚的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他,但手指没有力气。不是不想推开,是推不动。

    他吻得很慢,很轻,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舍不得一口吃完。舌尖描摹着她嘴唇的轮廓,一点一点的,像在画一幅精细的地图。

    林晚闭上眼睛。

    她推他的手慢慢松开了,手指攥着他的领口。

    他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吻得更深了。

    舌尖探进来,碰触她的,像两条在水里相遇的鱼。

    他松开她的嘴唇,吻下巴和脖子,再一路滑到锁骨。

    他吻得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不留痕迹。

    林晚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摩挲着他的头皮。

    他的头发很软,不像许达那样硬。

    她想推开他,但身体不听指令。

    他把她抱了起来,她的腿环上他的腰。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身体覆上来,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卫衣的下摆。

    他的手指探进卫衣里面,贴着她的皮肤,冰凉的,激得她深吸了一口气。

    手指沿着肋骨慢慢往上,一节一节的,像在数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没有离开过。

    “林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

    说不清是抗拒还是迎合,林晚的手从他的头发里滑下来,滑到他的肩膀上,滑到他的后背。

    他的心跳很快,撞在掌心里,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敲门。

    “陈屿洲,你轻一点。”

    他愣了一下,然后闷闷地说了一句:“好。”

    后来的事情,林晚记得不太清楚。

    她只记得他叫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在念一句咒语,怕停下来就会忘记。

    她记得自己的回应,不是语言,是身体。

    指尖陷进他后背的肌肉,膝盖夹紧他的腰,嘴唇贴着他的肩膀,牙齿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的手臂的肌肉绷着,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小臂,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汗混合着林晚的泪水,当然也有她的汗水。

    她把手臂举过头顶,卫衣被脱掉了,扔在地上。

    一切安静下来之后,客厅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陈屿洲躺在她旁边,手臂环着她的腰,鼻尖抵着她的后颈。

    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像潮水退去后的海面,平滑如镜。

    “在想什么呢?我刚才的表现你还满意吗?”他的声音温热的,痒痒的。

    “你很在意自己的表现吗?我本来都不想让你进来的。”

    “但你还是让我睡在你旁边了。林晚你没有心!明明知道我中意你,故意这样拿捏我!”

    林晚没有接话。

    陈屿洲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头发。

    “还生气吗?”他问。

    “有点。”

    “那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气?”

    她想了想,发现自己想不出答案。

    生气太累了。她已经累得不想再生气了。

    “你别再打架了。”她说。

    “好。”

    “别再在论坛上发帖了。”

    “好。”

    “别再在楼下等了。”

    “这个不行。我不但要等,还要跟你住在一起。我要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

    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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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赖皮?”

    “你第一天认识我?”

    她叹了口气,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许达的心跳总是很快,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而陈屿洲的心跳像一座老钟,不快不慢。

    “林晚,谢谢你让我留下来。”

    她没有回答。他抱紧了她。

    ***

    许达的车停在The Reed对面的街角,熄了灯,像一个潜伏在黑暗里的野兽。

    他看见陈屿洲的车在楼下停着,一夜没有出来。

    许达攥紧了方向盘,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很久,接了。

    “陈屿安,我有事想跟你说。关于你弟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事?”

    “你弟弟跟沈若棠开过房,沈若棠现在是我老婆。这个账我们怎么算?龙堂有龙堂的规矩。”

    陈屿安沉默了很久。

    “这件事,陈家一定要给你一个交待的。他一个养子,我们不会偏袒他!”

    许达已经等不及了,他要让陈屿洲付出代价。

    尽管陈国栋父子在书房商量着要除掉自己,但要把陈屿洲赶出龙堂,非得借陈家人的手不可。

    ***

    沈鹤鸣的电话是周五打来的。

    “衍之,你明天有空吗?陪我去一趟医院。”

    “什么医院?您不舒服吗?”

    “不是。龙堂旗下的医院。在北边,开车大概一个小时。你刚回来,应该了解一下龙堂的生意。”

    许达没有拒绝。

    他是沈鹤鸣的女婿,沈鹤鸣让他去,他不能不去。

    车开了快一个小时,从市区开到郊区,从郊区开到乡下。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了树,从树变成了农田,从农田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建筑。

    医院在芝加哥北边的一片空地上,四周是农田和树林,最近的超市开车要二十分钟。

    一栋米白色的五层建筑,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字——“仁爱医院”。看起来很普通,跟任何一家社区医院没什么区别。

    沈鹤鸣下了车,许达跟在他后面。

    走进大厅,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混着某种说不出的甜腻,像劣质的空气清新剂。前台坐着一个穿粉色制服的护士,看见沈鹤鸣,站起来鞠了一躬。

    “沈先生,院长在办公室等您。”

    沈鹤鸣点了点头,带着许达走进电梯。

    院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见沈鹤鸣进来,立刻站起来,脸上堆满笑容。

    “沈先生,您来了。请坐。”

    沈鹤鸣坐下来,许达站在他旁边。

    “院长,我女婿,陈衍之。龙堂的新家主。你带他看看。”

    院长愣了一下,目光在许达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陈先生,请跟我来。”

    他们走进一扇需要刷卡的门。门后面是另一条走廊。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手术区。

    走廊两侧是一间一间的手术室,门关着,门上的小窗透出蓝色的光。

    走廊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不是消毒水,是某种更刺鼻的化学制剂,像美发店里的烫发水,但更浓,更烈。

    “这里是医美中心。”院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我们做的是高端客户。隆胸、抽脂、面部填充、拉皮。客户主要来自亚洲和南美。”

    “这些手术,合法吗?我好像在新闻里听过,抽脂医院需要专门的资质。”

    院长看了沈鹤鸣一眼。沈鹤鸣点了点头。

    “有些药品和器械,在美国没有批文,但我们有自己的渠道。客户愿意花钱,我们愿意提供服务。你情我愿,不出事就行。”

    “如果出事了呢?”

    院长没有回答。

    他们走到一个办公室,院长走到文件柜前面,打开柜门,里面是一排排蓝色的文件夹,每一本都有编号。

    “这些是客户的档案。姓名、联系方式、手术项目、付款记录。”

    “出了纠纷怎么处理?”

    “赔钱。或者——不赔。客户闹大了,我们就说没有这个客户。档案销毁,手术记录删除。他们拿不到证据,告不了我们。都是外国人,他们不敢跟龙堂斗的。”

    院长关上文件柜,锁好。

    “陈先生,您还要看别的吗?”

    “不用了。”

    回到原来的办公室,沈鹤鸣靠在椅背上,看着许达。

    “怎么样?看完了?”

    “看完了。”

    “有什么想法?”

    许达沉默了几秒。

    “龙堂的生意,比我想象的大。”

    “大?”沈鹤鸣笑了一下,“衍之,你还年轻。龙堂的生意,你只看到了冰山一角。地产、物流、金融、医疗,还有你看不到的。”

    “还有哪些?”

    “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好。你既然做了我的女婿,我一定保证你拿到龙堂大部分的利益。”

    ***

    那天晚上,许达回到沈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他打开电脑,神秘账号的头像亮着。

    「我今天去了龙堂旗下的医院,他们在做非法的医美项目。药品和器械没有批文,出了纠纷就销毁证据。」

    对方很快回了。

    「你终于开始查了。我还以为你新婚甜蜜,已经忘记报仇了呢。」

    「你让我查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拿到证据。你爸当年查到的龙堂的灰色产业,和背后操控的人。然后他死了。」

    「我知道,他是被灭口的。」

    「是。龙堂的灰色产业,比他查到的多得多。医院只是其中一家。还有物流、金融、地产,每一个产业背后,都有见不得光的东西。」

    「我要怎么做?」

    「从医院开始。拿到客户的档案、手术记录、付款凭证。这些是证据。然后顺藤摸瓜,查药品和器械的供应链。查到源头,你就能调查背后操控的人。」

    「这些证据能扳倒陈国栋吗?」

    「能。但你要小心。如果他们狗急跳墙,可能会杀你灭口。」

    许达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今天说的这些,我会认真考虑。谢谢你。」

    对方没有回。但“已读”那两个字还亮着,像一个在黑暗中举着火把的人。

    许达关了灯,躺在床上。

    他在想,离真相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