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时来到这里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已经知道了此地的所有机关,谢月遥同他走的时候,他轻车熟路,她也看清了里面的所有构造。
整座山被开发的已经很完整了,这里面别有洞天,很难想象在这样的时代里能够出现这样的景致。
但是也可见这是对人力的一种怎么样极致的剥削。
谢月遥:“光是这个地方的挖掘和建造,就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人力和财力了。”
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清楚,聪明的人都懂,这里只是冰山一角,这里关押着貌美的女子,年轻英俊的男人。
那些人一个个将来会不会送去做什么,几乎可以见得。
这里的一切虽然豪华,但是却藏着腐朽、**、溃烂的气息。
沈惟时道:“他们该死。”
谢月遥一愣,却知道这话对他来说并不是轻易能说出口的,因为这里面有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他们和他的母亲一个姓氏,说他们该死,对自己的母亲何尝不是一种羞辱。
可他还是这么说了,就说明此事的严重,或许更加超乎谢月遥的想象。
谢月遥反握住他的手。
沈惟时看向她,笑道:“不必担心,我没事,于我而言,如今的兰家唯有外祖父值得在意。”
带她离开的路上,沈惟时难得的同她说了许多话。
“犹记得年幼时,舅舅并非如此,他爽朗开明,将心思都放在民生之上,记得他一直想要做一位将军,为国征战,也许是时间太久了,也许是这滔天的权势太迷人了,让他忘了自己的初心,如今竟也变成了曾经最厌恶的模样。”
谢月遥,想维持初心,大概真的很难吧。
“知道吗?虽然人的心肌和神经等永远不会更换,但是人代谢的细胞约七年就会彻底更换一轮,也就是说,七年前的人和七年后的人某些意义上已经有很大的不同了,所以时间的确会改变许多东西。”
沈惟时问她:“这些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东西你都是从哪里知道的?”
谢月遥的目光微微有些飘。
沈惟时道:“好了,不问你,走吧。”
谢月瑶哥太知道沈为师的性子了,他这个人十分的敏锐,肯定已经发现了什么,或者说想到了些什么。虽然不知道谢玉瑶,虽然不知道他对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看待的,对他又是怎么看的,可他似乎并没有牙刷,通过逼迫他,从而在他的口中知道些什么,这也是谢月瑶会选择他的原因吧。
谢月遥问道:“我们这样出去真的没有问题吗?”
沈惟时握紧她的手:“放心,有我在。”
而就在他们到达山脚之下,数名黑衣刺客手里的剑直逼沈惟时道的命门。
谢月遥在一瞬间被沈惟时拉到了怀中,随后她的眼睛被蒙住。
沈惟时蒙住了她的眼睛。
谢月遥愣了一下,她握着她的手,试图让他把手挪开。
沈惟时起初并没有那么做,是谢月遥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想做一个被蒙着眼睛的人。”
此话一出,沈惟时这才微微一叹,无奈地卸力,由着她移开了他的手。
然后她就看见面前前仆后继的刺客,以一种惊悚的姿态****。
银线的尽头一群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人,他们手中操控着这无形,却杀伤力极强的大杀器。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谢月遥根本就没有发现,每一个人似乎都隐匿的很好,如果不是这些人突然之间全都死光了,并且银线上面染满了血,或者说,不只是血,血和浓稠的液体交织在一起,从银线上面滴落。
作为一个学医的人,她都认识,那都是人体各处的组织液。
他甚至都注意不到暗中的人在操纵着他们。还是在那群人不要命的闯过来之后,他们的手脚被割断了,甚至有的脑袋都和脖子分离,她才注意到这空气中就细而广的银丝闪着冷光。
这是什么东西?
谢月遥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下意识的看一下沈惟时,觉得他比自己想象的好像要吓人一点。
这已经不是**如野菜削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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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一幕看起来简直又重惊悚之感。
如果谢月遥不是一个医学生,如果不是她看过无数的人体组织以及所有赤裸的一切。
此刻只怕是要留下心理阴影,甚至少不得要吐的。
就连后来的上官瑱看到这一幕,都不由惊叹。
“太子殿下真是了不起,这一招连我都未曾见过呢。”
但是这样说来看来兰家的确是将太子逼到了某个地步,否则他如何会暴露出这样的一面来?
也是,作为地头蛇的兰家不好对付,这里又有沈惟时想要保护的女人,皇帝又并不会给他过多的支援。
毕竟他巴不得沈惟时和兰家两败俱伤,斗个你死我活,连他只怕也都只是皇帝的一步棋子罢了。
上官瑱还在观赏这一幕血腥但是在他无比兴奋的画卷,并且观察那些银丝究竟是何材质,能有如此惊人的杀伤力。
早知道沈惟时不凡,如今一见,此人若作为对手,即便他自己已经不可同往日而语了,可他的人,他的手段还是非常可怕。
然而这满地的断肢残骸确实还是刺激了谢月遥的眼睛。
这个时代的斗争充满了鲜血和杀戮,虽然不管是哪个时代到这个层面上的争斗都是如此,可她还是很不适应这样的一切。
而当兰颂清看到这些的时候,也很是诧异,最关键的是,那些丝线本是死物,可是在这群训练有素的暗卫手中,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随着他们的位置变化,这些丝线不断的变换着形状和地点,也叫人无法预判。
所过之处,一个活口都留不了,并且在银线收回之后,又是齐发的暗器,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他们的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果然如此。
沈惟时来这江南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
他从一开始就是打算将他们一锅给端了。
“太子不愧是沈家的血脉,你同陛下当真是越发的相像了,都如此的薄情寡义,心中唯有你们自己的青云路,其余的什么也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