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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瑱设宴那一次,请了兰家的人,可赴约的还是只有小辈。

    “看来下官还是不够分量叫兰大人见一见。”

    兰逢笙只是打着哈哈:“家父这几日身子不适,还需修养,上官大人见谅。”

    上官瑱道:“无妨,有大公子二公子赏光,甚至还有太子殿下赏光,在下已经很是荣幸。”

    他说:“太子殿下请入座。”

    上官瑱想,这厮应该是猜到了他们今日会有大动作。

    来了也好,谢月遥胆大包天,任性妄为,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还真不一定兜得住。

    如果有太子帮忙,她就多了几成机会全身而退了。

    上官瑱想起了她让自己弄的那个稀奇玩意儿,他的人曾经试图组装过,因为不知道用途,总觉得是十分危险的东西。

    想她神神秘秘的,上官瑱想,还是等事情结束之后,问问她这东西的用途罢。

    宴会已然开始,上官瑱同他们打着官腔,说着客套话。

    大家吃了菜喝着酒,上官瑱则观察着沈惟时,他这趟下江南仿佛就是来玩的一般。

    但是想必有些事他已经有了想法,只是不知道会怎么做呢。

    而兰家那两个人,一个吊儿郎当,一个冷静持重,倒是保持着一份微妙的平衡,可想必今日之后,就会彻底打破这平衡。

    上官瑱想起了谢月遥的话,若要叫人灭亡,必先叫人疯狂。

    尽管他这么做后,皇城司真是要惹到疯狗了,可上官瑱从来就不怕麻烦,他就怕水不够浑。

    兰晟荣盯着上官瑱的身边,没有见到他要的人,有些失望。

    而忽然之间,有人急吼吼地跑进来,在上官瑱的耳边说了什么,哪只他这个东道主瞬间急迫地起身:“什么?”

    兰逢笙见他神色变了,问道:“上官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谁知道他神色急切:“诸位先坐,一会儿会有歌舞的表演,在下有点急事,失陪一阵子,实在失礼。”

    “若无重要之事,上官大人想必也不会离开,无妨的,您说是吧,表兄。”

    兰逢笙倒是十分大度,问沈惟时。

    沈惟时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上官瑱。

    上官瑱恭恭敬敬的朝他行了一礼,道:“太子殿下,下官先告退了。”

    说完之后就快步离开。

    离开前,他佯装不经意地回过头,同沈惟时四目相对,上官瑱悄然递给了他一个眼神。

    旁人却不知这些暗流,上官瑱却直到他肯定猜得到他的意思。

    “太子表兄,你可知这是怎么了?”兰逢笙以为出了什么事儿,或者说沈惟时会知道些什么。

    面对他弟疑惑,沈惟时微微敛了目光,道,“无事,孤只是在想,何事能让上官瑱自乱阵脚。”

    大概是他的话提醒到了兰逢笙,他只是微微笑道:“应当是有要紧事吧。”

    过了一会儿,他附身对一旁的小厮耳语,那小厮很快就没了影子。

    齐浔隐隐察觉到这附近包围的人少了许多,想必兰逢笙分了人去跟踪上官瑱了。

    齐浔只是在旁边静静旁观,就很快明白了一切。

    其实殿下应该并不知道上官瑱到底有何目的,却应该是猜到了什么,所以替他完成一招调虎离山。

    兰晟荣面对着这一场宴席,却显得兴致缺缺。

    因为他刚才就注意到了,这场上没有他要找的人,上光瑱那小子贼的很,不知是不是看出了他的目的了,竟然将那小美人儿给藏了起来。

    他吩咐自己身边的人道:“去把人给本少爷找出来,就算她藏在了天涯海角,挖地三尺,也得把人给我掘出来。”

    这天下就不应该有他得不到的女人,只要是他想要的,收入囊中就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眼前的舞姬轻歌曼舞,兰晟荣却觉得这种千篇一律的舞蹈无聊至极。

    这样的画面他早就看腻了,江南从来不乏善舞的女子送入他们兰家,那些人可比这些有去多了。

    一个个都像是经过训练一般整齐,倒显得没有意趣。

    他不由扬声调侃留下的隋风以及几位侍从。

    “喂,你们上官大人看着样貌倒是英俊潇洒,怎么这般没有情调,如此歌舞,实在是无趣,无趣至极啊!”

    隋风的脸上皮笑肉不笑。

    “上官大人是按照极高的规格费心准备了这场宴席,还希望小公子不要嫌弃。”

    兰晟荣只觉得无聊至极,看来无论是什么事,都不能有他新发现的小美人有趣。

    也是上官瑱那小子怎么会将有趣的东西摆在明面上给他们赏玩?

    就在兰晟荣心里挂念着小美人的时候,乐器声响起,悠扬的琴笛声相互交织。

    美丽的舞姬们纷纷入场。

    与方才那些缓慢沉闷的曲声不同,这首曲子的每一个音调都非常的轻盈。

    仿佛将人置身于绿草茵茵、繁花盛开的林间一般清爽舒适。

    舞姬不乏轻快,不似先前那般沉甸甸的缓慢入场,而是迈着轻盈的步伐上前。

    随后,随着悠扬的歌声响起,她们轻盈的舞姿美不胜收。

    “小扇,流萤,满园的笑语

    夜已深人儿不静

    一颦 一笑 万种的风情

    都只搏一个人眼睛。”

    如林间的小鹿,如乡间的蝴蝶,如被风拂动的一朵朵美艳的山花。

    饶是兰晟荣这种见惯风月的,都不由被吸去了目光。

    随着一句‘都只搏一个人眼睛’,其余人缓退身后,最中间那女子的舞蹈轻盈的姿态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刹那,其他伴舞便显得尤为失色。

    “雨过天晴,手叠着手相倚

    珍惜是远胜惋惜

    绿草茵茵,裸足奔跑轻盈

    日暖花好歌舞也升平”

    随着歌女的歌声响起,最中间的女子的极为高难度的动作引得了惊叹。

    只是几个动作,谢月遥其实很是发毛,她上辈子学过一点古风爵士,按理说是完全不够用的,但是好在这个时候不需要她完成一场完整的舞蹈,她只需要几个动作可以混得过去就行。

    好在这辈子她的身体柔软度足够,大概是因为上次泡了沈惟时的药,她身体的机能十分轻盈。

    于是三个十分唬人的舞蹈组合技用在一块儿,随后以一个侧身托手,和旁点地拧手的优美姿态结束了这一段唯一有技术含量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