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十年,爱上她的她 > 17. 订婚
    周姨家的麻将桌是红木的,据说是从国内运过来的,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桌腿刻成狮爪的形状,沉甸甸地压在客厅正中间,像一座挪不动的山。

    每周四下午是周姨的麻将时间,牌友固定——赵太太、王太太,还有沈若棠的继母林淑芬。

    林淑芬今年四十七,比沈鹤鸣小二十一岁,保养得像三十八九,头发烫成大卷,指甲涂成暗红色,每只手戴两个戒指,打麻将的时候哗啦哗啦地响。

    周姨今天手气不好,已经输了三圈。

    赵太太碰了一对八万,王太太杠了二筒,林淑芬面前堆着一摞筹码,红红绿绿的,像一座小山。

    “周姐,你今天心不在焉啊。”林淑芬摸了一张牌,看了一眼,打在桌上,“五万。”

    周姨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年纪大了,脑子转不动。”

    “你是担心衍之吧?”林淑芬又摸了一张牌,这次没有打,而是放进自己的牌里,抽出一张不要的,“三条。衍之跟若棠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

    周姨放下茶杯,手指在牌面上慢慢划着。

    “我能怎么想?我就是衍之的表姨娘,做不了他的主。”

    “做不了主?”林淑芬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像笑,反而像在应付,“你就别跟我打马虎眼了。若棠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总不能不明不白地生个孩子吧?”

    赵太太和王太太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各自低头看牌。

    周姨把手里的一张牌打出去。

    “白板。淑芬,你今天是来打牌的,还是来传话的?”

    “都是。”林淑芬把牌一推,“胡了。清一色,一条龙。”

    她笑着把牌摊开,万子从一到九,整整齐齐地排在桌面上,像一列等待检阅的士兵。

    赵太太和王太太凑过来看牌,啧啧称赞。

    周姨没有看,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味在舌尖上化开,像没洗干净的衣服上残留的肥皂。

    林淑芬收了筹码,重新码牌。麻将碰撞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卷起来,又落下去。

    “周姐,老沈说了,新年之前,衍之必须给个准话。娶不娶若棠,他都要个说法。”

    “什么说法?”

    “娶了,两家还是亲家。不娶,沈家迁出龙堂。”

    “迁出龙堂?淑芬,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这是老沈说的。他说衍之要是不要若棠,沈家留在龙堂也没什么意思。女儿被人睡了不认账,他这张老脸没地方搁。”

    “孩子不是衍之的。我问过衍之了,他……”

    “周姐,话可不能这么说。衍之这是提起裤子不认账啊!他不认,沈家就成了笑话。老沈这个人,把脸面看得比命重。而且,他们是睡在一起的呀,这又不好讲谎的咯!”

    周姨沉默了很久。牌桌上的牌已经码好了,但没有人动。

    赵太太和王太太假装在看自己的牌,大气都不敢出。

    “我知道了。”周姨说,“我会跟衍之说的。”

    “那就麻烦周姐了。”林淑芬摸了一张牌,看了一眼,又打出去,“发财。”

    ***

    周姨当天晚上就给周晋鹏打了电话。

    “沈鹤鸣这是在逼宫。他算准了龙堂不能没有沈家。五大家族少一家,平衡就破了。”周晋鹏冷冷地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让衍之先跟若棠订婚。孩子生下来再说。”

    周姨挂了电话,坐在客厅里,看着那盏水晶吊灯。灯光暖黄色的,照在天花板上,像一片融化的黄油。

    第二天上午,许达被叫到了周晋鹏的办公室。

    “沈鹤鸣的事,周姨跟你说了吗?”

    “说了。”

    “你怎么想?”

    许达无奈地看着周晋鹏。

    “周长老……舅公,孩子真不是我的,你要相信我。”

    “我知道。”

    “那我为什么要娶她?”

    周晋鹏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

    “衍之,你知道龙堂为什么能存在三十八年吗?不是因为陈家有钱,不是因为长老会有权,是因为五大家族互相制衡。谁也不敢多吃多占。沈家走了,平衡就破了。到时候龙堂就不是龙堂了,是战场。”

    “所以为了龙堂,我要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还要给别人的孩子当爹?”

    “你是家主,关键时刻要懂得取舍和牺牲。”

    许达沉默了。

    “我可以跟沈若棠订婚。但我有一个条件。”

    周晋鹏的眉毛动了一下。

    “什么条件?”

    “帮我查清楚我爸的死因,并且拿到他被害的证据。我要把凶手绳之以法。”

    “你爸的死,是帮派仇杀。陈国良的人干的。你知道的。”

    “我听说的消息可不是这样。”许达说,“陈国良只是一个棋子。他背后是龙堂内部的人。”

    周晋鹏漠然地看着他。

    “衍之,有些真相,不知道比知道好。还有把凶手绳之以法的想法……有点不切实际……”

    “那我为什么要牺牲自己?我可以重新回去修电脑的。”

    周晋鹏沉默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敲门。

    “好。我帮你查。但你也要答应我——跟若棠订婚。孩子生下来之前,不能反悔。”

    “订婚可以。结婚再说。”

    周晋鹏叹了口气。“行。订婚。”

    ***

    许达从周晋鹏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接到了疗养中心的电话。

    “陈先生,您母亲最近情绪不太稳定。她一直在叫您的名字。您方便过来看看吗?”

    许达挂了电话,开车去了疗养中心。

    疗养中心在芝加哥西郊的一片树林旁边,是一栋米白色的三层建筑,门口种着两排松树,树冠被雪压弯了,像一个佝偻的老人。

    许达走进大楼,护士站里坐着一个穿粉色制服的菲律宾女人,看见许达,笑着朝他招手。

    “陈先生,您来了。您母亲今天状态不错,早上吃了大半碗粥。”

    “谢谢。”许达在访客登记表上签了名。他的目光扫过前几天的登记记录——周姨、周晋鹏、沈鹤鸣——然后他看见了三个字。

    陈国良。

    日期是三天前。来访时间:下午两点到三点。

    许达的手指停在那三个字上,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陈国良来见过他母亲。

    他母亲已经老年痴呆了,连自己儿子都不认识,陈国良来见她干什么?

    “护士小姐。”许达抬起头,“这个陈国良,他来看过我母亲?”

    菲律宾女人凑过来看了一眼登记表,点了点头。

    “对,一位老先生。他说是您母亲的老朋友。您母亲看见他,哭了好久。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道歉。”

    许达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

    “他还说了什么吗?”

    “没有。他坐了一个小时,就走了。”

    许达把登记表放下,走向母亲的房间。

    房间在走廊尽头,门半开着。

    他推门进去,母亲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穿着一件枣红色的毛衣。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她的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妈。”许达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瘦,皮肤薄得像纸,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蜿蜒。

    母亲的眼睛睁开了一点,看着他,目光涣散,像隔着一层雾。

    “衍之?”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是我。妈,我来看你了。”

    母亲的手指动了动,握住了他的手。

    “陈国良……来看过你了?”

    母亲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一盏快灭的灯忽然被人拨亮了。

    “衍之,你爸不是陈国良杀的。”

    “妈,你说什么?”

    “陈国良……不是好人,但他不是杀你爸的人。他只是被人利用了。”母亲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信号时有时无,“你爸死的那天……他在家……跟我吃饭。他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母亲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渗出来,顺着皱纹流下来,像干涸的河床上忽然涌出了水。

    “他说——‘如果我回不来了,告诉衍之,不要查。’”

    许达蹲在那里,握着母亲的手,一动不动。

    “妈,我爸是被谁害死的?”

    母亲摇了摇头。

    “你告诉我。妈,你告诉我。”

    母亲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又闭上了,呼吸变得均匀而缓慢。

    她睡着了。

    许达蹲在椅子旁边,握着母亲的手,蹲了很久。

    护士进来查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先生,您母亲睡着了。您先回去吧。”

    许达走出房间,走到护士站,拿起登记表,又看了一遍那三个字——陈国良。

    他不是杀你爸的人。他只是被人利用了。

    许达把登记表放下,走出了疗养中心。

    ***

    沈若棠订婚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刮过了整个龙堂。

    许达不知道消息是谁传出去的——也许是周姨,也许是沈鹤鸣,也许是那天在麻将桌上听见了只言片语的赵太太。

    他不关心了。他已经答应了周晋鹏,订婚是查明真相的代价。

    沈若棠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衍之,明天下午有空吗?陪我去选礼服。”

    礼服店在中国城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橱窗里挂着一件白色的婚纱,灯光打在裙摆上,像一朵发光的云。

    沈若棠已经到了,站在橱窗前,穿着一条深蓝色的针织裙,头发散在肩上,化了淡妆。

    她看见许达,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乖。

    许达推开门,走了进去。

    衣架上挂满了礼服——长的短的,红的蓝的,丝绒的纱的。

    “沈小姐,您上次看中的那件,我帮您留着了。要不要试试?”老板娘问。

    “好。”沈若棠的眼睛笑弯弯的。

    老板娘从架子上取下一件礼服,沈若棠拿着礼服进了试衣间。

    许达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已经很久没有林晚的消息了,许达觉得灵魂都抽真空了。

    试衣间的门开了,沈若棠走出来。

    香槟色的丝绸裹着她的身体,从肩膀倾泻到脚踝,像一条发光的河。领口的珍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很小,但很亮。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个圈,裙摆轻轻扬起,像一朵花在风中展开。

    “好看吗?”她问。

    许达抬起头。

    “嗯。”

    沈若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手指摸了摸领口的珍珠。

    “衍之,你说我们订婚的时候,林晚会来吗?”

    “不会。”

    “你怎么知道?”

    “我不会邀请她,你也不许邀请她。”

    沈若棠低下头,看着裙摆上的一根线头,用手指捻了捻。

    “衍之,对不起,我没想到你对林晚这么介意。”

    “我没有介意,我只是还爱着她。我不邀请她,是希望她不要对我死心。至于你,我也明说了,不要对她有任何的鬼心思。她从来没有伤害过你,你想让她不舒服,我就跟你翻脸!”

    沈若棠没有接话。

    许达肯跟她订婚,已经是给足了沈家面子,她不敢再奢求更多了。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不是悲伤,不是喜悦,是一种空,像一间搬空了的房间,什么都没有了。

    ***

    选完礼服,许达陪沈若棠去了隔壁的商场,看订婚宴的场地。

    商场在中国城和市中心之间,是一栋新开业的高档购物中心,一楼是奢侈品店,二楼是餐厅,三楼是宴会厅。

    沈若棠想看的那间宴会厅在三楼,落地窗正对着芝加哥的天际线。

    他们到的时候,宴会厅里正在布置一场婚礼,白色的纱幔从天花板垂下来,椅子上系着香槟色的丝带,舞台上放着一个五层的蛋糕模型。

    “衍之,你说我们的订婚宴,就这样布置还是用中式场景?”

    “你决定就行。”

    “你能不能不要这个态度?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许达睥睨着她:“我们两个人?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沈若棠咬着下嘴唇,手指攥紧了包带。

    “算了,当我没说。”

    他们从宴会厅出来,走到二楼的礼服区。

    沈若棠说想再看看敬酒服,许达跟在她后面。

    他不想逛,但他答应了周晋鹏——在真相查清楚之前,他必须演好这场戏。

    沈若棠拿起一件红色的敬酒服,在身上比了比。

    “衍之,这件怎么样?”

    “嗯。”

    “你能不能换个词?”

    “还行。”

    沈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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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顿时兴趣全无,失望地把衣服挂回去。

    然后许达看见了林晚。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正在跟一个服务员说话。化了淡妆,看起来比之前瘦了一点。

    许达的脚步停住了。

    林晚也看见了他。

    许达想走过去,但他的脚动不了。

    沈若棠站在他旁边,也看见了林晚。

    “她怎么在这里?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不用。”

    许达转过身,背对着那家店。

    他不能过去。

    过去了,说什么?说“我陪沈若棠来选礼服”?说“我们下个月订婚”?无论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

    沈若棠看着他局促不安的模样,忽然笑了。

    “你还在乎她。”

    “跟你没关系。”

    “你是我未婚夫,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

    “沈若棠,我们不是‘在一起’。我们在演戏。你演你的,我演我的。演完了,各走各的。请你有点边界感!”许达不耐烦地说。

    沈若棠的笑容消失了,手里还拿着那件红色的敬酒服。

    “你就不能——假装喜欢我一天吗?”

    “不能。我已经认下你肚子里的孩子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们沈家能不能不要得寸进尺?”许达有些恼怒。

    沈若棠的眼眶红了。

    这时候,林晚从对面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纸袋。

    她看见许达和沈若棠站在走廊中间,脚步顿了一下。

    沈若棠看见林晚,忽然把手里的红色敬酒服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衍之,我觉得这件好看。订婚那天我就穿这件了。”

    她的声音很大,大到整条走廊都能听见。几个路过的顾客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林晚的脚步没有停,从他们身边走过。

    她走过许达身边的时候,许达闻到了她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他闭上了眼睛。等他再睁开的时候,林晚已经走远了。

    ***

    沈若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林晚面前演那一出。

    也许是因为不甘心。也许是因为嫉妒。也许是因为她恨许达心里只有林晚,而自己什么都得不到。

    她跟在林晚后面。

    “林晚,等等。”沈若棠叫了一声。

    林晚转过头,看着她。

    “你来挑礼服?要参加什么宴会?”沈若棠热情地上前挽住林晚的胳膊。

    “我评上芝加哥年度金融人物了,要参加庆功宴。”林晚的脸波澜不惊。

    “你选好了吗?什么颜色的?”沈若棠摆出一副军师的架势。

    “哦,选了一件黑的,华伦天奴。”林晚指着身旁的一个衣架道。

    “黑色太沉闷了,不太适合你。”沈若棠走到衣架旁边,拿起一件红色的长裙,裙摆上镶着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这件好。红色喜庆。你不是要拿奖吗?穿红色,大家一眼就能看见你。”

    林晚平静地看着她。

    “谢谢你的建议。我还是喜欢黑色。”

    “黑色多没意思。你以前就喜欢躲在角落里,穿黑色的衣服,让别人看不见你。你现在还要这样吗?”

    “我没有躲。我只是不喜欢红色。”

    “你是不喜欢红色,还是不喜欢我?”

    林晚有些厌烦了。

    “沈若棠,你今天怎么了?我们似乎并不熟,你需要这样伪装友善吗?”

    沈若棠的睫毛颤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林晚争一件裙子。她只是觉得,如果连一件裙子都争不过林晚,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件红色的,我要了。”沈若棠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

    “小姐,你不试一下?”

    “我说我要了。刷卡。”

    沈若棠从包里拿出信用卡,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接过去,走到柜台后面。

    林晚把手里那条黑色长裙挂回衣架上,转身走了。

    沈若棠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件红色的裙子。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争一件裙子,赢了又怎样?林晚根本不在乎。

    “沈若棠,你闹够了没有?”

    许达站在门口,声音很大,大到整个店里的服务员都转过头来看他。

    沈若棠转过身,看着许达。

    “我没有闹。我在买衣服。”

    “你在买衣服?你在骚扰林晚。你买到裙子又怎样?都是她不稀罕的东西。”

    沈若棠的眼泪瞬间涌出来。

    “许达,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再骚扰林晚了。她跟你没关系。”

    许达从她手里把那件红色裙子拿过来,递给服务员,“放回去。”

    紧接着又厉声厉气地对沈若棠说:“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许达转身走了。沈若棠蹲在店门口,眼泪掉了下来,滴在地板上,像断了的珠链。

    ***

    林晚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听见身后有哭声。

    她转过头,看见沈若棠蹲在店门口,脸埋在手心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许达已经走了。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从沈若棠身边走过,有人看一眼,有人假装没看见,没有人停下来。

    林晚叹了口气,走了回去。

    “沈若棠,你蹲在这里,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你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欺负自己。”

    林晚伸出手。沈若棠犹豫了一下,握住了。

    “去喝杯咖啡吧。”林晚说。

    她们坐在商场一楼的咖啡厅里,沈若棠点了一杯热巧克力。

    “你怎么喝热巧克力?”林晚问。

    “孕妇不能喝咖啡。”沈若棠的手在小腹上摩挲,“孩子真不是许达的。你要相信他。”

    “我没有不相信他。我跟他分手,也不是因为你。”

    沈若棠愣了一下。

    林晚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道:“我只是需要一个人的宁静,所以才选择跟他分开。”

    “林晚,我是不是很讨厌?”

    “你还好,就是有点烦。”

    沈若棠苦笑了一下。“别人都说我漂亮、有气质、家世好。从没人说我烦。”

    “漂亮是爹妈给的,气质是钱堆出来的,家世是你姓沈。那些东西都不是你的。你烦,是你自己的。”

    沈若棠看着林晚,眼眶又红了。

    “我不是故意要跟你争许达的。我只是——想找一个人接手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