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时道:“醒了?起来多喝些水吧。”
他的手覆在她额前,谢月遥迷茫的看着他,沈惟时道:“你发热了,吃了药才退,睡了个小半日了,感觉如何,可好些了?”
谢月遥这才注意到天色都已经亮了,她在沈惟时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我好多了,可能是有一点累到了大家。”
沈惟时道:“大夫说你前一阵子感染时疫,还没有完全把身体养好,正是虚弱的时候,得好好休息。”
“抱歉,是我来的太晚了。”
谢月遥道:“没有,来的刚好,你看我这不是平安回来吗?我原本以为自己要**。”
沈惟时伸手将她拥在怀中,谢月遥也伸手环住他。
“我差点以为咱们要来世再见了,唉,想到我要是死在了那荒郊野岭,以后咱们太子殿下妻妾成群,儿孙满堂,我差点就怄**,怎么也舍不得死。”
沈惟时道:“胡说。”
谢月遥道:“我胡说什么了?是来生再见这句,还是我死以后你妻妾成群,儿孙满堂这句?”
沈惟时道:“全都是。”
谢月遥觉得在他的身上能汲取到一些力量,于是她埋首在他的胸膛之前,道:“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想到你我都舍不得**。”
沈惟时将她抱紧了些。
过了好一阵子,直到沈惟时松开手,谢月遥才突然想起来一件要紧事。
“等一下,上官瑱怎么样了?没死吧?”
沈惟时幽幽道:“方才还说想到我舍不得死,这么快又想到其他男人了?”
谢月遥觉得他吃醋的样子有点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他怎么着也受伤了,处于人道主义也不能不管不问吧。”
人道主义?
沈惟时听着倒是觉得很新鲜,她拉起她的手道:“要是担心的话,一起去看看?”
他居然这么好说话?看起来还打算和她一起过去?
但是他既然都这么说了,谢月遥当然点头。
见到上官瑱的时候,他又生龙活虎了。
身上缠着绷带,衣裳穿得松松垮垮地正坐在床上喝粥。
见到沈惟时他还一脸受宠若惊:“太子殿下竟然亲自来探望下官了,真是礼贤下士,难怪如此得民心呢。”
沈惟时道:“嗯,孤一向如此,和月遥来看看你**没。”
上官瑱看向了谢月遥,第一眼的时候,他久违的没有说话,眼神里莫名有很多谢月遥看不懂的东西,但是很快他就露出了一个笑来。
“我就知道二小姐记挂着我,我这伤都不怎么痛了。”
谢月遥懒得理他,只是问隋风:“你们大人可有缝针?”
隋风道:“大夫说得益于您给大人吃下的药,此次的伤应该修养一阵子就会好了。”
谢月遥稍稍放心了点。
而上官瑱也不看她了,就笑着看向沈惟时,那眼神,完全是处处挑衅,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哪来的矛盾。
沈惟时则冷眼相待,并不太将他暗戳戳的那些冒犯看在眼里。
但上官瑱也没有功夫一直同他闹了,他笑道:“经过这么一遭,兰家可是已经将自己的罪名给坐实了,接下来太子殿下打算怎么做?”
他的舌尖抵了抵口腔内侧。
身上的痛处也让他真正的开始愤怒起来。
那种不悦的冒火的感觉,让他想要放把火,把整个兰家给烧了。
他只是朝廷的官员,而兰家背后还有已故皇后娘家的身份,这一重名号就是他们最大的保护伞了,而如今,他可是用自己小半条命,换来此刻的话语权。
也就是说如果太子舍不得对他的外祖一家动手,那就别怪他不择手段了。
谢月遥很少在上官瑱的脸上看到这种怒火中烧的表情,那是真正的阴狠,谢月遥就觉得他们这帮人都还挺吓人的。
而沈惟时并未多言,只道:“月遥,走罢。”
惜字如金地说完着四个字,他已经转身离去,显然对上官瑱的话不置一词,像是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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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没有把他眼里的那重火气放在心上。
谢月遥道:“心火浮动太大的话,不利于你伤口恢复哦,好好休息吧。”
说完,她跟上沈惟时。
沈惟时拉住他的手。
上官瑱目光淡淡。
一旁的隋风道:“大人,您可以放心,太子,这回似乎没有打算手下留情的意思。”
如今他人虽然在这,但是他手下的人,已经将山脉那处包围了起来,现如今,兰晟荣和兰逢笙都困在了里面。
虽然那是他们的地盘,但是在太子绝对碾压的兵力之下,还是被瓮中捉鳖了。
隋风将这一切告知了上官瑱,上官瑱饶有兴致。
“如今二小姐醒了,想必太子殿下会亲自去清算这些,只是外头还有兰颂清,如今咱们的人也在对其进行全程追捕,只是暂时没有找到他人,想必他也在做准备了,大人,接下来许会有一场硬战。”
上官瑱听言,挑眉:“他还真能做到六亲不认?”
听到这话,隋风的嘴角抽了抽,若要说六亲不认,谁能敌得过他眼前这位。
上官瑱并没有看他却仍笑道:“隋风,我知道你的心里在想什么,是本指挥使太好说话了,以至于叫你如今如此无法无天?”
隋风忙道:“属下不敢。”
上官瑱道:“罢了,一会儿一道去凑个热闹吧,我也很是好奇,咱们太子殿下和兰家会闹成什么模样呢,若他舍不得,咱们可是要添把柴的,否则陛下那儿,可就不好交代了。”
虽然他很是不愿做沈惟时的助力,可兰家他也很看不惯。
这群牲口竟然敢伤他,不叫他们付出代价是不可能的。
隋风道:“是。”
上官瑱想,在一个人对着自己血亲也要下**的时候,那脸上、眼中,闪烁着的便是如野兽般的凶狠,这一点恐怕没人比他更加清楚了。
也不知道他们二小姐看见那些之后,心里怎么想?
他实在是好奇得紧,都顾不得自己身体的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