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该用药了。”

    太子府中,齐浔上前,身侧的侍女手中拿着托盘,齐浔将药奉上,面露忧心。

    即便他知道太子殿下这样的人根本就轮不到其他人去担心,可是如今还是不由得心生恻隐。

    殿下自幼便是天才,永远站在同龄人的前头,无论做什么事都叫人无可挑剔,常有人形容为多智近妖。

    可跟在太子殿下身旁够久的齐浔又如何不知道这样的少年天才一步步走来,是多么的艰难和不易。

    身旁伸过来无数的荆棘,那些算计和虚伪接踵而至。

    甚至背叛也是家常便饭。

    可即便已经千防万防,却没有想到最为尊敬的老师,甚至被称作亚父的老师也居心叵测。

    差点儿让殿下再也无法回到庙堂。

    这次回来,殿下落下了病根,也许此生都难以根除,包括身上的伤疤也是。

    殿下从未提过,所以齐浔也不知对于这些,他心里究竟如何想的。

    如此的天之骄子却差点被彻底毁掉,成为废人,沦落残疾……

    哪怕是经历了这么多,也没有几人心疼这一位被伤得血肉模糊的储君,人人还都只想拉他下台,瓜分他的权势。

    想敲开他的骨头,吸食他的骨髓……

    可是太子殿下就是太子殿下,他永远如此的镇定,永远有扛下一切的能力。

    哪怕在最糟糕的处境之下,也能站在他们之前波澜不惊处理一切,齐浔知道,这些事情既然不曾打倒太子殿下,便会让他变得更为坚毅。

    只怕日后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伤害到他了。

    沈维时未曾多言,只是平静的接过了药,缓缓饮尽。

    “殿下,陛下想将江南那边的事交予您处理,只是江南那些人做的再过,你到底是您外祖一家,您打算……如何处置?”

    齐浔很清楚,此次江南之行是在所难免了,只是去到那边又如何呢?

    难道真的要将外祖一家,舅舅舅甥那些人一网打尽吗?

    殿下的外祖是不参与党争的清流,可这些年他身体不好,点下的那些舅舅……一个个可不是省油的灯。

    总而言之,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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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那边的事情,他也曾经有所耳闻,只不过当初太子殿下下落不明,他们所有的人几乎都出动四处搜寻,实在是无力顾及其他。

    并且,太子殿下不在,那些人又怎么会听他们这些下属的话?

    又有陛下将他们高高捧起,更是让他们狂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些年,他们早已深谙帝王心性,却还是不得不感慨皇帝的狠心。

    为了断绝太子殿下的臂膀,竟然做到如此地步,恨不得斩草除根,也实在是叫人寒心。

    殿下从未想过篡位**,却遭他几度猜忌。

    沈惟时只道:“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天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遑论他人。”

    齐浔明白了殿下的意思。

    沈惟时继续道:“晚些时候约见张院判,谈谈江南一带的时疫,没什么事你们退下吧。”

    齐浔恭敬抱拳:“是。”

    离开的时候,齐浔看着夕阳的余晖,将殿下的影子拉得很长……

    阴影之中,齐浔感受到了浓郁的寂寥,那是叫人觉得心悸的孤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