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宋先生别太野 > 第六十九章一头扎进工作
    说到底,他们只是契约关系,各取所需。她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又有什么立场去失望?

    她重新拿起那份文献,强迫自己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些复杂的数据上面,心思有些乱,脑子都一片空白。

    只有实力,才是唯一不会背叛自己的东西。

    那通不欢而散的电话之后,陆禾再也没有接到过宋今朝的来电,她也没有再打过去。

    两人之间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那根看不见的线,被她亲手剪断了。

    她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项目中。

    白微病情的些微好转,就像一剂强心针,让她看到了曙光。

    靶向药虽然难寻,但她自己的研究,或许能另辟蹊径。

    她不眠不休地泡在实验室里,将自己之前关于神经突触可塑性的假设,与白微的病情相结合,试图找到一个新的突破口。

    项目组里的其他人,对她的变化都看在眼里。

    原本还以为是个走后门的,没什么实力,但是现在整个人的状态都很不一样。

    在每一次的组会上,她都能提出一针见血的问题,看着能不能出详细的数据模型出来。

    起初,还有人不服气,觉得她是哗众取宠,没什么本事在。

    直到有一次开会的时候,陆禾和组里的一位资深研究员产生了分歧,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

    对方是覃远士的得意门生,在组里一向说一不二。

    两个人争执不下,陆禾直接在白板上,徒手画出了整个信号通路的传导模型,并且还将所有有可能的变量都直接推理了出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打了在场所有人的脸,谁都不能徒手将这个东西写出来。

    当她放下马克笔的那一刻,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从那天起,再也没有人敢轻视陆禾。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女人能坐在这里,靠的不是脸,也不是男人,而是足以让任何人闭嘴的实力。

    两个月后,陆禾带领的团队,成功在动物实验中,验证了她提出的全新神经再生方案。

    实验猴在接受治疗后,受损的脑神经表现出了显著的修复迹象,甚至恢复了部分运动功能。

    这个结果,在整个研究院,乃至国内的神经科学界,都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覃远士看着那份完美的实验报告,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推了推老花镜,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一度不看好的年轻人,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陆禾啊,给了我们所有人一个惊喜。”

    她用自己的实力,为自己正名。

    下午,覃远士把陆禾叫到了办公室。

    “陆禾,有个好消息。”

    覃远士给她倒了杯茶,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下周,在瑞士有一场世界神经科学大会,组委会那边看了你的论文,点名邀请你去做一个三十分钟的主题演讲。”

    这无疑是业内最高级别的荣誉。

    能站在那个讲台上的人,非富即贵,都是诺奖级别的泰斗。

    “这个机会很难得,不仅是为了你个人,也是为我们整个研究院争光。”

    覃远士的语气里满是期许,“你好好准备,有什么需要,院里全力支持。”

    陆禾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好,谢谢院长,我会认真准备的。”

    她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平静地应了下来。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陆禾的生活被各种会议、报告和实验安排得满满当当,忙碌让她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

    宋今朝那边,也像是彻底断了线。

    周屿不止一次在喝酒的时候问他:“你跟那姓陆的丫头,就这么完了?”

    “从那之后,她可一个电话都没给你打过,你那套钓鱼理论,破产了吧?”

    宋今朝只是喝酒,不说话。

    他派去盯着研究院的人,每天都会把陆禾的动向汇报给他。

    他知道她拿下了项目,知道她的论文引起了轰动,知道她成了学术界的新贵,也知道她要去日内瓦开会。

    他只是没想到,她真的能忍住,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这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

    陆禾你真是好样的。

    出发去日内瓦的前一天,陆禾去了一趟疗养院。

    白微的气色比之前更好了,医院的教授告诉我她,靶向药的第一个疗程效果非常显著。

    白微现在已经能对光线和声音做出更长时间的反应。

    甚至在深度睡眠时,脑电波已经接近正常人的水平。

    “陆小姐,请你相信,白微女士醒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医生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陆禾站在病床前,握着白微温暖的手,这段时间所有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治愈了。

    “微微,我要去一趟瑞士,很快就回来,等你醒了,你会发现一个不一样的,从前都是你保护我,以后就换我保护你。”

    她轻声说,“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这个世界上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陆禾登上了飞往日内瓦的航班。

    看着窗外层层叠叠的云海,她忽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短短几个月,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复仇,事业,好像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她的心里,为什么还是空落落的?

    她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宋今朝那张可恶的脸。

    距离上一次通电话后,她再也没有给对方打过一个电话。

    宋今朝的电话也没有再打过来。

    两个人十分默契。

    陆禾总是把很多东西看得很轻,一旦有任何疑点,她就会强迫自己不再继续。

    包括自己的感情。

    一旦继续深究就得受伤,她不想受伤。

    宋今朝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爱人,他们两个的世界简直天差地别。

    就何况强行牵扯到一起。

    陆禾很快就落地日内瓦,这其实是她第一次出国。

    她虽然从小生活在有钱的人家,但是她和别人不同,母亲还在的时候,她的确是陆家的小公主。

    的确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可母亲去世后,陆家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生活质量一落千丈。

    陆任诚压根不给她钱,就何况是允许她出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