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一封上一世的情书 > 48. 车祸
    没多久,她就遇到了前世那群在商铺闹事的人。

    “诶,别不知好歹,我们可算宽限了你一个月了,再不还钱,老子把你们店给砸了!”

    店家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你们这是黑心高利贷,我们不可能还钱的,要钱就去法院起诉我们吧,这店就在这,我今天倒要看看,你们谁敢砸!”

    路枝月小心翼翼,不敢上前,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她就站在离店铺很远的地方,躲在一处无人的角落,听着动静,却看不到最前面到底是谁在开口。

    情况也如上一世一样,有不少讨债的人从路边的金杯车上下来,把那家店铺围得水泄不通。店铺老板那边也有不少人帮忙,左邻右舍的商铺老板纷纷站出来,跟讨债的人理论,要他们做事得讲良心。

    天气炎热,蝉鸣四起,灼热的温度,像是要把人身体里的水分炙烤挥干。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天气,总让人感到心绪浮躁,谁也不让谁,场面一时间乱作一团。

    路枝月没敢再耽搁,要是等人再多起来,她就真的会再一次被人撞倒。

    她不敢懈怠,只是轻手轻脚,整个人几乎走到了马路中间,十分害怕会有人挤到她。

    路枝月好不容易穿过一半的人群,看着那些人离她都还算远,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着应该没问题了,结果一个猝不及防,讨债的人像是装了定位器一样,知道她人在哪,他们一时混乱不堪,人群纷纷散开,其中一个大叔气冲冲想上去跟店家理论,结果推倒了别人,那大叔的力气很大,被推倒那人几乎是甩出来的,正好砸中了路枝月。

    她猫着身子,余光突然闪过一道黑影,她连忙去看,就见到朝她飞过来的人,路枝月瞪圆双眼,一时间愣在原地,心想,完了!

    这个过程只有几秒,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人撞倒,戴着头盔的脑袋磕到了路肩上。

    她也没机会喊疼,只知道身体失重的一瞬间,她眼前一黑,意识全无。

    *

    等她再次睁开眼,却看到自己还在路肩旁边躺着,并没有如前世一般,直接在医院醒来。

    奇怪的一点是,她耳边嘈杂的人声似乎都在喊同一句话:“快走!车辆失控了!”

    “小伙子快让开!”

    “快把路让开呀!刹车失灵了!”

    路枝月脑袋被头盔包裹住,隐隐传来一些痛感。

    她伸手捂住头上疼痛部位的头盔,循着声音望去,迷迷糊糊看到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人,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双手摊开,像是在挡什么东西。

    那是……云千安的背影!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她没给他发位置啊?

    难道是那块手表察觉到她心率不对,所以给紧急联系人发去了报警短信?

    她还没理清楚,云千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就看到他的身影正前方,有一辆疾驰而来,狂按喇叭的黑色轿车。

    那辆轿车她好像在哪见过,就像是……

    重生前撞她的那辆车,怎么会?

    路枝月撑着沥青地板,颤颤巍巍爬起来,她来不及多想,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她,她得赶紧起来。

    她朝着云千安的方向挪动,看到那辆失控的轿车,离云千安的距离很近,以她的速度,想要把云千安拉到路边,就必须用尽全力奔跑过去。

    路枝月边忍痛跑着,边尝试开口喊他:“云千安,快走!”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摔了一跤,她的声音很虚弱,哪怕开了口,发出的声音也很小,根本盖不住周围杂乱的人声。

    路枝月只能加快脚步,一鼓作气冲到云千安身后,抓住他的腰身,将人猛地朝盲道扳倒。

    两人吃痛倒地,路枝月闷哼一声,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她睁着沉重的眼皮,扫了一眼躺在盲道上还在动弹的云千安,又扫过那辆失控,撞在他们身边不远处电线杆的车辆,心想,这样应该就行了吧。

    她好困,好想睡觉……

    云千安从地上爬起来,把她搂在怀里,不停地喊她的名字:“路枝月快醒醒,我、我给你叫救护车,你一定不能有事儿。”

    临阖眼时,她看到了云千安红红的眼眶,还听到了他焦急的呼喊。

    他是在哭吗?

    这个念头过后,她再一次晕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

    这一次苏醒过后,睁开眼看到的是医院的天花板,和鼻尖浓重的消毒水味。

    她动了动身体,脑袋却传来一阵闷痛感。

    路枝月疼得龇牙咧嘴,好不容易撑着床起身,却发现除了脑袋之外,身上也疼。

    她忍着疼痛,翻身下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扒着床沿。

    跟她同一个病房的阿姨看到她这样,连忙开口劝她:“小姑娘你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叫医生,你是撞到头是吧?我跟你说,身体难受就千万别下床走动,要不然下床再摔严重了,就不好治了。”

    路枝月僵硬地扭头看向隔壁床的大姨:“阿姨,你知不知道跟我一起的小伙子在哪?”

    大姨想了想:“哪个小伙子?腿受伤那个?他好像在隔壁病房,他伤得可不轻,还好你戴了头盔,要不然现在你比他还严重。”

    伤到腿?

    路枝月瞳孔散大,云千安确实是这几天会出事,难道前世他的腿也是因为她,才会受伤的吗?

    她用尽力气从地上爬起来,脑袋昏昏沉沉摸着墙往外走。

    大姨看她这样,不放心地跟上了她,却见她固执地想要出去,也没有再劝。

    两人才走出病房没多久,路枝月就因为身体无力,瘫坐在了病房门口,路过的护士看到,也急忙过来搀扶她:“这位患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轻微的脑震荡,能不下地就尽量别下地知道吗?”

    护士语气不算很好,但说的都是关心她的话。

    路枝月实在没力气靠自己爬起来,只能虚弱地开口问:“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就是伤到腿的那个,他怎么样?他以后的腿还能动吗?”

    护士眉头一拧:“为什么不能动,他只是骨折,养两天就好了,你听谁说他腿动不了了?”

    路枝月眼睛闪出光亮,激动道:“真的吗?你没骗我吗?他的腿以后还能走路?”

    护士和大姨扶着她坐回床上:“当然了,我骗你干嘛,他以后不仅能走路,还能跑能跳呢,骨折而已,没那么严重,你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再说。”

    路枝月被护士按回到床上躺着,还把被子给她盖上了。

    她还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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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脑袋就一阵眩晕,又晕了过去。

    *

    第三次苏醒过来,已经是三天后。

    天也黑了,窗外的月光明亮,路枝月堪堪能看清周围事物。

    她从床上爬起来,发现脑袋没那么疼了,虽然偶尔还会有抽搐似的跳疼,但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

    她下床穿好鞋,看到旁边床位的大姨已经睡着了,路枝月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在哪,只能靠着微弱的月光,走出病房。

    门一打开,光线就好多了,医院走廊的路灯还在亮着,她按照大姨说的话,想挨个进附近病房,就听到路过的护士对她说:“你醒了?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是不是比前两天好多了?”

    前两天?

    路枝月不解地问:“你是说我连着昏睡了两天?”

    “不止呢,应该说三天三夜吧,幸好你那天晕倒被我跟十三号床病人发现,要是你那天又摔了,现在还不一定能醒。”

    路枝月脑袋虽然没那么疼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

    她语气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谢谢,能不能麻烦问问你,跟我一起那个人,他住在几号病房?”

    护士指着她右手边说:“就是这间,他还没睡,刚才那小伙子的朋友来了,现在两个人应该还在说话。”

    路枝月再次跟护士道了谢,就转身往右边病房去。

    病房的门开着,里面的灯也亮,她因为身体虚弱,走路算是挪动步子,几乎没什么声音。

    刚走到病房卫生间门口时,里边传来了夏贺的声音:“千安,你不是不知道她喜欢的是曲念,你这么做值得吗?”

    云千安已经把他们俩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了夏贺,但夏贺一想到他们俩一年没联系,况且当初路枝月又是跟曲念一块消失的,说他们俩没有猫腻,夏贺一点都不带信的。

    他甚至觉得,路枝月就是在耍自己的好兄弟玩玩。

    云千安躺在病床上,没有半点犹豫:“值得。”

    夏贺叹了口气:“你说你每天送她放学,一送就是两年,还有雪山那次,要是再晚一点,你就死了,你做了那么多得让她知道啊。”

    “她不用知道,我喜欢她是我的事儿,只要她开心,只要她安然无恙,我就开心。”

    曾几何时,路枝月的笑容,是他整个世界的精神支柱。

    夏贺恨铁不成钢看着他:“你就一点也不怀疑,她靠近你是别有所图?难道你就真的相信,雪山那次她不是跟曲念一起走的?她会不会只是看你是云家少爷,不喜欢你又舍不得你的身份,所以故意欺骗你?”

    “不会的,她不会骗我。”云千安憔悴的脸上,笑得幸福,“我和她之间的事儿,不能全部告诉你,但你相信我,路枝月不是那样的人。”

    夏贺喋喋不休:“我看你就是恋爱脑上头,说不准她就是一个捞女,你不是送了一块表给她吗,她肯定是知道了那块表值七百万,才会回头给你一块甜枣,要不然就是她跟曲念闹矛盾了,想着有你这个有钱的舔狗在,找你弥补她空白的心,要不然一年时间,那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一年,整整一年!你们俩天天能见面,她却一句话也不跟你说,这根本说不过去好吗?千安,别骗自己了,她就是把你当备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