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宋先生别太野 > 第七十九章听话水
    宋今朝皱着眉头,接过那瓶矿泉水,脸上的笑容在一瞬之间消失,凝成了一股寒冰。

    他什么也没问,发动的车。

    车内气压很低,陆禾视线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中午,化验结果就送到了宋今朝手上。

    周屿把报告单拍在桌子上,一脸的匪夷所思:“我操,这帮孙子也太他妈损了。”

    报告上写着一种新型致幻剂的化学式,俗称听话水。

    无色无味,喝下去对身体造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但能让人在短时间之内精神错乱。

    也就是发疯。

    昨天那么重要的场合,如果陆禾真的喝下了那瓶矿泉水,那么丢脸的可就不只是她一个人,而是整个研究院。

    “这东西市场上一般是搞不到的,但是圈子里的人能搞到。”

    “这种东西出自地下实验室,专门卖给有着特殊癖好的富二代。”

    “能拿到这种东西,甚至精准的把人安插进评审会,对方的胆子以及势力都不会小。”

    周屿表情严肃道。

    宋今朝微微翘腿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规律的敲击桌面,眼里的温度冷得吓人。

    “齐修远。”

    他吐出三个字。

    除了他,他想不到其他人对陆禾下手。

    并且还用这么下作肮脏的手段。

    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他以前为了整蛊别人的时候,也用过。

    特别是在上学时,他曾经见过齐修远的恶趣味,让班里一向高傲的班长,见到他就跑。

    就是被这玩意害的。

    他不是要陆禾的命,他是要毁了她的尊严,毁了她引以为傲的一切。

    “又是他?”

    周屿皱眉,“这小子在京州吃了那么大个亏,居然还敢蹦跶。”

    宋今朝的声音很平,“有齐家兜底,他当然敢。”

    “而且还找上了宋景瑜。”

    周屿愣住了,眉头轻皱:“宋景瑜那个草包?他脑子被驴踢了?跟齐家的人搅和在一起,他想干什么?引狼入室吗?”

    宋今朝没说话,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陆禾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安静,能听到仪器运作的轻微声响,她应该在实验室。

    “结果出来了。”

    “嗯。”陆禾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

    “那吃火锅吧,庆祝你,虎口脱险。”

    宋今朝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慵懒。

    挂了电话,周屿看着他,一脸的你没毛病吧。

    “你女人差点被人搞了,你还有心情吃火锅?”

    “不然呢?”

    宋今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口,“去把那个送咖啡的女孩找出来,我要知道,她背后是谁,收了多少钱,又是谁把她安排进去的。”

    “然后呢?报警?”

    “不。”

    宋今朝笑了,那笑意却不及眼底,“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账,我得亲自跟他算。”

    另一边,陆悦吟的日子彻底跌入了谷底。

    她离开吴宗林的消息,像一阵风,很快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那些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的制片人和导演,一夜之间都换了副嘴脸。

    她去面试了好几个剧组,哪怕只是个弹钢琴的背景板角色,都被以各种理由拒绝。

    “陆小姐,您的形象很好,但我们这个角色呢,需要更有……嗯,观众缘的演员。”

    “您的钢琴弹得非常棒,但我们剧组的预算有限,实在抱歉。”

    她身上的钱,是当初从陆任诚那里卷来的,足够她衣食无忧。

    但她不甘心,她从小学琴,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站到了聚光灯下,怎么能就这么放弃。

    她放下身段,去找一些琴行和培训机构的工作,想先当个钢琴老师糊口。

    面试都很顺利,对方对她的履历和技艺赞不A绝口,让她第二天就来上班。

    可第二天,她等来的,永远是同一通电话。

    “不好意思,陆小姐,我们这边人事安排有变动,暂时不需要老师了。”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三次四次之后,陆悦吟就是再傻,也明白了。

    是齐修远。

    他斩断了她所有的退路,就是要逼她回去,继续做他那条听话的狗。

    陆悦吟把手机关了,换了住处,切断了和过去的所有联系。

    她就不信,没了那些光环,她活不下去。

    半个月后,京市一家高档西餐厅里,陆悦吟穿着服务生的制服,正低着头收拾餐桌上的狼藉。

    她的手保养得极好,十指纤纤,是天生弹钢琴的手。

    此刻,却沾满了油污。

    齐修远坐在不远处的卡座里,看着她笨拙的将盘子一个个摞起。

    心里总觉得毛毛的。

    她被客人呼来喝去,那双手满是油污,额头上汗珠密布。

    都这样了,这个女人还不来求他。

    那张带着几分清高和算计的脸上只剩下麻木。

    这才几天。

    他紧紧的咬着牙,越发觉得没意思,捏着酒杯的手,收紧了。

    他身边一个好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吹了声口哨:“哟,远哥,那不是你之前带来的那个小美人吗?”

    “怎么跑这儿来端盘子了,离开你,都变得落魄了,这女人怕只是个捞女,没有你的资源,都只能干这种工作。”

    “闭嘴。”

    齐修远的声音很冷。

    她身上有没有钱他心里清楚。

    甚至有时候他也不懂,为什么这个女人要这么执着。

    刚才多嘴的人闭了嘴,不敢再多话。

    齐修远把杯子里的酒喝完,直接走了出去。

    餐厅外下起了雨。

    很快就越下越大。

    陆悦吟刚下班,撑着一把便利店买的透明雨伞,走在回家。

    暴雨中,一辆车悄悄地停在她身边,车窗缓缓摇下,齐修远狼一般的眼睛盯着她。

    “上车。”

    陆悦吟瞥了一眼,像是没听见,迈开腿就往前走。

    既然不用为他做事,那就不用给他脸色看。

    车子不紧不慢地跟着她,雨水打在车顶,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妈呢?”

    陆悦吟终于停下脚步,隔着雨幕,看着车里的男人。

    张美玉和她一起来的京市,虽然分开住,但偶尔还会联系。

    可这几天,她妈的电话,打不通了。

    再加上这几天自己的遭遇,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她很好。”

    齐修远手中把玩着一串佛珠,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狼狈得像一只流浪猫。

    “你现在很丑,我不乐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