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月遥收到上官瑱邀请她一起前往江南的书信时,一脸懵逼。
这厮想要干嘛?
她和他一起去江南,他脑子不正常吧?这是可以被允许的吗?
最重要的是,他和她有那么熟吗?
有病。
这是看了前半截内容后,谢月遥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但是看到一半,谢月遥又陷入了沉默。
上官瑱为人虽然极为不正经,但是写信的时候言辞却颇有几分君子之风,在信里,他劝她一起去江南,为染上时疫的百姓找一条活路,宫中太医只怕别无他法,以他对宫中太医的了解,他们即便是找得出方子,也要花很长的时间。
这件事情越拖一天便越严重,若是疫病大范围传开,对大魏来说也是一场灾祸。
只是谢月遥看得眯了眯眼,这番言辞……这是这厮说话的风格吗?
他会是这种忧国忧民的人?骗谁呢?
表面上说这些话,实际上谁知道他的心里憋着什么坏。
不过,书信的后半段倒是让谢月遥觉得这厮一点儿也没有变。
后面说了江南和沈惟时之间的关系,实际上他是想要带她去看看热闹。
谢月遥通过这封书信大概了解了江南一脉是和太子之间的关系。
他还说:“据说江南一带有不少心悦太子的姑娘,其中他舅舅家的表妹,对太子可是一往情深呢。”
他在信中表示,沈惟时和这个表妹也算是两人青梅竹马,皇后在时还曾给他们立过婚约,说太子对这个妹妹,听说很是照拂,还问她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
谢月遥看到这儿,忍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几乎都能想象出他在写这些字的时候脸上是个什么幸灾乐祸又唯恐天下不乱的欠打表情。
如果说放在从前的话,谢月遥肯定会有点好奇,甚至会直接问沈惟时,并且调侃一番,可是现在……这关她什么事?
既然想着以后没有可能了,她就不是藕断丝连的人,皇太子的一生本来不可能就只有一个妻子,就算真有什么表妹,也只是开始罢了,她要是会因此生气,迟早气死。
即便她是喜欢沈惟时的,但是在谢月遥看来,自己的身心健康更加重要。
所以分开就分开吧。
即便他的确很厉害,是一个值得让人倾慕的人,可谢月遥慕强归慕强,但还是更喜欢安稳的生活。
一个哪怕普通的,长相看得过去的,可以平稳过一生,并且能够乖乖听她的话的人,对她来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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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正的良配。
谢月遥想,她会处理好这段感情,即便现在还差一点儿,但也是迟早的事情。
她多洒脱的一个人啊,怎么可能会为谁困住脚步。
如果说遇不到她觉得值得的,喜欢的,那就自己过,何况现在还有程言川呢,有个亲人在,日后也不会太闷。
竹影和青芽在她看信开始,便十分好奇。
“小姐,这信……是从那个犄角疙瘩塞进来的?这是谁的信呀,说了什么?”
谢月遥没有告诉她们这事,毕竟没什么要紧的,她只是把信给烧了,道:“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一番胡言乱语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拿起方才看了一半的医书继续读,学无止境,前世和今生的医学知识基本相通,后世的医疗更先进,这儿却也有后世失传的中医绝学,她很感兴趣,花了不少时间研究。
只是这会儿,她实在是忍不住去想——
上官瑱说的那个什么时疫,不会真的很严重吧?若太医真的解决不了,恐怕要多死很多人……
以及,皇帝真狠,真是要切断沈惟时的所有助力和后路,叫他变成一道孤舟,在这浪潮汹涌的庙堂之上,架空他的权力和后援,他想要他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