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我身后的彩虹。”她淡淡地说,“云千安,以后也换我当你身后的彩虹吧。”
云千安心花怒放,面上却没表现出来,他怎么能在心爱的女孩面前,表现出花枝乱颤的样子呢?
他心脏怦怦跳,脖颈的皮肤都憋红了。
路枝月躺在他肩头,抱他的手紧了又紧,勒得他喘不过来气,都没敢挣脱。
被暗恋多年的女孩抱住,这么幸福的时刻,他绝不可能轻易打破。
怕什么来什么,路枝月的温度在他怀里没停留多久,护士就进来了。
“二十一号床……”
护士刚进来,就看到两人抱在一起,嘴里的话突然咽了回去。
路枝月脸颊通红,赶忙从云千安身上起来,坐在椅子上,缓解尴尬地咳嗽两声。
云千安的病房里,也是三张床位,但只有他一个人在住。
护士看到二十一号床的病人不在,自言自语道:“既然二十一号床不在,那你们就继续吧,我待会儿出门把门带上,你们记得反锁。”
虽然刚才的幸福被打断,但云千安却觉得,这护士还挺懂看眼色的,他默默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
护士看了病床上的云千安一眼,转身要走时,像是想起什么,又回头跟他说:“对了,白天你让我问那辆黑车司机的情况,我打听到了,他在我们楼上的科室,出事的时候有安全气囊,人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倒是你们俩比肇事司机还严重,好好养伤吧。”
护士走出病房,云千安扫了一眼自己的腿,望向路枝月无奈道:“哎,人家开车都撞电杆上了还没事,怎么偏我们俩受伤呢?你说这事故是不是就冲我们俩来的?”
他是开玩笑的,但路枝月却不寒而栗。
希望这次以后,别再出现什么命运使然的东西了,她真的经受不住。
*
之后,他们又住了几天院,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高考的时间也到了。
路枝月白天扶着骨折的云千安去参加考试,晚上又带着他回到医院休息。
两人在病房里,一有时间就拿起书本看,全程交流的都是有关学习的,病房里其他人看到他们学得这么认真,也压低声音不去打扰。
正式高考完以后,他们俩就出了院,九班同学们说要举行毕业联谊,也就是今晚。
路枝月跟云千安按时到达饭店,九班同学也陆陆续续赶到了。
众人看到他们,眼神里都带着别样的意味,因为同学们几乎不避讳,明目张胆地盯着两人看。
其实路枝月也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九班有班级群,只是很少有人在里面交流,而这次她跟云千安受伤的事,却在班级群里传开了。
他们都说,云千安是痴情破碎少爷,辛辛苦苦暗恋成真,是路枝月的第一忠犬。
云千安救她骨折这件事,也在学校里一举成名,就连老师和校领导他们都知道,不过,老师们并不知晓他们深层的关系,只当作好人好事,在校广播室通过大喇叭嘉奖了云千安,还在教学楼一楼大厅的告示栏上,贴了好人好事的纸质赞扬。
现在云千安得意得不行,正跟夸奖他的同学们打得火热,全然忘记了自己腿上还打着石膏。
饭店的桌子被他们堆在一起,就跟乒乓球桌差不多。大家面对面坐着,路枝月因为云千安的一举成名,坐在最热闹的人堆里。
她腼腆地拿起身前桌面的水杯,喝了一口,就听到陈娇凑在她耳边说:“月月,我们都毕业了,你要不要尝试喝喝酒?”
路枝月看着陈娇递过来的啤酒,摇头婉拒:“还是算了吧,我没喝过,我怕我一喝就醉。”
陈娇坏笑道:“怕什么,喝一口要是醉了,我送你回去,再不济让云千安送你也行。”
唐慕慕跟其他几名同学也附和道:“是啊,尝一口没事的。”
“咱们都毕业了,成年了就该喝点成年人该喝的东西。”
“喝吧喝吧,万事开头难,知道酒是什么味道了,以后也就不那么害怕这东西了。”
路枝月抿唇,骑虎难下。
云千安正在跟其他的同学说笑着,听到身后的动静,也立马回过头,扫过陈娇一群人,把她手里的酒杯按回到桌面上,声音清冽:“她喝不了,别让她喝,你们都是群坏人。”
陈娇几人纷纷传来起哄声:“哦哟,好甜呀,开始护妻啦!”
“云千安,你们俩以后要是结婚,可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啊。”
“好羡慕,我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爱情。”
路枝月觉得他们有些夸张,i人体质大爆发,坐在那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抱着玻璃杯干喝水。
云千安则龇着大牙乐道:“一定,以后我跟月月要是结婚了,一定不会忘记老同学的。”
同学们附和了几句,也就识趣没再往下聊了。
云千安坐回到椅子上,嗓音温润如玉:“枝月,你要是不喜欢这样的气氛,我们可以先走。”
路枝月把水杯放下:“我还好,你呢?”
云千安坐在椅子上,清了清嗓:“我都行。”
她转头看向他:“那走吧。”
声音很轻,云千安没都反应过来,她就拿上了自己的背书,起身往外走了。
他连忙跟上去,现在是晚上十点,街上的人还很多,两人的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若隐若现。
路枝月低头望着脚下的路,想起前些日子在云千安家冰箱里看到的酒,转过身问他:“你什么时候会喝酒的?”
云千安杵着拐杖,想了想说:“在培训班的时候吧,没有电子设备打发时间,只能喝点酒缓解失眠。”
路枝月伸手搀住他没拄拐的胳膊,带着他往前走:“那现在你还失眠吗?”
他们俩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现在不失眠了。”
“酒真的好喝吗?”
“对喜欢喝的人来说好喝,对不喜欢的人来说就不好喝。”
路枝月点点头,周围的绿化带里,时不时响起几声蝉鸣。
“喝酒是什么感受?”
云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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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无辜茫然的眼睛,笑着说:“你想试试吗?”
“不知道,我听说喝酒会失态,还会胡言乱语,我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把什么都抖搂出去。我是刚刚听你说,喝酒能缓解失眠,觉得很神奇。”
两人走着走着,来到了斑马线上等红灯,耳边车流摩擦地面的声音跑过,一辆接着一辆。
云千安看着车流,试探性道:“要不今晚去我家,我家里有很多酒,可以教你怎么喝。”
身旁的人很安静,像是在思考。
她说:“喝醉了真的吐得满身都是吗?”
云千安看到她担忧的小脸,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傻瓜,那是酒鬼才会干的事,你刚才喝,肯定不会吐那么严重的。”
路枝月似懂非懂地点头:“他们都说喝酒是长成一个大人的标志,只有体会过酒精的辛辣刺激,才算正式迈进成年人的门槛。”
“哪来那么多标准,标准不都是人自己定的嘛,我也可以说,男人至死是少年,但事实是什么呢。”
路枝月点头:“那我就不喝了,我确实不太想喝。”
云千安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那今晚你还去我家吗?”
绿灯亮了,路枝月带着他穿过斑马线:“不喝酒了,为什么还去你家?”
云千安眼珠在眶中打转,里面生成一个鬼点子出来,捂着脑袋装病:“我头好晕,应该是有点醉了,我还是伤员,要不你送我回家吧,但是你送我回家,我又担心大晚上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怎么办呢,哎!”
他装又装得不像,路枝月笑了笑:“行啦,我送你回去,别装了,表演痕迹很明显的好吧。”
“那你今晚要留下吗?”
“留下干嘛?”
云千安意味不明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小女朋友,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但是情侣之间,长达十二个小时见不到对方,很折磨的。”
路枝月努了努嘴:“是吗?我怎么听说,情侣之间应该保持距离,给对方留独处空间,好增加神秘感呢。”
云千安叹了口气,眼尾红晕泛起,委屈巴巴地看着她:“我想你想得睡不着,你真舍得看我一个人失眠吗?”
说着,他结实的胸膛,还往路枝月肩头靠去,他高挑的个子,想要靠在她肩上,还有点费劲。
路枝月没有拒绝躲避,只是唇角勾笑,嗓音温柔:“好啦好啦,我舍不得行了吧,走,送你回家。”
云千安听到满意的答复,懒懒从她肩膀抬起头,恢复正常的清冷感。
摇曳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颀长。路枝月抬头看他。
少年雪刃一般的轮廓珏色,眼角红尾团团散开,有一种天然的妖媚感。
路枝月扫过他清贵的脸,最后把视线落在他白皙翻滚的喉结上。
察觉到她的目光,少年转过头,冲她敛目轻笑,嗓音沉沉,略有磁性。
“好看吗?”
“好、好看。”
她没有犹豫,在他看向她的那一瞬间,她的脸就已经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