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上车,我能告诉你她在哪。”
陆悦吟停下脚步,脸上没有什么好态度,“随便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请宋先生自重。”
齐修远轻笑一声,“怎么就没关系了,睡了那么多次,你身上最敏感的部位我都知道。”
见这个女人如此执拗,他继续道。
你妈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喝着茶,逛着街,就是有点想你。”
陆悦吟的手,捏着伞柄,指节用力到发白。
“齐修远,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他打开车门,走了下来,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我只是想告诉你,不仅她想你了,我也想你了。”
他夺过她手里的伞,扔在地上。冰冷的雨水瞬间浇了她一身。
他将她拽进车里,甩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
陆悦吟咽了咽口水,身体冷得发抖。
“我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
她看着他,眼神里态度决绝,让他无疑是毁了自己的前程路。
“你利用我,把我当枪使,我们之间就不要再有交集了,你很危险,我不想跟你扯上关系。”
“你说不想就不想?我还没玩够,不放你走。”
陆悦吟忽然笑了,“喜欢看我这种高傲的人,被你踩在脚下,任你摆布。”
“齐修远,你的癖好能不能改一改。”
齐修远没说话,只是拿出一条干毛巾,扔在她头上。
“你妈最近迷上了打麻将,手气不好,输了点钱。”
他发动车子,声音听不出情绪,“不多,也就几百万。”
陆悦吟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我知道你不缺钱。”
齐修远瞥了她一眼,“但你觉得,你妈那种人,在京市这个地方,能安安分分地过日子吗?”
“今天输几百万,明天就能被人骗去几个亿。”
“齐修远,你无耻!”
“对,我就是无耻。”他把车停在一个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熄了火。
“陆悦吟,你跟我谈不义,不觉得可笑吗?你背叛你老子的时候,可没见你手软。”
他解开安全带,欺身而上,将她压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跟我回去,我保证你妈安然无恙,也保证你能继续你的钢琴梦。”
“如果我不同意呢?”
陆悦吟的眼神像淬了毒,“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安生。”
“是吗?”
齐修远笑了,他从储物盒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她身上。
“看看。”
陆悦吟打开文件,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份新的合约。
为期三年,她做他的床伴。
合约期间,他负责她的一切开销,并为她提供顶级的演艺资源。
但,她不能再插手他任何商业上的事情,也不能再被当成对付任何人的工具。
简单来说,就是一份高级妓女的卖身契。
“怎么样?”
齐修远看着她变幻莫测的脸,心里升起一种病态的快感。
“签了它,你就可以回去找你的吴老师,继续当你的天才钢琴少女,不签,你就继续端你的盘子,顺便替你妈还一辈子的赌债。”
陆悦吟看着那份合约,看了很久。
最终,她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齐修远。”
她放下笔,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如你所愿。”
陆悦吟重新回到了吴宗林的门下。
吴宗林看着去而复返的徒弟,什么都没问,只是叹了口气,让她把落下的功课都补回来。
齐修远倒是守信,很快就给她安排了一个角色。
一部大制作的民国电影,女主角还是墨玉,她演一个会弹钢琴的配角,戏份不多,但人设讨喜。
剧组设在郊外的一处影视基地,条件艰苦。
陆悦吟没有助理,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
她每天顶着大太阳,穿着厚重的衣服,在片场走位,对词。
墨玉在剧组里的地位压根不屑于去做一些小动作,但她身边那群跟班,却把陆悦吟当成了眼中钉。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钢琴家吗?怎么沦落到跟我们这些俗人一起拍戏了?”
“人家可是远哥的人,来体验生活的,你们说话客气点。”
这些冷嘲热讽,在这里都是家常便饭。
陆悦吟全当没听见,她只想演好自己的角色,拿到钱,然后离他们远远的。
这天,拍的是一场宴会戏。
陆悦吟作为表演嘉宾,需要弹一首钢琴曲,拍到一半的时候,导演突然喊卡。。
“陆悦吟,你过来一下。”
导演把她叫到一边,指着监视器,眉头紧锁:“你刚刚的表情不对,你演的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千金小姐,不是一个视死如归的女英雄,眼神要有破碎感,知道吗?”
陆悦吟点了点头:“对不起导演,我再试一次。”
“不用试了。”
一道女声从旁边传来。
是剧里的女三,张敏。
她是靠家里面资助才能进组的千金小姐,也是墨玉跟班之一。
她走到导演身边,笑着说:“导演,我觉得她不是演不出来,是没感觉,这种戏得刺激一点。。”
她说着,转头看向陆悦吟,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悦吟姐,不介意我帮你找找感觉吧?”
说完,不等陆悦吟反应,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悦吟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脸颊上迅速浮起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那张敏还嫌不够,又反手一巴掌,没人敢上群主来。
“啪!”
“感觉来了吗?”
她凑到陆悦吟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一个靠男人上位的婊子,也敢跟我们抢风头。”
陆悦吟的耳朵嗡嗡作响,她看着眼前那张嚣张得意的脸,身体气得发抖。
导演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皱,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行了,差不多就行了。”
导演挥了挥手,“各部门准备,我们再来一条。”
陆悦吟默默地回到钢琴前,重新坐下,她不哭不闹,但是那双眼睛此时跟一潭死水一样。
就在这时,影视基地外面的一条小路上,一辆车缓缓驶过。
陆禾坐在后座,正在看一份项目文件,她今天来这边,是跟一个合作方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