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钱钱蹲在保险箱前，满头是汗。
保险箱是机械密码的，转盘上刻着数字，这种老式型号她只在电影里见过。
“失策，应该带点专业的东西来的。”
“别急。”Serena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背景是快速的键盘敲击声，她在查资料，“罗伊瑟1968年3月12日出生于德国巴伐利亚，试试120368。”
钱钱转动转盘，输入，按下确认键。红灯亮了，滴的一声。
“不对。”
“教会创立日1995年8月15日——150895。”
红灯再次闪烁。
“不对！还有别的吗？！”钱钱有些焦躁。
。
“我知道我不该在今天说出来。但我不能再骗自己了——”温言继续，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切的哽咽，“这些年我一直默默看着你，在你不知道的角落里……我爱你！”她眼眶泛红，泪珠在睫毛上颤了颤，恰到好处地滑落。
——没说有这出啊。盛昭阳看着温言那双含泪的眼睛，深深震撼了。
祝行野率先反应过来，他往前迈了一步，脸上写满了被背叛的震惊：“你……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是好人！”温言转向他，泪眼婆娑，“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美丽，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盛昭阳终于接上了。她捂住嘴，做出感动又为难的表情：“我……我……”
罗伊瑟皱眉，这场婚礼正在以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脱轨。他往前迈了一步，试图用身份把场面拉回来：“这位女士，婚礼是神圣的，请您......”
“如果你愿意——”盛昭阳的声音打断了他，她忽然握住温言的手，眼神温柔，“那就，加入这个家吧。”
罗伊瑟的表情凝住了。“沈小姐……你……”
祝行野深情地看看盛昭阳，又看看温言，然后把手按在胸口，用一种宽恕一切的悲悯语气说：“没关系，神父。真正的爱是成全。我相信我们三个人，也能把日子过好。”
罗伊瑟：？
观众席响起零星的掌声，然后仿佛受到了号召，掌声蔓延开来，气氛诡异而热烈。
罗伊瑟站在圣坛前，看着面前这对新人——不对，是三个新人——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确实不太懂现在的年轻人。
“这……这……好吧。但婚姻登记簿只能写两个名字，我去拿……”他又要走。
琴键被猛砸了一下，乱音在教堂穹顶下炸开，所有宾客同时转头，连罗伊瑟都差点绊了一跤。
“我也不同意！”
白夜站起身来，视死如归。
？
——他？温言懵圈。
——他？祝行野迟疑。
——他？盛昭阳迷茫。
——wtf？罗伊瑟麻木。
白夜深吸一口气，走到几人面前，他看着祝行野，语气真诚：“黄棣先生，我爱你。从第一次听到你的声音，我就爱上了你。既然美丽小姐心里有别人，那我......可以加入你们的家吗？”
他是真的豁出去了。
祝行野也真的疯了。
。
“这太难了，时间也不允许我们把所有关联日期都试一遍。更何况保险箱有报警装置。”Serena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罕见地带了一丝焦灼。
“你说，我把保险箱运出去怎么样？”钱钱蹲在保险箱前，盯着那个金属方块，脑子里已经开始认真评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是个办法，但是下下策。”
钱钱盯着保险箱，忽然开口：“他是德国人对不对。”
“对，怎么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盘上那几个数字在眼前闪着冷光。德国人的保险箱。
她伸出手指，郑重地输入“123456”，然后按下确认键。
保险箱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开了。
钱钱愣了一瞬，然后笑出声来，不愧是连国家机密都用“123456”的德国人：“我就喜欢和德国人打交道。”
保险箱里整齐地码着几本皮面账本、一沓照片、几个牛皮纸信封。她翻开，细细看，越看越震惊。
“我去。”她喃喃。
“是什么内容？”耳机里传来Serena的声音。
“劲爆。够陆正明死八百回了。”钱钱拿起手机，开始拍照。
。
楼下更劲爆。
温言愣了一瞬，迅速入戏。她看着白夜，眼眶重新泛红，把狗血泼到了泼水节的水平：“你……你也爱他？”
“是！”白夜用力点头，“我愿意和你们一起，组成一个，充满爱的大家庭！”
宾客们彻底懵了，但十分坚守岗位，愣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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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之后，掌声又响了起来。罗伊瑟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谁跟他说这里民风没有他的国家开放的？
温言的耳机里传来Serena的声音：“钱钱撤了！安全！”
她迅速调整表情，对罗伊瑟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余情未了的温柔：“神父先生，去拿登记簿吧。虽然只能写他们两位的名字，但——”她深情看了一眼几人，“我们四颗心，紧紧相连。”
祝行野还僵在原地，但戏不能垮。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接上：“对！我们四个人，会生活得很幸福的。”
罗伊瑟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放弃了思考，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
罗伊瑟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他习惯性地扫了一圈，一切如常。
登记簿在桌上，他拿到手里，刚要离开，忽然脚步顿住了。他的目光落在那幅圣母像上，心头浮起一丝异样。
他走到墙边，推开暗格，检查保险箱。保险箱完好无损地嵌在原位，他输入密码，快速翻看，还好，账本、照片、信封都在。
罗伊瑟松了口气，合上保险箱，墙板重新嵌回原位。
他拿着登记簿走出房间，反手带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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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钱家。
所有人再度围坐在茶几边，面前摆着电脑和刚打印出来的照片，钱钱把今天拍到的证据投在屏幕上。
“账本里有很多境外资金往来，备注都是‘项目支持’。还有这些照片——中东的，我国特区的。”她放大了其中一张照片上那份手写的联络名单，把屏幕转向众人，“以及这里的联络名单。Serena——”
Serena接过话头，她快速调出几份文档，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我查了。名单上的人，有些没有公开信息，但凡是能搜到的，都是各国通缉的乱国分子。”
温言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皱眉：“所以罗伊瑟不是简单的洗钱中介，也不是邪教势力。他是……境外人员？”
“陆正明和他往来，这是通敌啊！”祝行野反应很快。
盛昭阳托着腮，有几分想不通：“陆正明他图啥呀，都到这个位置了。”
“不重要了。”钱钱靠回椅背，看着屏幕上那些被放大的证据，嘴角微微弯起，“现在证据确凿，可以收网了。”