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闻不到的风味大打折根本没能影响江燎的好胃口,吃饱了撑的头发也干了,开始背着手里里外外溜达,折腾闵九游把看不顺眼的东西搬来搬去。
江燎今天心情值涨出了大阳线,见自己的发号施令只被选择性执行了百分之五十也全盘接受,毕竟什么都是一阵不练就手生、人也一样,一回生二回熟,习惯了就好~
“房子一直空着不是个事儿,你也不能总住宿舍呀,哪天多叫点人来热闹热闹……”江燎一边给山茶浇水,一边耳提面命。
闵九游不同意也不反对,任对方叨叨。
天色渐晚,江燎把闵九游送回学校后又去了趟商场,到家一看灯都没开、还没人回来。
江燎觅食未果再次联系田昭然想要继续帮忙,却被表示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专业的干——
“燎哥,我今天本来要穿巷子,结果有只小狗堵在那儿不让走,过去就咬人,你说邪不邪门……”
“最好换条路——‘动物拦路,必有缘故’,听过没?”江燎嘱咐她,“别去太危险的地方,有什么事一定打电话给我,记住了啊!”
“知道啦燎哥,”田昭然一股脑应了,“要这么说,我‘缘故’还挺多的,小狗都遇好多只了……”
“那就对了,动物也喜欢可爱的、善良的嘛……”
江燎刚放下电话没两分钟,宋陵七就带着塔万回来了,大包小包的,显然是去大采购了。塔万捧着零食直奔江燎,颇具有你一口就有我一口的大方豪迈,被江燎举起来转了好几圈。
宋陵七填完冰箱,发现江燎没去跟塔万看电视,反而就坐在旁边,摸着脖子看手机桌面,很是欲言又止,有点好笑:
“师父,用给您找个专业理疗颈椎的来嘛。”
“宋小七,配菜这阵仗,”江燎欲盖弥彰,“几个菜啊?”
“八个怎么样?”宋陵七游刃有余的报了一遍菜名。
光听名都香迷糊了……不对、这不是重点。江燎咳嗽了声,拿出一个盒子推给对方——
宋陵七一眼就看出这是手机,明知故惊讶:“给我的?”
江燎嗯了声:“你手机也该换了,我主要是担心影响你打游戏被问候家里人……”
“我的‘家里人’……是指?”
“从今往后都指师门如何?”江燎郑重道:
“无论是我、是你、还是塔万,过去的就都过去,我想咱们一家人好好的,一直在一起——”
宋陵七看着江燎良久,眉眼舒展: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要不怎么说快乐会传染,宋陵七切菜都哼歌。江燎路过满意点头,再怎么逞强都还是个孩子呢,修修就直溜。
眼瞅着一切欣欣向荣,江燎浑身充满正能量、干劲十足,正感觉再收二十个都点化得过来,手机就亮了——
“速来院子。(嘿嘿)”
好家伙竟敢翻墙,简直讨打!江燎回了个拳头给狄惑,雄赳赳气昂昂冲进院子,左右一看未见他人,却听上方发出动静,诡异的像是天外来音。
“贺楼!贺楼!”
江燎吓了一跳,抬头一看,狄惑正趴在墙上咧着嘴乐。
“闹鬼呀!”江燎迅速搬来梯子,爬上去照着狄惑脑门就是一下,“怎么上来的!你车呢!”
狄惑侧身露出脚下木箱给对方看:“这不正好有杂物堆着……车在那边我没开过来——今晚月亮又大又圆又亮,出来玩呀?”
“不去!你超自然夜行生物啊!”江燎还惦记着八个菜,拒绝的很果断。
“诶你不去也行,不过咱俩现在可是有相没互,你得让我进去做客!”说着手一撑就要往院内爬。
江燎被他气笑,推的梯子直晃:“谁家做客爬墙的!你自己看看像话吗!下去!我打电话抓你了!”
“师父,吃饭了——”
听屋里在叫,江燎赶紧全力将狄惑从墙上按下,下一秒宋陵七就推门出来了,见江燎站梯子上擦汗,眯起眼睛笑道:
“师父,您爬那么高,是在赏月么?”
“这月亮……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江燎举头望月,十分深沉。
“不得分哦?”宋陵七话音刚落,立马就朝大门去了,江燎糊弄失败赶紧滑下梯子,没想对方更快根本没拦住,宋陵七直接拉开大门往外墙一望——
只有一堆杂物。
疯了,都疯了!串门这种不能再正常的事都能搞成特工片,刚说要好好过日子的!
狄家和宋家面和心不和的,往家里带不是纯纯给自己上眼药吗。江燎忙拉宋陵七回去,顾左右而言他:
“我就是想偷懒不盛饭,真没啥!我盛饭还不行吗走走走……”
……
手机锁屏上的四个0昭示了愉快一天的结束,江燎关灯躺平,心满意足的拉上被子,窗户却“啪”的响了一声。
江燎猜到了大概,翻身想直接当没听见,手机亮了又灭,忍不住拿起来看。
“睡着好耶,来做客了!(合十)”
“???”
江燎立马跳下床往外一看——可不怎么!梯子忘撤了,有个没吃药的黑影正在爬墙!
套上衣服轻巧下楼,江燎火速抄了把直柄雨伞打算痛下杀手,没想到狄惑并未进来,正坐在墙上看着手机,屏幕光映亮了侧脸——
江燎脚下一顿,爬上梯子,压低声音问:
“脸怎么了?”
狄惑收起手机,脸上方形敷贴和创可贴开大会。
“被你推下去摔的。”狄惑低声答。
“你就扯吧!都没有摔下去的声!”江燎将信将疑,拒接黑锅。
“我被追杀了,让我进去躲躲……”
“没门!杀手钻我家了怎么办,最多给你开个酒店!”
狄惑锲而不舍:“哎呀还挺护家的,你‘家人’的定义到底按什么?”
“关你啥事!”江燎撵他,“才认识几天啊!”
“按认识时间嘛,那我可比你那徒弟还早。”
江燎很无语:“真是扯没边了!你这么不正常的我见过能不记得吗?大半夜的掰扯这些玩意儿我也是疯了……”
狄惑点点头又要爬,见江燎举伞想打,问:“蹦极去吗?”
“不去,你自己玩无绳的!”
“潜水呢?”
“不去,你自己自由潜水海底两万米!”
“摩托艇呢?”
“……那得挺危险吧……改天的……”
狄惑趁江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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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懈一把拽走雨伞:“开车兜风呢?再不行我可进去了——”
“……最多一小时!”
江燎正要下梯子却被雨伞一戳,回头发现是爬下了杂物正在兴奋招手的狄惑。
夜半病友,有门不走。江燎从自己家翻墙而出,落地第一件事是先给狄惑来上一脚。
狄惑车停的和人一样鬼鬼祟祟。江燎哈欠连天的系上安全带,摇滚听着都催眠,快要睡着时却被灌进车内的狂风抽醒,很难不骂人。
“没风怎么叫‘兜风’?”狄惑嘿嘿乐着,斜压了俩车位。
江燎心里和嘴上同步鄙视他没素质,下车一看,发现停在了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海岸线便利店,附近光源除了店招牌的霓虹灯条就是几盏昏暗的路灯,店员都趴着打盹。
狄惑进去又出来,带着俩玻璃瓶汽水,江燎才接过来,瓶子就被撞的清脆一响——
“这是要庆祝什么啊?”江燎困劲儿过了,知道自己一个小时铁定是回不去,坐在便利店的室外椅子上沐浴月光:
“要带我去哪?”
狄惑伸了个懒腰,也靠在椅子上:“我也在想呢。”
一只野猫从草丛中蹿出,跃上桌子,狄惑迅速弹起,从外套中拽出一袋见底猫粮开始投食。
江燎趁乱撸了两把猫,第三下还没得手,野猫就又跳下桌子跑进草丛去了。
狄惑去车里拎来一袋未开封的猫粮,江燎刚要吐槽他是不是看饿了,就发现野猫又回来了,还带着个小的。
“嘬嘬嘬~”这也太可爱了……
“本来是一对,”狄惑突然说,“另一只倒在公路上,还叼着吃的,我给埋了。”
江燎下意识看向野猫,像是怕它听懂了。
“我猜它不知道,不然也不会一直等,”狄惑轻轻抚摸着狼吞虎咽的小家伙,像在自言自语:
“它是该知道,还是该不知道?”
“……那要看它想不想知道。”江燎笑笑:
“而且你以为你有读心术吗?心口不一的多了去,怎么确定想不想?”
“既然是要‘真’,怎么会不想?”
“你家住海边?”江燎咂舌。
宽阔海面倒影出破碎玉盘,海浪一声一声。
“上次扯了谎,结果却和那猫差不多,”狄惑嗤笑,揉搓小猫。
“……差不多?”
“啊,差不多,区别不大——她想见对方偷跑出来,结果被车撞飞老远,爬一米就没气了。”
江燎沉默半晌,挑了个离得最近的问:“为什么偷跑?”
“因为祖传的、爱起来像犯病,”狄惑用空闲的左手让开敷贴托着左脸,像是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所以家训才让只盯着基因使劲啊。”
“这有什么好笑的!”江燎皱眉碾着猫粮:“‘上次’扯谎……那就是还有‘这次’了?——打算要实话实说吗?”
狄惑用一只眼睛透过玻璃瓶观察着明月,貌似漫不经心:“我也很想知道会有什么区别——要我说,如果最后收束了……”
“‘想知道’与‘不想面对’不冲突。”江燎突兀举起玻璃瓶干脆利落的与对方撞了一记:
“消息虽然烂的要死,但我肯定不后悔知道,谢谢还是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